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論禪

2024-10-08 19:08:36 作者: 流長先生

  第四幅畫,那個僧人終於走出了沙漠,但是他失去了一隻胳膊,他面帶微笑,頭上隱隱籠罩著一層佛光,在他背後,是胡狼和禿鷲,這兩種猛獸這會兒似乎是在拱衛著他,並且目視他遠遠離開。

  陳錫看完後感嘆道:「是一個好故事啊!」

  劉仲永卻有些不以為然冷笑道:「看不出你倒是個多愁善感的人,這不就是一個稀鬆平常的佛家故事嗎?」

  陳錫呵呵一笑,沒搭理他。

  劉仲永見陳錫不理自己,心中更加慍怒。

  

  此時,其他參賽者也都來到了現場,這些人大多衣著華貴,氣質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走在最前邊那個人一身白衣,神態自如瀟灑。

  他與陳錫對視一眼,溫和笑道:「兄台好。」

  陳錫向他拱了拱手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還沒開口,他身後一名男子便笑著說:「這位便是滁州總督齊大人的公子,齊文斌。」

  陳錫點頭笑了笑:「原來是齊兄,久仰、久仰!」

  齊文斌呵呵一笑,看向劉仲永點頭道:「兄台好。」

  劉仲永聽到這齊文斌的出身,頓時臉上掛滿了笑容道:「齊兄駕臨錦繡城,劉某有失遠迎,恕罪!」

  齊文斌哈哈一笑,看向牆上掛著的四幅畫,忍不住點頭讚嘆道:「好畫!好故事!這四幅畫上的故事與佛祖割肉飼鷹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陳錫奇道:「想不到齊兄居然也懂佛法?」

  齊文斌呵呵一笑:「粗略懂一些皮毛罷了。」

  陳錫對眼前這人感官不錯,只覺的他謙和有禮,還沒有達官貴人的那股子倨傲勁頭。

  劉仲永冷笑道:「你一個蘇家人,懂得什麼佛法?不過是牽強附會罷了。」

  齊文斌看了一眼劉仲永,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道:「劉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仲永生怕得罪了齊文斌,連忙說道:「齊兄,我不是說你,而是這個小子,他家裡就是尋常做生意的,偏要附庸風雅來這裡強出頭,他跟您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齊文斌看了陳錫一眼,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排斥神色,反而笑道:「這位兄台姓蘇?你也懂佛學?」

  陳錫呵呵一笑道:「粗略懂一些皮毛罷了。」他這話與齊文斌剛才說的話如出一轍。

  齊文斌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個略懂一些皮毛。這佛法博大精深,我們都是凡夫俗子,能懂一些皮毛便算不錯了!」

  陳錫呵呵笑道:「正是這個道理。」

  齊文斌感嘆一聲道:「只是聽聞固州的磬王爺對佛法造詣頗深,昔年間他在京城天水寺與主持論道問禪,一問一答皆顯大智慧,我來此固州為了參加這位肖小姐的招親還是其次,想要趁機見上磬王一面倒是主要原因,只可惜他今日沒來參賽,我這願望只怕難以達成了。」

  「哦?」陳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笑著問道:「聽齊兄的話,倒是非常推崇那位王爺了。」

  齊文斌點頭道:「不瞞兄台,論文治武功,齊某向來不服任何人,但那位王爺著實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奇才,齊某聽了他的事跡以後,對他又是敬佩又是憧憬,還盼著能與他在這賽場上交鋒一場。只可惜他今日沒來,齊某這個夙願只怕難以達成了。」

  陳錫見他神色泰然,不似說謊,便笑著點頭道:「人生如戲,沒準齊兄過一陣就見到他了。」

  齊文斌以為眼前這人只是安慰他,笑著點了點頭,豁達道:「希望如此,不過就算齊某見不到他,也將他當成了知己,將來有機會再來見他就是。」

  陳錫哈哈一笑,心中對這個男子好感又多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端著托盤走了上來,盤子中有幾個酒壺和幾個酒杯。

  那丫鬟笑道:「諸位公子,我家主人說了,這湖上風寒重,特命我來為諸位獻上她親手釀的桂花酒,這酒入口甘甜,有驅寒生暖之功效,還望諸位都喝上一些,免得感染了風寒。」

  齊文斌拱手笑道:「那就替我謝謝你家主人了,只是不知道肖小姐的考題什麼時候送來?」

  那女子柔聲一笑道:「齊公子莫要著急,肖小姐的題目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齊文斌笑了笑,為自己斟了杯酒,他只嘗了一口便笑道:「果然好酒!入口甘甜,吞下肚子中仿佛有一團火,你家主人釀造美酒的手藝頗為不凡!」

  陳錫也為自己斟了一杯,咽下肚子後,果然如齊文斌所說一樣。

  那丫鬟笑著回應:「諸位喜歡就行,我家主人聽到後一定很高興,請諸位慢用,我這邊先告辭了。」說著,她轉身退出了屋子。

  眾人幾杯酒下肚,話匣子都打開了。

  這些人大多數來自外地,對固州的風土人情都很好奇,互相交談之際,問東問西,倒也格外的和諧。

  齊文斌坐在陳錫身邊,笑著問道:「蘇兄,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研究佛學的?」

  陳錫想了想,笑著道:「我爹好佛,我便從小就跟著他一起學習佛學,算下來已經有十幾年了。」

  齊文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肅然起敬道:「原來是佛學世家,失敬失敬!」

  劉仲永哼了一聲道:「他爹不過就是賣布的,哪來的佛學世家。」

  齊文斌露出不悅神色道:「劉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佛不講出身,無論你是商賈也好,屠戶也罷,只要心中有佛,那便是向佛之人,你鄙夷蘇兄的出身,便是瞧不起我佛學。」

  劉仲永不敢得罪齊文斌,馬上改口道:「齊兄教訓的是,是我唐突了!」說著,他還向著陳錫拱了拱,眼中的鄙夷和嘲弄陳錫卻看得一清二楚。

  齊文斌點頭道:「知錯能改,劉兄還不算無可救藥。」他又望向陳錫:「蘇兄莫要生氣,我們來繼續喝酒。」

  陳錫呵呵一笑,沒搭理劉仲永,他與齊文斌捧了一杯,卻覺得這人外表看你這精明,內心卻有一股痴氣,倒是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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