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魏忠天左右逢源
2024-10-10 01:48:20
作者: 繁城星碎
散朝鳳主離開後。
紫寧宮的大臣們卻一動未動。
互相探討之事都是中州城,韓跋當即怒氣沖沖的來到夏東輝身前,頤指氣使的厲聲應道:「東輝!你想立功我不攔著你,可當下的中州城什麼情形,難道你不知道?」
夏東輝見韓跋有些惱怒,連忙迎面笑了笑。
「師父!最近幾年咱們大興的所有戰事,都被康興城拿捏,雖說他之前已經退居皖城,不管朝中瑣事,但他的虎賁卒可未曾消停過!」
「好不容易他沒了,像這種立功的機會,我不得把握住?」
「更何況,中州城就那麼大點地方,若是師父不敢去,完全可以交給我,我定會將其拿下!」
夏東輝說罷,韓跋一記耳光扇了過去。
雙眼瞪得溜圓,面目更是十分猙獰。
「混帳東西!鳳主讓我先去瞧瞧,你卻急功冒進,還想代替我?」
「當初收你為徒時,你還是個黃毛小子!真是得寸進尺,這天底下的所有戰事,哪有我不敢的!」
「明明是擔心你有危險,你卻如此不知好歹!」
隨即扭頭甩著袖子負手向紫寧宮外走去。
被打一巴掌的夏東輝,雙眼冒著熊熊烈火,看著韓跋離開後,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的憤恨溢於言表。
同時,魏忠天走了過來。
剛想開口對夏東輝說點什麼,戶部尚書李寶珍卻給他打斷了。
「魏總管,你在鳳主身邊的時日最多,能否先勸勸,讓鳳主把此事先壓壓?」
魏忠天一愣,回身瞅了瞅,陰險的嘴臉讓人看著十分彆扭。
「李大人,您這是什麼話?」
「奴,只是鳳主身邊的一個面首,有什麼資格勸說鳳主啊?」
「您說笑了!」
「再說,在咱們大興,像中州城這種地方,有多重要您應該比奴清楚!」
「礦石暫且不提,那鐵礦能為大興鑄造多少兵器,又能鑄造多少車輛工程器械?」
李寶珍聽後,眉宇間略顯暗沉。
旋即吐了口氣。
「魏總管謙虛了,誰不知道自上官琴後,你才是鳳主身邊的紅人!」
「中州城之事,老夫不是不想,而是此事應該拖後!」
「如今正值寒冬,大興的百姓急需物資支持,很多城池已經出現凍死人的現象了!」
「老夫曾多次上書給鳳主,可鳳主就是隻字不提,一旦事態惡化,百姓死傷慘重,會遭民變的!」
見李寶珍急切的心情,魏忠天心中暗想。
好一個正直寒冬,好一個百姓急需物資支持,如果鳳主同意此事,將中州城的事壓後處理,那中州城便是我囊中之物!
從而向皖城發難,將鳳主的事情告知於天下,豈不快哉!
想過之後,魏忠天故作苦相,相繼點了點頭。
對李寶珍輕聲應道:「既然如此,奴,會試試的!」
「如若失敗了,還望李大人莫要怪罪!」
李寶珍聽後,先是笑了笑,隨後擰在一起的眉毛也漸漸散去,低聲回道:「那就有勞魏總管了!」
「此事若成,魏總管便是大興百姓的恩人!」
旋即轉頭瞄了眼身邊的文官,打了個眼色之後,這些文官竟相繼離去。
看來在這些文官眼中,大興的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作為文官之首,位居全臣第二的張闊卻有所遲疑。
看著魏忠天的背影,心中暗自一沉。
這個魏忠天,平日對權利的嚮往,人盡皆知,他又怎麼會顧忌大興的百姓?
此事絕非這麼簡單。
於是負手走了過去,站在魏忠天的身後,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趁他沒注意頓了兩聲。
魏忠天一驚,只覺背後一涼,立馬轉身賊眉鼠眼的看了看。
見是張闊,連忙埋頭低聲應道:「原來是張丞相,奴,還以為您已經走了呢!」
張闊環視一周,見眼前的武將一個沒走,不禁冷冷笑道:「魏總管還真是為民分憂啊!」
「沒想到你還有這等見識?」
魏忠天急忙把脖子往回縮了縮,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
「張丞相,您說笑了!」
「李大人雖是戶部尚書,但全國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愛民如子。」
「他說的話,奴,若是不聽,恐怕會引起民憤!」
「奴只是個面首,可不想被天下人斥責…..」
張闊見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不屑的撇了眼。
冷哼道:「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裝也罷!如果真的能勸說鳳主把中州城之事壓一壓,也不乏是為大興,為鳳主做了一件好事!」
「可一旦被本丞相得知,你從中作梗,或是另存叵測之心,本丞相定不會饒了你!」
魏忠天聽後,急忙雙膝下跪,低著頭柔聲應道:「張丞相放心,奴就只是奴,不敢僭越半寸!」
只見張闊袖子一甩,根本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疾步向宮外走去。
跪在地上的魏忠天見他離開後,嘴角陰柔的向上一撇,抹搭了一眼,剛要轉身離開。
卻被一個武將當即叫住。
「魏總管,你把文官打發走了,可否給我們這些武將一個交代?」
魏忠天停下腳步,向前方的鳳椅望了望,隨後佯裝委屈般的回頭一瞧,見是左侍中郎將邢飛雨,先是雙手拱上,隨後輕聲應道:「原來是刑大人!」
「不知刑大人有什麼事需要奴做的?」
邢飛雨身為左侍中郎將,在朝中雖然沒有韓跋與夏東輝權利大,但御前侍衛還是歸他所管轄的。
與右侍中郎將不同,他的脾氣外放而不自知,每次與朝中武將發生衝突時,都會大打出手。
但此人忠心不二,對待鳳主對待大興更是比自己的家室還要重要,甚至可以隨時獻出性命。
只可惜,他自從坐上如今的位置,就再也沒出過皇宮。
對於皇宮外,他每日甚是嚮往。
而今日,夏東輝一大早就找到了他,說是這次早朝但凡鳳主答應自己掌兵出征中州城,定會向鳳主說明他的厲害,並要帶著他一同前去。
可萬萬沒想到,鳳主還是讓韓跋先去探探路。
一旦韓跋與中州城交戰大獲全勝,那他這次出宮征討的機會就沒了。
所以,此時的他,心中焦急如焚,見他答應了李寶珍將此戰事壓後,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叫住了魏忠天,試圖讓他轉變想法,力求與中州城的這一戰繼續進行。
邢飛雨緩緩走到魏忠天的眼前,眼神冷漠如冰,面目更是不苟言笑。
「魏總管,李大人和張丞相所言雖然有些道理,但孰輕孰重,你應該很清楚。」
「如果膽敢在鳳主面前亂說,休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魏忠天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低頭輕聲應道:「刑大人可真是誤會奴了!」
「奴剛才已經說過了,奴就只是奴,所言所行卑微的很,鳳主又怎麼可能同意奴的建議?」
「方才那麼說,無非是想自保罷了!」
「刑大人應該清楚,他們那些文官,手中的筆桿子有多厲害!」
「奴可不想被他們聯名上書,把自己給害死!」
聽魏忠天如此說,邢飛雨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
旋即一把扥住他的衣領,怒不可遏的大聲咆哮道:「魏總管,你怕他們的筆桿子,難道就不怕我的槍桿子!」
「中州城重要的程度,不用我說,是個人都明白!」
「不論如何,但凡你敢說出半個不利於中州城之事,我邢飛雨第一個不饒你!」
此時的魏忠天,差點被他拽的喘不過氣。
從脖子根到腦門,頓時呈現一片血紅色,太陽穴兩側的青筋也跟著崩了出來。
他努力的拍了拍邢飛雨激動的雙手,示意讓他先把自己鬆開。
隨即咳嗽了兩聲。
「刑大人請放心,奴不說了還不行嗎?」
「鳳主問什麼,奴都閉口不答!」
邢飛雨聽後,把下巴揚了起來,並緩緩鬆了口氣。
雙手叉腰不屑的應道:「這還差不多!」
「你一個面首,若是換做先朝時期,就是一個太監而已!」
「按道理你還要謝謝當今的大興,更要把大興的榮辱當作你自己的榮辱,聽懂了?」
只見魏忠天雙眼充紅,上氣不接下氣的點著頭。
「是!」
「刑大人說的是,奴明白了!」
隨後只見邢飛雨走到了夏東輝的身前,背對著魏忠天用手指了指。
「夏大人,像這種猶如太監的東西,根本指望不上,卑職勸您還是不要多費口舌了!」
「至於出征中州城一事,卑職認為此次十拿九穩!」
「卑職定會與您再創豐功偉績,哈哈!」
魏忠天先是鬆了松自己的衣領,旋即轉身就要離開,卻再次被夏東輝叫住。
屬實讓他有些不耐煩。
但又不能表現出來,武將與文官不同,這些能在紫寧宮上朝的武將,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一旦被他們情急之下失手打死,鳳主根本不會怪罪他們。
所以只能卑躬屈膝,向他們示好,示弱。
「夏大人,您……」
只見夏東輝笑臉相迎,拍了拍他的肩膀,並皺著眉對邢飛雨低聲應道:「魏總管再怎麼說也是鳳主身邊的紅人,你這麼對人家,真就不怕鳳主怪罪?」
「快過來跟魏總管道個歉!」
邢飛雨方才還在哈哈大笑,突然聽見要對這個面首道歉,先是怔了一下, 隨即緊縮眉頭,冷言冷語的輕聲回道:「讓我跟他道歉,我呸!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