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胡軻自殘?
2024-10-08 18:51:30
作者: 簡栩
對於對方這種明顯的要挾,胡軻倒也沒有太多的反感。
畢竟他對自己現在身處的境遇還是有數的,既然已經成為了階下囚,那麼對於自己某些事情期望的預期就要略微調低一些。
再加上從胡軻的角度里看過去,眼前這傢伙給自己提的那個條件其實也並沒有算多麼過分,也因此胡軻也不再猶豫,趁著對方拿捏自己的功夫,順著他的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兄長的事情其實倒也沒有想像的那麼複雜。」
胡軻手上吃飯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難得來了一頓好飯,甭管這頓飯到底是幹什麼來的,美食就放在面前,孰輕孰重,一個飢餓的人自然是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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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名護衛在聽到胡軻這樣的說法之後,原先臉上還帶著一絲緊張的他現在全然換成了一副欣喜的表情。
從他那壓抑不住的激動可以看得出來,胡軻給的這句保證在他心裡還是很有分量。
「還請胡先生教我。」護衛這個時候也不再端著架子了,把手上的物事放在一旁,隨即恭恭敬敬的朝著胡軻拱手行禮。
不過和這個護衛預料中的情況有些差池,胡軻那邊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整個人短暫的停在了那裡,不見任何動靜。
護衛見狀,還以為這是這位胡先生要自己先亮出底牌來,於是現如今意識到自己所求之事已經有了眉目的他也不再糾結,立刻開口說道:
「根據在下得到的消息,指揮使大人昨天拿著的那幾本冊子,都是最近幾天從北平府那邊發過來的。」
護衛的話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並沒有再往下要延伸的意思。
「就到這兒?」
胡軻有些詫異的反問了一句,而且話語間的語氣還有點費力的感覺,很明顯他對於這樣的結果其實並不是多麼的滿意。
「好我的胡先生,在下不過是被臨時選上來,給指揮使大人當一個護衛罷了。
這值房裡具體的事情,尤其是我這一個無名小卒能夠知道的。
但就眼下這一條消息都是在下,冒著天大的干係跟您擱這兒透露的。就這點東西要讓指揮使大人知曉的話,我這在錦衣衛的職事能不能幹下去且都兩說。」
胡軻的不滿這名護衛自然也是看在了眼中,於是已經在這件事情上使了全力的他,立刻在第一時間訴起苦來。
這個時候只見胡軻突然把自己拿著酒壺的左手騰開,隨即在這名護衛無比驚詫的眼神注視當中,胡軻把手掌捏成拳頭,重重的朝自己的胸膛砸了下去。
那揮舞拳頭力度之強,直接把胡軻本就因為好長時間沒吃過好飯,而顯得有些空癟的胸腔給敲的砰砰作響。
那形似與一張大鼓被人敲擊的聲音,瞬間在這間不大的牢房裡邊瀰漫開來,而那每一聲「咚」響散開的同時,就宛如有一擊重錘,無形的敲擊在了這名護衛的胸膛中一般。
眼前這名護衛顯然還是有些年輕了,這種囚犯自殘的場面他並沒有見過。
一時之間無數曾經同事們之間閒聊時所描述的囚犯自殘的場面,悉數在他腦海中翻騰了個遍。
當無數種自己腦海中匯聚出的慘烈場面不斷具象化的時候,這個護衛以為大事不好,趕緊衝過去試圖阻止胡軻自殘的動作。
儘管他還不了解,為什麼兩個人說話說的好好的,這位胡先生就突然暴走,可眼下的場景顯然也不允許他進行過多的思考。
然而就當這名護衛整個人撲過來,距離胡軻只剩下不到半步距離的時候,卻看見這位小胡先生猛然從地上躥了起來。
胡軻突然猛烈的咳嗽了一聲,隨機一塊巴掌大小的飯糰從胡軻嘴上噴出,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了正在朝這邊衝鋒的這名護衛的臉上。
「你幹嘛?」
看見對方這幅樣子,胡軻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同時把左腿略微彎曲,雙手也護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在這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右手剛才拿起的那半個包子還死死的捏著。
「先生何必在此自殘,據在下所知,先生的案件還未審理清楚,是砍頭是流放,尚且還兩說。
倘若先生就在此倉促了解自己的性命,如若將來定罪非是死罪,豈不是太過可惜。」
護衛有些尷尬的把自己臉上被噴了一臉的米糰拔了扒拉開,隨後轉過身繼續安慰方才明顯暴躁起來的胡軻。
不過好在眼看著胡軻的舉止似乎鎮定了一些,他也沒有繼續手上的動作,只是好言相勸。
而他的話說完之後,輪到胡軻那邊懵逼了。
「小爺,我什麼時候要自殘了,我這活得好好的,幹嘛要做那些想不開的事情。」
胡軻依舊保持著防禦的姿態,只不過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疑惑。
「先生方才又是捶胸又是抱起,不是自殘,卻為何故?」
護衛此刻回想起當時的場面,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而胡軻在聽到這樣的解釋之後,臉上的警惕也瞬間換成了無奈。
隨即他整個人防備的動作也卸了下來,只見這位胡先生雙腿往下一盤,整個人就地又重新坐了下來。
緊接著胡軻端起了方台被放下的酒壺,大灌一口,隨後做了個漱口的動作。
「小爺我剛才不過就是吃的太急,被噎住了而已。小爺我這條命可金貴著呢,除非天王老子來了,誰也別想,輕易的再讓小爺我往奈何橋上走上那麼一遭。」
確認周邊沒有其他危險之後,放鬆精神的胡軻趕緊把那沒吃完的半拉包子又匆匆塞進了嘴中。
而在咀嚼的同時,他的嘴也沒有閒著。
「根據你給我的說法,你大哥是因為醫死了李存義的女兒而被人給告到了府衙,隨即投入了死牢。」胡軻說道。
「不是,我大哥醫死了他家的女兒,實在是那人中毒已深,神仙難救。」護衛語氣又重新變得緊張起來。
「既是如此,整件事情的重點便不在於你兄長醫病的這個過程,而在於背後之人到底要拿你兄長之死達成一個什麼樣的目的。」
胡軻難得停下了他的大塊朵頤,抬起頭來給了護衛一個鼓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