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陳錫三十六計

  他這個想法是好的，本意是兩邊都不得罪。

  他讓陳錫看許沛晨的文章，目的是讓陳錫知道許沛晨的厲害和自己並沒有偏袒許沛晨，是許沛晨太厲害而不是陳錫太弱。

  陳錫打了個哈欠，頗不以為意的點頭道：「好啊！」

  魏忠賢示意，命人將文章交給陳錫。

  陳錫看了一陣，暗暗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許沛晨的文章非常棒！無論是兵法韜略還是戰術講解，無論從哪一個切入點來說都是妙到毫巔的絕世佳作。

  陳錫看了許沛晨一眼，又看了陳行之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份文章的深度絕對是許沛晨做不出來的，這應該就是出自陳行之背後的那位高人手筆。

  「果然不錯！」陳錫嘆息一聲：「我銳國有此棟樑是天大的福氣啊！」

  魏忠賢點頭，他聽陳錫這話，以為陳錫是當眾認輸了，當下便扣住陳錫那份文章站起身來打算宣布這場比試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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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陳錫卻又嘆道：「只可惜這位寫出驚才絕艷文章的先生與我還有些差距啊。」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那些看過文章的大臣們一個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在說你是在逗我？這篇文章放眼銳國歷史，就算是以往的狀元也寫不出來這等絕世佳作，毫不誇張的說，僅憑這一篇文章，就可以讓這個人在軍中擔任一項要職。

  陳錫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請魏總督替我將文章念出來吧。」

  魏忠賢看到陳錫那自信的神情，心中頓感異樣，他顫抖著將陳錫的文章拿了起來，看見文章的第一行字：「陳錫兵法之三十六計。」

  魏忠賢眼神異樣的看了陳錫一眼，繼續讀道：「第一套，勝戰計，其一，瞞天過海，備周而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太陽，太陰。」

  初始讀時，魏忠賢還有寫不以為意，但讀到第三計開始，魏忠賢便微微變了顏色。

  在場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大臣們無不屏息靜氣，聽著魏忠賢的朗誦。

  就連剛才還聒噪喧囂的學子們，此時也都各個沉默，整個偌大南橋寺，竟然死一樣的寂靜，只有魏忠賢的朗讀聲。

  若說剛才許沛晨的文章是驚世絕艷當世引領絕倫，那麼陳錫這篇三十六計就是不世出的奇書，稍有軍論底子的人都聽得出高下之分。

  所以方才大家看到許沛晨的文章時是讚嘆、讚譽也激動。

  而此時聽陳錫的文章，則一個個閉緊了嘴巴，生怕漏過一絲一毫的內容。

  他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頭：「就在這裡，就在南橋寺春闈現場，一部冠絕古今的偉大兵法韜略奇書將橫空出世！」

  「第三十六計，走為上。全師避敵，在次無咎，未失常也。」伴隨著魏忠賢吐出最後一個字，南橋寺會場還是伴隨著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剛才還志得意滿的陳行之臉上那個笑容仿佛定格了一樣，僵在他的臉上。

  而許沛晨臉上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已經驚得說不出來半個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陳錫咳嗽了一聲道：「那個啥，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片叫好聲在整個南橋寺響起，就連剛才還對陳錫嗤之以鼻的學子們都不得不為陳錫鼓掌叫好。

  魏忠賢臉上掛著苦笑，眼前這位磬王大人，還真是屢屢出人意表，若不是他今日將這篇曠古爍今的文章寫出來，誰能相信這麼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有這番驚世駭俗的謀略藏在心中呢？

  魏忠賢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當著這麼多人面，想要偏袒誠王是不可能的了。

  這不是那種莫若兩可的雙方四六開的判罰，而是陳錫單純的碾壓了許沛晨，他就算想要說謊，也堵不住在場所有人的嘴巴。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道：「這次比試，磬王勝！」

  「謝謝！謝謝！」陳錫騷包一樣站在桌子上，向著眾人揮手，那模樣像極了後世的奧運冠軍。

  陳行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許沛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今日還有春闈的重要任務，本來他是陳行之扶植的重要棋子，將來會想辦法將許沛晨送入官場，他日好紮根朝野配合誠王，但今日被陳錫當眾打敗，他自覺顏面掃地，這裡是一刻都不想留下去了。

  魏忠賢看著陳行之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苦笑，這下可將這位小王爺得罪死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陳行之的性格，但是他魏忠賢豈有不知之理？

  從此以後就算誠王還能接納他，這位小王爺也絕對饒不了自己。

  他看向陳錫，開始認真思索要不要倒向陳錫一邊。

  陳錫鬥敗了陳行之，也沒有難為這群學子，他心中是有宏偉藍圖的，要想讓秋遲學院擴建成功，是絕對離不開這群學子的力量。

  他要收買人心，而不是裝了逼就跑。

  陳錫想了想，看向諸位學子朗聲道：「各位請聽我一言！」

  眾人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此時都機械性的看向陳錫。

  陳錫朗聲道：「關於讀書一事，我無意與諸位爭論，既然你們認為讀書人應該高人一等，那我便送諸位一句話，希望諸位能夠謹記，他日若能投效國家，希望你們能做出一番事業，也不枉你們一番豪言壯志！」

  他頓了頓，用全場都能聽清的聲音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他說完這句話，用無比認真的語氣道：「讀書是讓你們見心明性知行合一，而不是讓你們自認為高人一等，將其他人都視若螻蟻！你們只會談聖賢之言，卻何曾理解過聖賢那為國為民的拳拳之心？還請各位對我的話三思！」

  他說完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話，抱拳便走，留下在場發呆的眾人。

  此時只有那秋遲學院的七名學子激動的鼓掌叫好，滿臉都是激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