第279章 中州城
2024-10-10 01:49:23
作者: 繁城星碎
回頭看著這些百姓,方去病心中即激動又彷徨。
雖然幫助了他們擺脫了張弛宜的控制,但沒有主心骨的他們,今後又該如何過活?
想到這,方去病心中一沉,還是要儘快把中州城之事處理好,進宮向鳳主稟明這裡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轉頭看向前方,嘆了聲。
「咱們快走吧,也不知中州城現在什麼樣子了?」
宋亭書則拿著腰間一壺酒,仰頭喝了兩口。
「原老,王爺如今有白馬坐騎,咱倆可就殘嘍。」
原力群聽後瞥了一眼。
「老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騎馬的日子屈指可數,徒步對於老夫而言,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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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有馬騎,老夫有內力輕功做底,苦的是你,慘的更是你,宋大人!」
宋亭書本想挖苦一下,卻沒想到反被原力群戲弄,一口酒差點把自己嗆死。
「你!」
…….
中州城,四面環山,城池的周圍更是溝壑千里縱橫。
城門前雖然有坦途的一片平地,但外人想進城,還是要翻過幾座小山丘。
而山丘的低洼之處,便是中州城的城防布控。
但凡有外敵侵擾,經過山丘時便可一舉殲滅。
但這已經是老黃曆了,自從鳳主當上大興國君之後,中州城一直疏於管制,鳳主對中州城並沒有放在心上。
認為這座城,不但人少還沒有任何價值,以至於在這座城中生活的護城軍更是十分懶散。
百姓更是毫無章法。
直到東祁人與胡族來攻占時,中州城的百姓都沒有當回事,認為只不過是山中的土匪與強盜,看見沒有什麼值錢東西,就會離開。
卻不知,這些人進了城後,便直接把城中的太守殺了,而且一鼓作氣竟直接把太守府也給燒了,短短的兩日之內,東祁人與胡族人便派了數萬士卒紛紛占領了城中的鐵礦與石礦,並連夜挖掘。
城中的百姓也隨之惶恐了起來。
胡族人倒還可以,對於城中的百姓沒有過多的侵擾,只是限制了他們的出行。
而東祁人則不然,城中的男子,他們看不慣就會一刀殺之,毫不留情。
對於女子,好看的便會強行擄走,蹂躪欺辱。
原本城中的百姓就不多,被東祁人的折磨的,眼下城中的百姓也就不到一萬人。
胡族人多次勸說東祁人,不要如此折辱百姓,把鐵礦與石礦占領挖掘後,等魏忠天便可。
但東祁人完全不聽勸阻,更是變本加厲。
這一日,一位東祁的將士,在拖拽著一名女子向前走。
「大人!您放過我吧!我的孩子還在家等著我,求您放過我吧!」
女子不停地的扯拽,並用嘴咬了將士一口。
只聽將士一陣酸痛,齜牙咧嘴的朝著女子就是一巴掌。
「你他媽的,竟敢咬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快走!讓老子與其他兄弟樂呵樂呵!」
隨後,將士便抓起了她的頭髮,硬生生的拽著女子繼續向前
一開始拽的是衣服還好,可這回拽的是頭髮,疼的女子滿地打滾,渾身顫抖不止,就連喊叫都沒了力氣。
「快走!」
而就在這時,一名穿有胡族服飾的軍卒,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並急忙把女子扶了起來。
「你快走!」
女子見狀,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身後跑去。
而那名將士,看見這名軍卒放跑了女子,又將自己踹倒在地,氣急敗壞之下,一把抽出了腰間長刀。
怒目而視。
「胡族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踹我!真是吃了雄心包子膽!」
說罷,舉刀便砍了過去。
可這名胡族的軍卒卻輕鬆躲過,緊接著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屬實不輕,扇的東祁將士原地晃悠了幾下,頓時一頭栽倒了地上。
滿眼冒金星,頭暈腦脹。
緩過後,用手指著這名軍卒厲聲吼道:「你究竟是誰?」
「你知不知道你們胡族人這次來中州城一共有多少人?還不到我們東祁人的一半!」
「你信不信,我等會就告訴蒙將軍,讓你們所有胡族人因為你而受到責罰!」
「這次攻打中州城,你們是盟軍,而我們東祁人可是盟主!」
說罷,便再次站了起來,用手中的長刀指著這名軍卒慢慢向前移動了幾步。
而這名軍卒,卻毫不在乎。
看著這名將士,冷冰冰的應道:「我管你們東祁人是不是盟主!」
「這次我們胡族之所以與你們一起攻占中州城,實則就是為了城中的鐵礦與石礦,有了它們,便可與大興對抗!」
「你們東祁人的歷史你可清楚?」
「數百年前,東祁人乃是我們胡族人的分支而已,若不是先朝的皇帝為了征戰,把你們劃分了出去,你們東祁人如今也就配做我們胡族人的看門狗而已!」
「竟膽敢在我面前亂吠!」
「摧殘百姓,凌辱女子,你們東祁人就是這麼做事的?」
「我早就看不慣了,今日我就替城中那些死去百姓的冤魂殺了你!」
「看你到了陰曹地府,如何面對那些你曾經殘害過的百姓!」
說罷,將腰間的長劍拔出,一劍刺之。
只見東祁將士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可目光卻不在此名軍卒的身上,而是雙眼瞪得溜圓,一直看著左側。
隨後只聽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軍卒見狀,好奇的向左側一瞥。
竟然是東祁的大將軍蒙嗜,剛剛的那一幕,他竟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將士死在他人之手,卻不曾想過要幫忙。
這讓胡族的軍卒甚是驚訝和迷惑。
剛要開口,蒙嗜卻擺了擺手,負手走了過去。
蒙嗜,東祁楊無敵之下第一猛將。
曾經與先朝的皇帝征戰沙場無數,更是替大興奪取了不下二十座的城池。
可此人天性傲慢,對於自己的手下更是毫無約束。
但今日看見自家的將士死在了胡族之手,卻異常的冷淡和平靜。
反而一邊走,一邊拍起了手。
看著這名軍卒冷冷的笑了笑。
「好一個胡族的軍卒,只是一劍而已,就殺了本將軍麾下的將士,你叫什麼名字?」
軍卒見狀,雖然知道蒙嗜很厲害,但也從未懼怕過。
而是揚著頭走到蒙嗜的身前,輕蔑的應道:「在下鄭右廷,蒙將軍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在下方才之行為,都是在下一人所做,和其他人無關!」
「若是蒙將軍想為自家將士復仇,請自便!」
蒙嗜聽後,揚了揚雙眉。
隨即把身後的獸皮披風脫了下去,蓋在了死去的將士身上。
「難道你不想還手?」
鄭右廷卻搖頭笑了笑。
「在下根本不是蒙將軍的對手,又為何自討苦吃?」
「莫不如讓蒙將軍一刀殺了來的痛快,早就知道蒙將軍是個悍將,死在您的手上,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鄭右廷所言,讓蒙嗜不禁嘆了口氣。
「我是不會殺你的!」
「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就當我沒聽見!」
「可若是再讓我聽見,別說你是,哪怕是你們胡族的副將軍,賈江龍,我也不會放過!」
說罷,便要轉身向身後走去。
看著旁側那些小心翼翼觀察的百姓,橫了一眼。
百姓們頓時向四處散去。
鄭右廷聽後,當即叫住了他。
「蒙將軍!」
「您此話何意?」
「既然您不想殺我,就代表在下剛剛所說的並沒有錯!」
「蒙將軍!您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將士胡亂欺辱百姓吧?」
蒙嗜聽後,剛剛還是面無表情的他,瞬間變得猙獰起來,疾步走到鄭右廷的身前,低聲應道:「敢問鄭兄弟,你知道什麼是戰爭嗎?」
蒙嗜突然這麼問,讓鄭右廷很是困惑,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蒙嗜見狀,接著應道:「所謂戰爭,最根本,最基礎的,也是最容易想到的,便是你手中有多少人?多少軍卒?多少將士!」
「敢問,如果你手裡的將士都不聽你的話,你又如何戰爭?」
「又如何經過戰爭,而達到你的目的?」
「我的將士對於城中的百姓雖然有些殘忍無道!但有你沒有想過,一場戰爭下來,我手底下這些將士會死傷多少?」
「俗話說的好,若想讓他人給自己賣命,首先得讓他們嘗些甜頭!就是這個道理!」
「將士的勇氣和戰場上不畏生死的底氣,這些都是要奠定在…..」
「一派胡言!」
沒等蒙嗜說完,鄭右廷便當即大喊了一句。
「自古以來,兵家大忌,就是占城屠戮百姓!」
「您有了這些將士的衷心,卻喪失了自己的底線,這和土匪與賊寇有什麼區別?」
「蒙將軍別忘了咱們此番來中州城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要占領鐵礦與石礦!而不是在城中顯擺您的實力!」
「等魏忠天到了之後,若是看見您對下屬這般肆無忌憚,他還會不會與您合作?您當真想過?」
「您的將士是人,這些百姓更是人!」
「況且這些百姓又沒做錯什麼,折磨凌辱,難道就是你們東祁人的一貫作風?」
「如若真的是這樣,魏忠天與你們合作又能得到什麼保障?」
「難不成事成之後,還要反遭你們的折辱?」
「若我是魏忠天,也不會與你們合作!」
「您這不是在給將士們勇氣,也不是在給他們無謂生死的底氣,而是在加快他們的滅亡!」
鄭右廷見蒙嗜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本想再說幾句。
卻看見蒙嗜兩眼充紅,猶如要把自己吃了一般。
「夠了!」
「你若是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