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昔年隱秘

  陳錫走了一陣，眾人還在陳錫那番振聾發聵的話語中未清醒過來。

  最後還是魏忠賢身後的一名親信提醒，他這才回過神來道：「吉時已過，請各位考生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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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一個個排隊簽名入場。

  經過陳錫這番話後，不少書生下筆如有神，在這場春闈上寫出了許多膾炙人口的文章，當然，這是後話，在這裡便不多贅述了。

  陳錫登上馬車問高揚道：「高大哥，我方才表現的怎麼樣？」

  高揚伸出大拇指誇讚：「王爺沒得說！真是人中龍鳳！方才那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傻了眼，恐怕那位誠小王爺這會兒正不甘心的摔東西呢。」

  陳錫哈哈一笑道：「走！咱們回府！」

  春闈一事，便在陳錫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下拉開序幕。

  接下來等待這群學子們的是四天三夜的地獄般考試生活。

  周家現在向陳錫投誠，負責春闈的周掌柜也接納了陳錫的意見，將以往的粗茶淡飯換成了豪華的餐點，不但能見到了葷腥，而且還保證了每一位學子合理飯食搭配。

  陳錫對周掌柜的表現甚是滿意，周家自從投奔陳錫之後，名面上賺錢雖然少了不少，但陳錫不收周家的錢，這些賺到的錢都能留在手中，比以前大部分都要交給誠王時不知好了多少倍。

  周家這群人干起活來也比以前賣力許多，幾家酒樓推出的促銷活動也是推陳出新，越來越吸引人的目光。

  此時陳錫向辰帝傳達的秘信也已經傳到了皇庭，這一路騎手換了四人，跑死了八匹千里馬，才在五天之內將消息傳了回來。

  辰帝此時臉色陰鬱，捧著陳錫的密信一言不發。

  他身旁的大太監見辰帝雙手微微顫抖，臉色鐵青。他服侍辰帝多年，知這位主子剛愎雄猜，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此時能夠展露出此等失態，足見他手上的密信事態嚴重程度。

  「皇上！」大太監跪倒道：「氣大傷身啊！請您一定要愛惜龍體！」

  辰帝怒哼一聲，隨手提到腳邊香爐咆哮道：「這個誠王真是膽大包天！」他咆哮了一陣怒道：「給我傳首輔李瑞圖進宮，現在我就要見他！」

  大太監不敢違逆辰帝的意思，急匆匆去了。

  辰帝臉上密布陰雲，一言不發。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衣衫都沒系整齊的李瑞圖急匆匆趕來皇宮。

  見到辰帝龍顏震怒之色，他心中咯噔一聲拜倒道：「臣李瑞圖拜見皇上！」

  辰帝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講究這些繁文縟節的時候，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李瑞圖馬上站起身，走到辰帝身前。

  他二人君臣情誼深厚，已經有很多年的默契，見到辰帝這副模樣，自然心中差不多已經對事態嚴重程度有了判斷。

  辰帝將固州密信轉交給李瑞圖道：「你看看吧！」

  李瑞圖展開密信，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

  「這……」李瑞圖大驚，與辰帝一樣顯得有些失態，但是他沒有辰帝那般雍容氣度，此時已經顯得有些急躁：「皇上！若信上事情屬實，那我們萬不可再等了！我們必須得提前出擊，在誠王尚未動手之際便將他降服！否則必然釀成潑天大禍啊！」

  辰帝嘿嘿冷笑：「你對我那位兄弟還不了解？他布局多年，朝野之中早就遍布眼線，若我們貿然指揮大軍南下，他一定會警覺，到那時候就算他準備並不充足，那二百萬大軍一旦進犯我銳國邊界，也是生靈塗炭的大事！更何況還有天理教裡應外合，莫說你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活著走不出固州，就算是戰神宋家也要全軍覆沒！」

  李瑞圖咬牙道：「皇上，現在情勢危急，犬子雖然危險，但國事在前，他的安危臣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請皇上下旨！臣願意與泰安王一起親率百萬大軍迎擊誠王，匡扶我銳國大夏！」

  辰帝擺擺手道：「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事情未免還沒有轉機，一旦磬王真能剿滅天理教，那誠王便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李瑞圖遲疑道：「可是誠王盤踞固州，他所在的天韻城與河陽城不過四五十里路，一旦宋安邦大軍開拔向河陽城進攻，誠王一定會提前動手。」

  辰帝點頭道：「不錯！所以我們要騙過那個老狐狸，我要將他騙到京城來，方便磬王動手。」

  李瑞圖一愣，聰慧的他馬上反應過來道：「您的意思是利用祭祖大典？」

  辰帝站起身來，虎目帶笑：「不錯！下月便是我皇家的祭祖大典！我到時候正好利用這個藉口將他騙來京城，到那時候誠王不在，固州沒有了主心骨，然後磬王再隨著宋家軍一鼓作氣，將河陽城拿下！我們的心病便算是去了一半。」

  李瑞圖想了想說道：「誠王那隻老狐狸精於算計，現在正是王爺在固州樹立威信之際，他豈會輕易離開固州？到時候只怕他會稱病不來。」

  辰帝笑了笑道：「不，他一定會來的。」

  李瑞圖一怔，辰帝卻道：「昔年坊間曾有傳聞，說我這個皇帝名不正言不順，就因為沒有我父皇殯天前賜予的玉璽，這個傳言你還有印象吧？」

  李瑞圖點頭：「這件事是由臣督辦，拿了一共四十三人，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辰帝淡淡道：「你是否也懷疑過這件事的真假？」

  李瑞圖一驚，慌忙跪倒：「臣不敢！」

  陳錫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悲喜之色，他只是淡淡說道：「你有好奇心也當屬正常，你經辦這件事後京城再無謠言，朕非常欣慰。」

  李瑞圖搞不清辰帝這會兒為什麼要提這件事，他知自己這位主子異於常人，心思之深沉乃是當世第一號人物，現在突然提起當年那狀血案必定有其深意，他便不答而是低著頭等辰帝繼續說。

  辰帝頓了頓道：「這件謠言幕後的元兇，其實是朕放出去的。」

  李瑞圖愕然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辰帝。

  辰帝淡淡一笑：「你心中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朕會找藉口要殺了我親舅舅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