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幾分傻氣

  三皇子眼中露出一絲猙獰，他沉聲道：「父皇，兒臣不敢！」

  辰帝呵呵冷笑道：「起來吧，你們這些小心思朕早就看明白了。」

  三皇子默默站起身道：「父皇，兒臣先告退了。」

  辰帝點點頭道：「去吧。」

  三皇子看也不看老皇帝，轉身便走。

  辰帝冷笑望著三皇子的背影，此時一人從宮殿外走了進來道：「皇上，您找我。」

  辰帝略微點頭道：「李瑞圖，你怎麼看老三的？」

  那人正是當朝首輔李瑞圖，李瑞圖略一沉默說道：「三皇子比之太子更擅謀略，比之六皇子更擅詭道，只是……」

  辰帝冷笑：「只是他野心太大，是不是?」

  李瑞圖躬身抱拳，沒有說話。

  

  辰帝長嘆一聲道：「太子交橫跋扈，剛愎自用，許多事情上不知變通。這老三又為人處事處處用些陰謀詭計，只有手腕但欠缺些氣度。朕這兩個兒子，一陰一陽。偏偏又是天生的死對頭，真讓朕為難。」

  李瑞圖笑道：「六王爺剛柔並濟，手段氣度俱佳，難怪您更欣賞他。」

  辰帝冷哼一聲道：「老六更讓朕不省心，居然給朕玩起來先斬後奏了。」

  李瑞圖跟老皇帝多年，最了解他的性格，見到老皇帝口中批評，臉上卻掛著笑意，便哈哈笑道：「臣倒認為六王爺做的很好。」

  老皇帝虎目在李瑞圖身上一掃，笑道：「你說說看，這臭小子哪裡做的好？」

  李瑞圖笑道：「那趙高是誠王心腹，如果走流程的話，只怕就算皇上要定趙高一個死罪，誠王只怕也會想辦法拖上他一年半載，不如六王爺快刀斬亂麻，處決了趙高之後，那誠王就算再不滿意，也只好認了。」

  老皇帝呵呵一笑道：「聽你這麼說，朕倒該賞賜他了？」

  李瑞圖笑道：「那可不成，皇上該狠狠責罰六皇子，我瞧不如讓他去軍營里報導，這王府還是別住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熟悉一下軍營中的事情。」

  老皇帝點點頭笑道：「你說的有道理，這小子最近囂張得很，是該把他扔到軍營里歷練歷練。」

  李瑞圖抱拳道：「皇上，那魏忠賢你認為該如何處置？」

  老皇帝看了李瑞圖一眼，淡淡說道：「臭小子在奏摺里替他求情，我這個當父親的也不能太不講情面。」

  李瑞圖跪下磕頭道：「皇上英明！」

  老皇帝問道：「瑞圖，聽說你家那個老三主動請纓去河陽城臥底，怎麼不見你來找我求情？」

  李瑞圖搖頭道：「皇上，元戎有他自己的想法，我這個做父親不能一味干涉，我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辰帝嘆了口氣道：「你這個當爹的，還真是沉得住氣。罷了，罷了。你雖然不開口求我，但我仍然會派侍衛護他周全，日後磬王的身邊還少不了他出謀劃策。」

  李瑞圖聞言大喜道：「多謝皇上！」

  辰帝呵呵笑：「這次老大要跟你一起去固州，只怕還有不少麻煩，你便多擔待些，我不希望他們兄弟倆有太多爭吵。」

  李瑞圖苦笑搖頭，太子去固州就是找陳錫晦氣的，他一個首輔又怎麼能管得住太子？

  不過這話他並沒有說出口，老皇帝既然開了金口，他自然要應允的。

  「皇上放心！卑職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李瑞圖道。

  老皇帝點頭問道：「聽說你今早又從探子手中得到了線報，有什麼有趣的消息說來聽聽。」

  李瑞圖微微一笑道：「皇上，固州又有消息傳來，只怕您聽了又要開懷大笑了。」

  「哦？」辰帝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道：「那臭小子又幹了什麼？」

  李瑞圖笑道：「六王爺一舉將許家殲滅，並且送他們手中收集到了許多許家勾結天理教的證據。」

  辰帝點點頭道：「他做得不錯。」這話說出來，他的臉上並未見到什麼欣喜之色，仿佛就像是陳錫應當這麼做一樣。

  李瑞圖並不意外，這位老皇帝對三個兒子要求極高，這種事情他只會認為理所當然，沒有情緒波動也在情理之中。

  李瑞圖微微一笑道：「線報還說，王爺他在校場實戰演練時，大勝泰安王的義子谷笑白，而且頗得軍心，不少軍人都因為此事主動選擇投靠了六王爺門下。」

  辰帝這次倒是露出了驚喜之色：「他勝了谷笑白？看不出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他平常極少誇人，能說出這番話說明他的確對陳錫非常滿意。「快給朕說說，他怎麼做到的。」辰帝笑著問。

  李瑞圖便將陳錫在校場上大勝谷笑白，又自領鞭子籠絡人心的事情跟辰帝說了。

  聽的辰帝直搖頭道：「這個傻小子，倒也有幾分傻氣。」

  李瑞圖賠笑道：「六王爺這法子雖然笨了點，但是立竿見影，聽說當夜就有好幾名軍官找到宋安邦，點名道姓要到王爺門下。」

  辰帝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傻人有傻福，到讓他歪打正著撞上了。」

  辰帝看上去心情不錯，便對李瑞圖道：「瑞圖啊，今晚朕在宮中設宴，你去幫我通知泰安王，朕要與他喝上兩杯。」

  李瑞圖道：「臣一定把皇上的話帶到！」

  辰帝點點頭，揮手道：「時候不早，你幫我通知泰安王，也回去準備準備吧。昔年間你與誠王勢成水火，他今晚未必就不會難為你，你也早點做好準備。」

  李瑞圖點點頭，躬身去了。

  京城，夜。

  今晚是喜慶的大日子，傳說中的賢王回京參加祭天大典，老皇帝與這位手足兄弟多年未見，心中不勝歡喜，便一道聖旨，令京城全城休假三日，與他共賀這難得的手足團聚。

  無數百姓盛裝打扮，走上京城的街頭，在燈火輝煌之際，共襄盛舉。

  誠王此時一襲碧綠色蟒袍，身後跟隨著陳行之，他們二人面帶笑意，如春風拂面，走在人群之中。

  他婉拒了皇宮來接他們的馬車，而是選擇步行，目的就是為了好好看看這多年未見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