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陳乙丁之死
2024-10-10 01:48:52
作者: 繁城星碎
聽了他的話後,原力群摸了摸這些穴位,突然感覺一陣疼痛,咳嗽了出來。
方去病見狀,連忙來到原力群的身邊,急切的應了句:「原老!」
只見原力群向方去病擺了擺手,雙眼瞪著身前的男子,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究竟是誰?」
宋亭書見狀後,眉頭一緊,回到正堂中看著這名男子也隨之厲聲問道:「你到底什麼人?這城郡府的僕人都已經跑光了,你又為何留下來?」
「有何居心!」
面對他們二人的質疑,男子依舊面不改色的來到原力群的身前,瞟了幾眼過後緩緩吐了口氣。
「方才我在角落中已經聽到你們的談話了。」
「張弛宜的所作所為我也都清楚,之所以一直在星都郡待著,其實就想趁機向他報復!」
「只可惜他的內力深厚,對於一般毒藥,他只需細細一聞便可聞出差異,我實在沒辦法動手,只能另找機會。」
「可這麼多年,這個張弛宜始終與孫萊辛一起,吃食用度更是嚴密的很,不論是早飯,或是晚飯,他都會親自驗上一驗,我根本沒機會。」
「所以就一直偽裝成男僕,在他身邊伺機而動!」
男子的解釋,讓方去病等人很是費解。
「你這分明是在狡辯!」
「張弛宜又不是神仙,就算他格外謹慎,那晚上睡覺呢?」
「我就不信,這麼多年,你一個機會都找不到!」
宋亭書不屑的喊了句,看著方去病和原力群,眉頭緊鎖。
「就不要聽他在這信口開河了,我這就把他攆出去,再去城中找大夫來!」
就當宋亭書要動手時,男子竟猛地扭頭怒聲吼道:「張弛宜每天晚上睡覺都會把自己鎖在書房中,而且書房的門把手上都栓有銅鈴,只要有人靠近半步就會驚醒到他!」
「常年如是,我又如何動手?」
「張弛宜雖為一個劍客,但他對外界的防守做的滴水不漏,不僅僅是我,在這幾年當中,有很多刺客前來想要殺了他,都未能得逞,而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又怎是他的對手!」
男子的話,頓時讓宋亭書啞口無言。
而此時的原力群,全身也跟著顫抖了起來,滿頭冒著冷汗,臉色也逐漸變成了土灰色。
方去病見狀,慌張的抓住原力群的胳膊,緊張的問道:「原老!你?」
原力群咽了口氣,將方去病支開,隨即盤腿而坐,本想用內力療傷,可沒曾想剛一運氣,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原老!」
宋亭書心頭一緊,連忙蹲在原力群的身邊,看著他憔悴的模樣,心如刀割。
方去病更是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隨即雙眼泛著紅色,看著眼前的男子怒聲應道:「你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是誰?倘若讓你來醫治?原老他當真能恢復?」
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腰間掏出一副腰牌,扔到了他們腳下。
「我叫陳乙丁,雖說也是御前侍衛的一員,但什麼功夫都不會,也就是個隨行醫官罷了!」
「當初鳳主下令讓一些御前侍衛過來執行秘密任務,我弟弟也在其中。」
「當初我還跟他說過,這個任務恐怕有詐,讓他稱病在家不要去,可他就是不聽,沒辦法我也只好跟著去了!」
「沒想到,這一切還真讓我猜中了,他……」
說到這,陳乙丁突然哽咽了起來,隨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稍作平復後對方去病他們應道:「所以,你們殺了張弛宜,更是為我報了仇,而這位老先生因此受了傷,我自然會幫助他!」
陳乙丁說完後,方去病和宋亭書拿起那枚仍在地上的腰牌仔細看了看。
「還真是御前侍衛的腰牌!」
宋亭書看過後,心頭一驚,慢慢站了起來。
看著陳乙丁有些慚愧的低聲應道:「那你不早說,若知道你是御前侍衛,也不會耽擱這麼久!」
而陳乙丁卻無奈的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方去病手中的那枚腰牌,輕聲回道:「陳乙丁早在他弟弟死後就已經不存在了,又何必拿御前侍衛說事?」
旋即從懷中拿出了三枚鋼針,剎那間插入了原力群的身體上。
分別是膻中穴,天池穴,還有中脘穴。
「我已經把他的三穴暫且封住,趕快服下我的金瘡藥,三日後便可恢復!」
而那三枚鋼針的插入,讓原力群驟然生不如死,全身也跟著癱軟起來,一頭栽向方去病的懷中。
還未等方去病開口,宋亭書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那顆金瘡藥塞到了原力群的嘴中。
隨即只見原力群竟慢慢睡去,原本痛苦的表情也隨之好了起來。
看見原力群安然入睡的模樣,方去病和宋亭書總算緩了口氣。
看著眼前的陳乙丁,方去病剛要謝他,卻只見他突然將張弛宜手中的長刀拿起,感慨的嘆了聲。
雙眼中的淚水驟然流出。
「弟弟,阿哥陪你來了!」
說罷,還未等方去病與宋亭書反應,便一刀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撲通一聲躺在了張弛宜的身前,雙眼緊緊瞪著死去的張弛宜,瞬息過後,嘴角竟微微揚起,漸漸閉上了雙眼,咽了氣。
方去病一怔,看著躺在血泊中的陳乙丁,十分惋惜。
「你這又是何苦?既然報了仇,又為何還要死?」
宋亭書也隨之無奈的嘆了聲。
「他只是不想一個人苟活罷了,我要是有他這個勇氣就好了,說不定此時此刻早就與我的糖兒相見了。」
…..
三日後,一直昏睡的原力群突然睜開了雙眼,雖然胸口還是有些疼,但內力早已恢復。
他慢慢看向四周,發現四處無人,於是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
剛要運功,就看見方去病和宋亭書從門外走了進來。
原力群見狀,皺了皺眉。
自顧自的嘀咕了句。
「這是哪?」
方去病見他沒事了,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於是笑了笑。
「哦,我們還在城郡府,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感覺怎麼樣?」
宋亭書雙手端著熱茶,看見原力群的臉色十分紅潤,也相繼笑了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多虧了陳乙丁!」
而此時的原力群,雖然內力還在,可記憶倒是有些模糊了,看著他們倆,想了很久,可就是記不起陳乙丁是誰?
於是看向門外,立馬伸出一掌,數把飛刃霎時飛出。
旋即欣慰的嘆了聲。
「這內力果然比之前強了一些,那個男子的金瘡藥還真是不錯,他人呢?」
方去病聽後,雙眼漸漸變得黯淡。
隨後把陳乙丁的事重新跟他講了一遍。
原力群得知後,心中悲憤不已。
慢慢起身來到房間的門口,無奈的嘆了聲。
「老夫自從退隱江湖帶著女兒去了皖城後,就一直沒有拖欠過任何人!」
「陳乙丁!老夫欠你的!」
隨即轉過身,看著方去病與宋亭書疑惑的問道:「陳乙丁可有什麼家人?」
只見宋亭書搖了搖頭,嘆了聲。
「陳乙丁家中只有他弟弟一人,他弟弟又因為張弛宜死在了星都郡,若不是為了給他弟弟報仇,他也不會活到現在,三日前我們將張弛宜殺了,但同時也斷了他活下去的念想。」
說到這,宋亭書再次沉默了起來。
原力群聽後,也表示有些慚愧。
如若當時自己沒有睡著的話,或許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方去病見狀,分別拍了拍他倆的肩膀,並語重心長的應道:「逝者已逝,就不要徒增悲傷了。」
「眼下讓原老再歇上幾日,咱們就出發,一定要趕在魏忠天之前到達中州城!」
「決不能再讓陳乙丁這類事情再發生!」
宋亭書聽後也相繼點了點頭。
可原力群卻伸手擺了擺。
「還歇什麼?老夫如今已經無大礙了!」
「咱們這就出發吧!」
見原力群迫不及待的樣子,方去病連忙把他拽到了床邊,並一再強調。
「原老,讓你歇歇不僅僅是為了你!」
「也是為了咱們大家!」
「倘若你的身體沒有徹底恢復,再遇到什麼危險,又有誰會保護本王和宋大人?」
「你還是先歇歇吧,哪怕一日也好!」
方去病的話,讓原力群無法推辭。
只好點頭應下了。
宋亭書見狀,揚了揚雙眉,坐到原力群的身邊,在他耳旁輕聲嘟囔道:「原老,此番出來看你也沒帶什麼盤纏,可惜啦!」
原力群見他怪異的神情,皺眉輕聲回道:「宋大人,你又要幹什麼?」
「我雖然沒帶盤纏,可還是有些銀兩的,難不成宋大人想買什麼東西,沒錢了?」
宋亭書見他竟如此不開竅,不耐煩的用手比劃了下。
隨即輕聲應道:「我說的是酒,酒啊!」
原力群還未等反應,方去病便橫眉應道:「宋大人!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想著喝酒?」
「再說原老剛剛醒來,身體具體什麼樣還尤為可知,又怎能喝酒呢?」
宋亭書聽後,剛想解釋,卻沒想到方去病竟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遞給了他。
「這裡的錢應該夠你買酒的了!」
「既然宋大人想喝,那就去城中買些好酒,原老喝不了,本王陪你喝!」
「我知道你想要原老的酒,可他並沒有隨身帶著,快去快回吧!」
宋亭書萬萬沒想到方去病會這麼說,於是拿起銀票數了數,又還去了些。
「既然是買酒,也用不上這麼多錢,我這就去!」
只見宋亭書前腳剛要走,原力群竟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擺,並低著頭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
「還買什麼酒?這是桑落酒的配方,去酒館讓夥計調配一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