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韓跋與方去病酒館密談
2024-10-10 01:44:26
作者: 繁城星碎
見吳韻白離開後,孫昌河不禁抖了抖肩膀,用手捂著嘴與身邊的薛正娥低聲嘀咕道:「我可跟你說,我和方公子可沒做什麼互相洗澡之事!」
此時的方去病總算鬆了口氣,若不是用這種辦法,恐怕吳韻白是不會離開的。
再看孫昌河與薛正娥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由眉頭緊鎖。
「你們還在這傻站著作甚!還不快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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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娥見狀,急忙轉身向屋外走去。
只剩下孫昌河一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方去病剛想開口,孫昌河便急忙應道:「方公子,咱們是睡在一間房的,難道您忘了?」
方去病無奈的擺了擺手,一頭栽下躺在了床上。
「已經是後半夜了,趕緊睡吧……」
不知過了多久,孫昌河打鼾的聲音逐漸變大,讓原本就睡不著的方去病很是無奈,於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扭頭看著孫昌河悄聲嘀咕道:「這廝還真是能睡!」
「明天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居然能睡的這麼香!」
隨即剛要下床走走,卻被嚇了一跳。
只見孫昌河突然站了起來,並瞪著大眼睛輕聲說道:「你要去哪啊?」
方去病不禁背後發涼,明明剛剛還在打鼾,怎麼突然站了起來?還對我說話!
剛想回應,卻發現孫昌河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去。
方去病見狀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孫昌河莫非有夢遊的習慣?
之前怎麼沒發現?
旋即走到房間的門口,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酒館的門口,卻發現酒館的掌柜正收拾打理著東西,隨即納悶的問道。
「掌柜的,你這麼早就起來忙活了?」
見方去病身穿一身白色打底內衣,掌柜笑了笑。
「公子,您在我這已經住好幾天了,想必一次早飯都沒吃過吧?」
「今日這麼早就起來,莫非是在等早飯?」
方去病聽後尷尬的笑了笑。
側頭看向身邊的這些桌椅,竟如此整齊乾淨,不由揚了揚雙眉。
「永樂城之前的確是有日出而食的風俗,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從鳳主掌管整個大興以來,這種風俗就被取締了,可不知怎的?最近又再次盛行了起來,據聞是上官琴給出的建議,說是老祖宗的訓誡不能隨意丟棄,沒想到鳳主居然還聽了!」
「沒辦法,既然是鳳主的命令,全城都要遵從,我這麼早起來,就是要為酒館內的這些住客準備早上用的吃食……」
方去病聽後,想了片刻。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官琴應該就是鳳主身邊的侍從,看來古往至今不論是哪朝哪代的皇帝,身邊的宦官都是這般有權有勢,整出這日出而食的風俗,還真是苦了永樂城內的百姓了。
旋即向酒館外走去。
掌柜見狀疑惑的問了句:「公子,現在雖然宵禁以過,但外面不太平,您還是先回屋吧。」
「我這邊若是做好了飯,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方去病緊了緊雙耳,在酒館的門口四處打量了下。
「不太平?」
掌柜見他好想一無所知,於是湊近輕聲說了句。
別看我是一個小酒館的掌柜,但知道的還是蠻多的,小小的酒館南來的北往的,不論是朝中顯貴,或是江湖人士,所說之話就算我不故意去聽,也會在無意間了解不少。
現如今的永樂城內,存在著不少倭寇浪人。
而且早在很久之前,城中的更夫不斷的離奇死去,導致好一陣子都沒人再敢做這門營生,就連巡邏的軍卒平日在宵禁的時候,都不敢在夜間巡邏時大聲喧譁。
見掌柜一邊說著話,一邊緊張的發抖,不禁心頭一緊。
這些可惡的浪人,還真是罪惡多端,明日定要將他們剷除。
隨即扭過頭剛要開口,卻發現掌柜竟霎時轉身向身後走去,似乎看到了什麼。
「掌柜的,既然這麼早就開門做生意,為何看見我就跑啊!」
一個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方去病的身後,說話的聲音異常低沉還伴隨著沙啞聲。
方去病緩緩轉過身,定神一瞧,此男子竟是韓跋韓領侍,雖然在朝堂之上只有一面之緣,但此人對康興成的叫囂,對其印象還是蠻深的。
旋即雙手拱上,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原來是韓領侍!」
韓跋一身灰色長跑,腰間並沒有佩戴任何武器,身後也沒有侍從跟隨,顯而易見,他是獨自一人前來。
只見韓跋大步走進酒館,將桌子上倒扣的椅子拿了下來,坐了下去。
「方王爺,竟然還記得我?」
「既然如此,那就請坐,咱們聊聊!」
韓跋是個武人,雖為正一品領侍衛內大臣,但不論是談吐還是行事作風,都很簡單直接。
平日在朝堂上,也多是直來直往,不免讓很多文臣十分頭疼。
只要是他看不慣的,尤其是那些文臣,他定會惡語相向,從不拖泥帶水。
而他這個性格,也正是鳳主所喜歡的。
方去病見狀,走到他的身邊慢慢坐了下去。
韓跋身為一個武將,向來不注重細節,見方去病坐在自己的對面,並沒有相互行禮,而是大聲應道:「刑部商達人已經跟我說過了!」
「此事不難,只要明日那些浪人敢來,我定會將他們全部絞殺!」
「只是我想讓方王爺答應我個條件。」
「不知方王爺能否應了我?」
說罷,回頭朝著掌柜大聲喊了句:「唉!」
「我說,你一個酒館掌柜,難道要讓我們倆干說話不喝酒嗎?」
「趕快給我上一壺小燒!」
「錢不會少你的!」
方去病沒想到這個韓跋說話竟如此直接,開門見山的習性讓自己突然還有點彆扭。
於是雙手拱上輕聲回道:「韓領侍言重了,有什麼條件您儘管說!」
韓跋的氣勢很足,在他面前,方去病格外謹慎,畢竟是領侍衛內大臣,自己的所言所行還是要低調些好。
韓跋聽後揚了下單側眉毛,隨即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悄聲說道:「其實很簡單。」
「方王爺這麼做也是為了永樂城,更是為了大興,不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幫忙的。」
「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我有事有求於你!」
有求於我?
方去病不禁皺起了眉毛。
看著眼前粗獷的韓跋,疑惑的問道:「韓領侍,您可是朝中顯貴!」
「更是可以和張丞相比肩的人,能有什麼事有求於我?您說笑了!」
與此同時,一個右肩披著白抹布的小二,端著兩壺小燒走了過來。
並客氣的點了點頭。
「二位客官,掌柜在忙活今日的早飯,這兩壺小燒是掌柜免費送與你們二位的,親慢用!」
韓跋聽後,回身咧嘴笑了笑。
並扯著嗓子大聲應道:「替我多謝你們家掌柜!」
旋即扭頭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嚴肅。
「什麼與張丞相比肩,那都是表面上的,這次我找你,就是想問問,倘若康興成倒台,你會怎麼做!」
韓跋的話讓方去病一怔。
再怎麼說康興成曾經也是個所向披靡的大將,而且還是鳳主的老師,如今這般問我,難道就不怕我回頭將他告發?
再說,司徒燕是他的徒弟,又是被我害死的,當時在朝堂之上那般小瞧我,如今為何卻要問我這個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於是低聲回道:「韓領侍,康興成倒台與否和我無關。」
「我知道司徒燕的死對於您……」
方去病的話剛說一半,就被韓跋擋了回去。
將小燒倒入酒杯後一飲而盡。
隨後只聽嘭!的一聲將酒杯砸碎在地面上:「司徒燕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此事不怨你,只能怪我遇人不淑!教錯了徒弟。」
「而我想說的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康興成雖是鳳主的老師,但此人長期居功自傲,又擅自培養了數萬虎賁卒,你當真以為康興成在皖城時,那些虎賁卒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大錯特錯!」
「他的虎賁卒已經延伸到各城各郡,只要他有那個想法,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攻占所有城池!」
「這也是鳳主最為擔心的,否則康興成早被鳳主除掉了!」
「我知道你聽說過不少關於康興成的傳言,但事到如今,我說的才是全部事實!」
「而我之所以剛才那麼問你,就是想知道,康興成如果倒台,你能否可以命令虎賁卒的偏將軍朴廉?」
方去病聽了他的陳述後,心頭一顫,沒想到康興成手中的虎賁卒竟會這麼多。
可他遲遲沒有動手又是為了什麼?
想過之後,方去病沉了一口氣,並目光淒冷的應道:「朴廉將軍很早就想脫離康興成的控制了!」
「只是礙於康興成是虎賁卒的建立者,還是他的領路人,所以一直強忍內心的怒火。」
「至於他能否聽我的,我尚且可以試試,可後果如何我也不知!」
方去病話音剛落,只見韓跋拿起第二個酒杯再次一飲而盡,並大聲笑道:「好!」
「有你這句話就好!」
「明日絞殺浪人之事,包在我的身上!」
「另外,待明日大獲全勝時,我還會告訴你一個秘密,足矣讓康興成至顛至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