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皖城東側
2024-10-10 01:46:25
作者: 繁城星碎
低頭看著腰帶劍,方去病不由心中暗自感嘆。
沒想到這腰帶劍第一次出鞘,竟是為了一個女子,還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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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餘光看著身邊的黑霜,不禁笑了笑。
「剛才沒有被嚇壞吧?」
「剛來到本王身邊,就看見了這殘忍的一幕。」
而此時的黑霜卻發出一陣低沉的馬鳴聲,像是在與他聊天一樣。
「方王爺!」
「方王爺請留步!」
方去病聽到有人喚他,扭頭瞧了瞧,見是馬隨文,不由皺起了眉毛,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馬隨文怎麼來了?我沒去找他,他倒是過來找我了?
見他一路小跑,方去病主動迎了上去。
馬隨文呼哧帶喘的用雙手拄著膝蓋好一會兒。
方去病疑惑的看著他,低聲問道:「馬大人找本王可有什麼急事?為何看起來這麼著急?」
馬隨文聽後,搖了搖頭,慢慢直起身,抬頭一瞅,看見黑霜竟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不由嚇了一跳。
隨即把目光放在了方去病的身上。
「方王爺,您回來也不通知卑職一聲,若不是看見王中豹的身影,到現在都不知道您已經回城兩日了。」
方去病揚了揚雙眉,疑惑的問道:「馬大人有什麼事儘管直說,不用如此客套。」
「本王從永樂城回來之所以沒通知你,是有大事要辦,沒來得及!」
馬隨文聽後,拱手應道。
「卑職已經聽聞了,康興城已死,雖然卑職之前是康興城派過來的。」
「但畢竟如今在皖城有了自己的官職,方王爺其實對卑職無需防範!」
方去病聽後,心中一沉。
這個馬隨文還算識時務,雖然他沒做什麼,但之前的確是康興城的手下,如今康興城已死,倒是會攀高枝。
隨即剛要開口,就看見馬隨文再次躬身拱手應道:「卑職跑來找您,是為了楊無敵一事。」
「剛剛楊無敵的侄子楊康被您殺死,剩下的那名女子卑職也順道給處理了……」
方去病聽聞後,立馬瞪大了雙眼,目光瞬間變得犀利無比,撒開韁繩一把抓住馬隨文的衣領怒斥道:「本王殺人,從不殺女子!」
「處理一個楊康就行了,你怎敢胡亂殺人!」
見方去病憤怒的樣子,馬隨文連忙擺了擺手,並解釋道:「方王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想必楊無敵此人您也知曉,卑職聽說他不日就會前來皖城,若是被他知道是您殺了他的侄子,又該如何收場!」
「卑職剛才說過了,康興城已死,卑職如今就是皖城之人,更是方王爺的人,又豈能讓皖城有危險,讓您有危險!」
「那名女子若是不除,日後定會造成無法避免的禍害!」
「若是她藉此向楊無敵告狀,您和您的家人又該如何自處?」
方去病了解後,慢慢將他的衣領鬆開,並走到路邊旁的拐角處,眉心深陷。
馬隨文見狀也跟了過來,並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卑職知道楊無敵此人您根本不在乎,您手握免死金牌,還有數以萬計的虎賁卒在側。」
「但您要考慮到皖城的百姓啊!」
「楊無敵此人可是東祁人,東祁不比胡族,他們天性殘暴,在很久之前,更是以殺人狩獵為樂。」
「倘若楊無敵有心與您為敵,往後在這皖城,便不會再有安寧的日子。」
「為了百姓,為了您,卑職只能這麼做,還請方王爺恕罪!」
方去病聽後,心中暗自盤算了起來。
片刻後,無奈的擺了擺手。
看著黑霜低聲應道:「罷了,白語柔此人一心只想著自己,想必就算不死,也會引起諸多事端,只是可惜了她這個年齡。」
旋即眨了眨雙眼,看著馬隨文低聲應道:「馬大人回去吧,本王知道了。」
「方才那樣對你,是本王有些著急了,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聽聞馬大人將皖城治理的還算可以,有勞了!」
馬隨文聽後,連忙回道:「方王爺抬舉了!」
「皖城本就是梁大人託付給您的,您不在卑職只是幫忙照看而已,皖城的百姓都是方王爺的百姓,他們也自然是念及方王爺您,才會讓皖城如此安寧!」
方去病聽他這麼說,不禁心中暗笑。
沒想到這個馬隨文竟還是一個拍馬屁的高手。
隨後就看見方去病拍了拍馬隨文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就要牽著黑霜繼續向前走。
馬隨文微微抬起頭瞄了一眼,急忙喊道:「方王爺這是要去哪?」
方去病回頭瞟了一眼,想了片刻。
馬隨文對待他現在的職務這麼上心,或許他會知道。
於是揚起嘴角笑了笑。
「本王想諮詢你一事。」
「馬大人可知這皖城的東側有一家很大的棋館?」
馬隨文聽後,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隨即低頭想了想。
「棋館?」
「東側?」
「哦,卑職想起來了!」
「的確有一家棋館,只是這家棋館很是怪異,他們的主人成年就擺一副棋,說是從古至今無人能破。」
「若是有人破了他的棋局,他不但會將億萬家產全部供出,還會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
「若是男子破了棋局,直接成婚。」
「若是女子破了棋局,直接當她的丫鬟!」
「可他的棋局,至今為止無人能破,至於他所說的億萬家產,是真是假,更是無從得知!」
「方王爺問這個幹嘛?可是要去破棋局?」
方去病聽後,表情十分嚴肅。
若有所思的想了起來。
「棋局本王沒興趣,本王只想去那瞧瞧,順便找個人。」
馬隨文聽後,疑惑的掃了眼,並慢慢直起身子沉默了許久。
「找人?」
「莫非方王爺也想去找胡族的高田?高將軍?」
「卑職也聽聞他在那棋館當中,卑職也去過,可那裡就是一個破舊的棋館,除了那個設棋局的老頭,還有那個寸步不離的女兒,什麼人都沒有。」
方去病不禁眉頭緊鎖,看著手裡的韁繩想了很久。
不禁用力拽了拽。
「沒有?」
馬隨文見狀,再道:「若是方王爺不信,卑職可以跟您再去一趟!」
只見方去病扭頭看了看黑霜,極小聲音的念叨著:「黑霜,你怎麼看?」
「你覺得這個高田,是否真的在那個棋館之中?」
只見黑霜慢慢把脖子揚了起來,並發出一陣響徹的馬鳴聲,似乎在提示方去病有危險。
馬隨文看見這黑馬突然馬鳴,嚇的立馬手舞足蹈起來。
「方王爺!不會是馬驚了吧?」
方去病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就請馬大人帶路去看看吧。」
……
沒過多久,馬隨文突然停了下來,並抬起右臂向前方指了指。
「方王爺,前面就是那家棋館了!」
方去病抬頭仔細瞅了瞅。
這就是皖城的東側?怎麼看起來如此冷清?和之前所看見的皖城完全不一樣。
見方去病有些困惑,馬隨文漸漸漏出得意的笑容。
「方王爺,自從卑職就任皖城的縣令後,對皖城還是很了解的。」
「皖城和其他的城池不一樣。」
「在皖城只有南北之分,並沒有東西相隔!」
「而這裡之所以稱之為皖城的東側,是因為這裡只是北側的一條偏路,時間久了這裡有了住戶,也就稱之為東側了。」
「而方王爺您所見到的,肯定認為這裡有些不一樣。」
「那是因為在這裡居住的百姓,一般都是難民亦或是流民!」
「自從皖城內的『起』字營解散,這裡的難民自認為缺少了庇護,走的走,散的散,就只剩下這所謂的東側難民還剩一些。」
「卑職見他們可憐,每月的月初都會向他們施粥,還是以方王爺您的名義。」
「唯獨只有那個棋館,不缺糧食不說,還不管這些難民的死活,只認準那盤棋局,唉……」
方去病得知後,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看向馬隨文心中暗想。
沒想到這個馬隨文如此細心。
看來日後我不在的時候,這個皖城交到他的手中,還是可以放心的。
於是微微點了點頭,向那家棋館走去。
這所謂的皖城東側,街道兩旁多是乞討的百姓,碗中的吃食多半已被寒風吹乾,這寒冷的冬季,竟還有這麼多百姓衣不遮體,男的還好說,可這其中竟然還有女子。
不忍直視的方去病,兩側眉毛不由自主的擰成了麻花狀。
當初梁大人把皖城交給我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要保障城中居民的安康。
可如今看來,不免有些自責。
於是將身上披著的大氅脫了下來。
並披在了一位年輕的女子身上。
女子見狀,嚇的緊忙用雙臂將自己包裹了起來,驚恐的眼神讓方去病很是心疼。
馬隨文見狀,緊忙蹲在女子的身前剛要開口解釋。
就看見他們身後突然走來了一位身穿華麗服飾的貌美女子。
與面前的行討女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方去病不禁皺了皺眉,並仔細打量了一番。
剛要開口,卻被這位女子給打斷了。
「沒想到在這皖城中,還有你們倆這種大善人,還真是少見!」
女子說話的聲音很好聽,但傲慢的態度讓方去病多有不適。
剛要回應,馬隨文急忙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方王爺,這個女子就是那個開設棋館的老頭之女。」
「卑職雖與她沒什麼來往,但卑職聽聞,此女子跋扈得很,方王爺還是不要與她多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