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藏拙
2024-10-08 19:02:53
作者: 流長先生
陳錫驚出一身冷汗,他連忙招來高揚道:「高大哥,你能否連夜出城?」
高揚見陳錫神色有異便問道:「王爺,是否出什麼事了?」
陳錫點頭,將周掌柜的話對高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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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聽後也是色變,他沉聲道:「王爺,這周掌柜會不會是醉糊塗了,說的大話?那誠王若真的傭兵百萬,他怎麼能忍這麼久時間?」
陳錫也沒有把握周掌柜說的話是否真實,他道:「現在無暇顧及他說的真假,但這件事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我父皇,高大哥你現在能否立即去一趟宋安邦軍營,將這些趙高的帳簿證據交給他,讓他安排一匹快馬連夜送回京城。」
高揚想了想道:「我自己的話沒問題,我有手段能夠出城。」
陳錫點頭道:「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出發,記得一定要告訴讓宋安邦今夜就派人出發,如果誠王真的有二百萬兵馬,他一定會在近期起兵造反的。」
高揚也不多說,急匆匆去了。
陳錫看著醉死過去的周掌柜,心中擔憂的實在是坐立不安,便前往司徒四壁房間。
老傢伙司徒四壁正打算就寢,見到陳錫來便沒好氣說:「遇到什麼事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莫非是你的計策失敗了?」
陳錫搖頭道:「計策成功了,只是出了件大事讓我無法冷靜下來。」
司徒四壁見陳錫神色慌張,也是認真起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陳錫將周掌柜的話跟司徒四壁說了。
司徒四壁沉默半晌道:「若你想逃,我拼死也能護送你離開。」
陳錫嗤笑道:「你個老東西吹什麼牛,就你個走路都不方便的老登,你還想保護我逃走?」
司徒四壁哼了一聲:「區區百萬大軍,在我九品高手眼裡還算不得什麼。」
「你就別吹了。」陳錫翻了個白眼:「我可是著急得很。」
司徒四壁見陳錫不信自己的話,也就不想再重複一次,他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錫捏著眉心,頭痛道:「我也不知道,這二百萬大軍實在是讓人絕望,只能希望那個姓周的是喝醉了胡說八道。」
司徒四壁道:「可你心中已經信了他不是麼?」
陳錫默然一陣,嘆道:「不信不行啊,誠王這麼多年在固州搜颳了這麼多金銀財寶,他胃口這麼大,若沒有畢生的把握他肯定不會動手。」
司徒四壁皺眉道:「如果他真有百萬大軍,那一定不在銳國境內,不然實在難以解釋為何到現在都沒人發現,我猜他一定將大軍停在了幾國交界的地方。」
陳錫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沒有證據。」說著,他略帶苦澀的笑道:「但若我真看到了證據,那離死也不遠了。」
司徒四壁沉聲道:「我們就當誠王真的有百萬大軍,那我們現在的目的依舊不會變,只有鬥倒趙高,讓宋安邦的大軍能成功開進固州境內,然後順帶著剿滅天理教,鞏固銳國邊境防線,只有這樣我們才有能力與誠王一較高下。」
陳錫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我方才已經命人潛出城去,將趙高的犯罪證據與誠王可能藏有百萬大軍的消息帶回京城,一切都要等京城的消息返回來再動手。」
司徒四壁沉聲道:「怕只怕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陳錫眼中露出濃濃憂色:「但願老天爺站在我這一邊。」
司徒四壁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陳錫想了想:「春闈在即,我們決不能讓誠王發現異狀,先前我們都是小打小鬧,在誠王看來我不過是個能陪他兒子解悶的王爺罷了,所以我一定要在春闈的事情上大做文章,我這件事越高調,誠王也就越放心。」
司徒四壁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陳錫又道:「蘇家最近已經被我得罪急了,恐怕會想辦法找回場子,我打算搶在他們前頭動手,將蘇家鬥垮。」
司徒四壁沉聲道:「有機會嗎?」
陳錫想了想:「網已經撒出去了,只看他們鑽不鑽圈套。」
司徒四壁頷首道:「若是一旦事情敗露或者誠王打算提前動手,我便送你離開。這是我與老皇帝的交易,也是我這麼多年留在你身邊的原因。」
陳錫不語,他是知道司徒四壁和辰帝的事情,司徒四壁年輕時是辰帝的朋友,他與辰帝做過約定要護自己一生周全。
陳錫想了想說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還不是想著逃離的時候,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只要能對趙高一擊成擒,然後趁著誠王沒有反應過來再一舉攻下天理教,我們就有機會。」
司徒四壁道:「兩百萬大軍不是兒戲,便是整肅軍紀也需要少說半個月時間,若是我們動作足夠快,在七天內先後拿下趙高與天理教,確實能夠讓誠王投鼠忌器不敢亂動。」
陳錫點點頭,與司徒四壁長談一番,他覺得思路清晰了不少,眼下還不是和誠王撕破臉皮的時候,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誠王儘可能的小看自己,讓他認為自己不是威脅。
想到這,陳錫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周掌柜在客房醒來,陳錫已經等他很久了。
「周掌柜。」陳錫沉聲道:「有一件事我需要你配合。」
周掌柜問:「王爺,您請說。」
陳錫道:「我要你們周家所有的銀子。」
周掌柜一怔。
當日,便傳出來周家向磬王投誠,卻被磬王獅子大開口,要周家所有產業的消息。
不少民間的消息靈通人士都打探到了這個消息,還有人說周掌柜因此被氣的犯了癲癇,在家中臥床不起。
然後又有消息傳來,說是周家正在想辦法變賣一些酒樓產業,以此來滿足陳錫的胃口。
陳行之在王府聽聞這個消息以後,樂的哈哈大笑。
他身旁站著一人,身穿白袍羽扇綰巾,看樣子甚是瀟灑。
陳行之笑道:「白先生,你之前還擔心那陳錫有些手段,想不到他竟是草包一個,想辦法在我們手中奪走周家產業,竟然只是為了中飽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