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皇宮大殿
2024-10-10 01:43:19
作者: 繁城星碎
永樂城,紫寧宮內。
宮殿,黃色琉璃,聳立在三層漢白玉須彌座台基之上巍峨闊麗,直入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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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往殿前的四十八級白玉石階如同難以逾越的天塹,令人自覺渺小,心生畏意。
九重宮闕,巍峨堂皇,琉璃瓦,雕朱漆,金鳳盤踞,彩鳳旋舞,金燦燦,明晃晃,也冷清清,慘慘戚戚。
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鳳椅之上的鳳主,面朝諸家百官面色暗沉。
一襲明黃色的鳳袍,鳳袍上的暗紋在投射進來的日光照耀下隱隱發光。
她那烏黑的長髮束起,頭戴冠冕,繫著明黃色的冠繩,冠冕頂的中段鑲嵌著寶石,細細的珠簾流蘇垂落兩旁。
俊美嬌柔的臉龐輝映著晨曦,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諸位,最近可有什麼要是需要稟報的?」
鳳主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殿下所有官員莫名有些唏噓。
片刻過後竟無一人上前說話。
於是鳳主對身邊的侍從瞥了一眼。
只見一個穿著明黃色官服的男子躬身慢慢站了出來,手拿拂塵立於鳳主之前側。
而此男子便是鳳主的貼身總管,上官琴。
平時整日跟隨鳳主,除了起居,一切事物鳳主都會告訴他,讓他來傳達。
「諸位大臣。」
「最近大興頻頻出現異事,難道諸位大臣都沒有耳聞嗎?」
上官琴的一句話,讓丞相張闊很是彆扭,回頭瞄了一眼,見身後那些大臣只會低頭互相交耳,不免有些氣不過,於是主動站了出來。
「回鳳主!」
「如今最要緊的便是胡族,如今已入冬季,永樂城雖四季如春,但其他城池多少已被大雪覆蓋。」
「倭寇的事情,臣依舊覺得可以暫緩,但胡族的舉動咱們大興不得不著重考慮!」
鳳主聽後,眉眼略微動了動,隨即身子向前略微傾了下。
「張丞相,你說的倭寇暫緩是何意思?」
「又和城池大雪有什麼關係?」
張闊心中一沉,他自知鳳主對倭寇甚是厭惡,這幾年鳳主除了對付倭寇,其他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所以他每次提到倭寇可以暫緩,鳳主都會問他為何?
而張闊的每次回答都讓鳳主深感疑惑,總是認為他有意偏袒倭寇,而不想真心剔除。
「回鳳主!」
「倭寇的島國距離咱們大興邊境很遠,不算冬季的話,算上整備和船渡,最快也要十天!而如今已入冬季,最快則需要半個月!」
「況且咱們大興各個城池的堤壩都已修復完畢,就算他們倭寇成功船渡到我大興邊境,他們想在冰封的雪地中掠過我大興的堤壩,也是一種難事。」
「更何況大興各個城池的烽火台也有軍卒駐守,他們想掠過堤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還請鳳主先把胡族一事剷平,再議倭寇!」
張闊此人一心效忠,當年鳳主篡位坐上皇帝之位時,雖然張闊從心底是不願意的,但經過這麼多年,他也看到了鳳主的才能,不亞於男子的能力,也漸漸發生了轉變。
但脾性卻一直沒變。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言辭自然犀利了些,但畢竟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說的話的確有些分量,自使很多大臣聽了他的建議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唯獨只有一人。
便是領侍衛內大臣韓跋。
此人的徒弟有兩人,一個是大興第一女將司徒燕,而另一個則是夏東輝,夏總兵。
一個從一品,一個正二品,朝堂之上三人都有舉足輕重的位置。
「張丞相!此言差矣!」
韓跋一步邁出,氣勢如虹,背後所有武官無不揚起了下巴,面朝旁側的文官,眼神無不異常犀利。
大興的文武百官互相不對付,早已成了習慣。
只要在朝堂上,文官說了一句錯話,武官但凡有人出來指正,所有武官便會擰成一股繩,怒目而視。
更何況是韓跋出來說話,身後的那些武官自然而然驕傲的很。
尤其是夏東輝,虎頭豹眼,平時就已經很讓人害怕了,如今瞪著雙眼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倭寇浪人在我大興各個城池已經泛濫。」
「除了永樂城,所有城池中的城防軍卒都有寫奏摺呈報。」
「如果真像張丞相所言,那這些倭寇浪人豈不都成了憑空捏造出來的笑話?」
「胡族固然是個威脅,那是因為他們有胡族騎射!」
「但如今司徒燕已經掌握了對付騎射的辦法,就不勞煩張丞相費心了!」
說罷,扭過頭拱手應道。
「回鳳主!」
「臣覺得,當下之際,要儘快處理大興內部的倭寇浪人,抓的抓,殺的殺才是硬道理!」
「胡族?那只是咱們大興內部矛盾,只要他們不敢侵犯,咱們大可不必揪著他們不放,大不了給予一些物資安撫便是。」
張闊聽後,氣不打一處來,看著身後的文官,各個耷拉著腦袋,對於韓跋的說辭似乎很贊同,於是甩著袖子站在韓跋的身邊,大聲繼續說道。
「鳳主!」
「胡族騎射對於咱們大興是最難以控制的事情,韓領侍說司徒燕有辦法制服胡族騎射,但最近我怎麼聽聞她已經死了?」
「鳳主!倭寇浪人只不過是一些武者,讓地方的官衙處理便是,又何必驚動滿朝文武?」
「依照臣的意思,還是儘快把胡族之事擺平,才是重中之重,還請鳳主三思!」
金鑾殿之上,突然發出兩種聲音。
一種是儘快處理倭寇之事,而另外一種則是儘快處理胡族之事。
鳳主尋思了很久,突然雙眼的眸光發出一種微妙的寒意,盯著韓跋看了許久。
隨後面無表情的問道。
「韓領侍!」
「剛剛張丞相所說的那些,你可有聽說過?」
「司徒燕死了?」
韓跋聽後,雙眼頓時迷離了些許,急忙弓背拱手輕聲應道:「回鳳主的話,張丞相所言,臣的確聽說過,但未曾得到實證,所以不敢斷言。」
「但依司徒燕所說,對付胡族騎射的辦法,臣已經掌握並已經加派人手趕製,相信不出半個月,臣就會把這些對付胡族騎射的兵器交呈給鳳主!」
韓跋本想把司徒燕之死輕描淡寫的規避過去,可鳳主又怎是那麼好騙的。
隨即只聽一聲悶響。
鳳主用力拍了一下鳳椅的扶手,忽閃的大眼睛冰冷的盯著韓跋。
「你是司徒燕的師父,司徒燕又是我大興第一女將,死沒死都不知道,你這個領侍衛大臣是怎麼當的!」
「如今馬上就要舉辦全國軍卒操練,沒有司徒燕又有誰來主持!」
「我大興男丁本來就稀少,女子成伍這麼多年,若沒有全國軍卒操練,又有多少女子肯心甘情願參軍入伍!」
「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你不是不知道!」
「沒有雄厚的軍卒,還談什麼對付胡族,對付倭寇!」
鳳主的話響徹這個大殿,使文武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闊見韓跋被訓,立馬趁機再道。
「回鳳主!」
「倭寇浪人都是小事,胡族騎射當真是關鍵,還請鳳主儘快將胡族趕出大興邊境,就算要安撫,也要儘快!」
「臣聽說,胡族中還滲透著很多倭寇浪人,如若他們合起伙來一起對我大興發起攻殺之勢,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鳳主儘快定奪!」
說罷,雙膝跪地把頭深深埋下。
而他身後的那些文官,見韓跋受挫,也順勢跟著張闊紛紛下跪。
「還請鳳主儘快定奪!」
上官琴見狀,緊忙用餘光瞅了瞅。
剛要開口,鳳主竟突然站了起來,冠冕的珠簾也隨之跟著不停地晃動。
透過珠簾,鳳主的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而又無奈。
「剛才朕問你們話時,你們連屁都不敢放!」
「如今卻反到頭來逼朕!你們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忠臣啊!」
「張丞相,胡族之事你有幾分把握?」
「讓你來處理,你可有什麼異議?」
張闊聽後,先是雙手伏地想了片刻,在平日,這種征討發兵的事情,都是韓跋或是地方軍負責,他身為一個文官根本沒做過。
鳳主如此突然的問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隨即向旁側瞟了一眼。
只見那些武官竟無一人站出來配合他,屬實讓他很是難辦。
「這…..」
鳳主見他如此吞吞吐吐,不禁眉頭緊鎖。
「朕身為女子,想要的是日月同輝,太平盛世,想要世俗對女子力量的心悅誠服,想要世人擺脫封建思想,讓女子屹立於高山而巍峨不倒的信念,可朕到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你們男子。」
「並成立了戀教坊,讓男子成為家中之主,本以為大興的男子多了就會讓大興逐漸恢復以往的昌盛,可是你看看你們!」
「各個都是朝廷重臣,各個都有抱負雄心,可到了最後,問你們一句敢不敢,卻如此拖泥帶水!」
「我還記得當初司徒燕在大殿之上的身影,不管讓她做什麼,那叫一個痛快!」
「可如今….唉….」
張闊聽後,心中既慚愧又有種受辱感,於是咬了咬牙剛要開口,大殿外竟走來了兩個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康興成。
「殺雞何須宰牛刀!」
「鳳主!我帶來了一個人,此人既能解決胡族騎射,又能解倭寇浪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