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吃瓜

  「這……」鄭玄齡和連鴻德二人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煞白，雙眼緊盯著眼前被刑部士兵押著的曹群。江南曹家的公子，如今竟被刑部的人直接抓走，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連鴻德顫抖著聲音說道：「渠大人，這曹公子乃是江南曹家的子弟，犯了何罪，刑部要如此大動干戈？」

  鄭玄齡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如今遷都金陵在即，此時抓了金陵曹家的公子，似乎不妥啊。」

  渠乾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沉聲說道：「兩位大人誤會了，我們刑部抓人，向來只講證據，不講身份。曹公子涉嫌與文秀侯和定山侯的死有關，此事已經上奏陛下，陛下震怒。兩位京城勛貴，而且是先帝親封的侯爵，不明不白地死去，豈能沒有一個交代？」

  在場的人聞言，都鴉雀無聲，靜待渠乾的下文。

  渠乾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各位，爭鬥歸爭鬥，但若是違背了大乾律法，那就別怪我們刑部不客氣了。」說到這裡，他還特意看了鄭玄齡和連鴻德一眼。

  這時，一個士兵快步走到渠乾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渠乾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他轉頭看向連鴻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連大人，你養的好女兒啊。新婚之夜，居然與這位曹公子在繡床上歡愛，而把鄭大人的公子關在壁櫥里。這玩法，曲某還真是第一次見，長見識了。」

  連鴻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無言以對。鄭玄齡則是臉色鐵青，渾身都打起擺子，轉頭對連鴻德怒目而視。

  

  此時他真感覺自己像被扒了衣服站在原地，恨不得朝一個地方鑽進去，這真是奇恥大辱！以後自己還有什麼面目在京城為官？

  曹群被士兵押著經過眾人身邊時，臉上一片慍色，冷笑一聲：「區區刑部也敢抓我，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說完，他昂首挺胸地被押著離去。在場的賓客們議論紛紛，有的感嘆世事無常，有的則猜測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而鄭玄齡和連鴻德二人，則是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焦慮。

  夜色漸深，鄭府內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龐。大家開始紛紛告辭，而這裡的風波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

  夜色如墨，鄭府內燈火闌珊，賓客紛紛離去，一切似乎都已歸於寧靜。

  然而，今晚對於很多人來說，才剛剛開始，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白羽本來已經準備睡下了，這時收到了渠乾派人發來的密函，看過之後他吃了一驚，立刻起身，匆匆步入樓內。

  白羽踏上樓梯，輕輕推開房門，一眼便看見了夏芷安。

  她剛剛沐浴完畢，正斜倚在床頭，手中翻閱著一份奏摺。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在她身上，映照出她雪白的肌膚和纖細的腰肢。

  她的頭髮還有些濕潤，隨意地垂在肩上，更顯出幾分嫵媚。她身著輕薄的睡衣，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隻雪白如玉的胳膊和香肩，那畫面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夏芷安聽到開門聲，抬頭望向白羽，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怎麼了？」

  白羽快步走到床邊，神秘兮兮地說道：「芷安，你猜怎麼著？渠乾抓到曹群了，你猜是在哪兒抓到的？」

  夏芷安微微一愣，隨即猜測道：「不是在鄭府嗎？今天鄭玄齡的兒子和連鴻德的女兒成親，渠乾節骨眼上過去，就是為了震懾他們，同時給京城裡的百官傳遞一個信號，遷都的事情可沒有他們想的這麼簡單......」

  白羽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頗具意味的笑容：「沒錯，是在鄭府抓到的。但是你猜怎麼著？抓到他的時候，他正跟新娘子，也就是連鴻德的女兒在洞房的繡床上……」

  「啊？」夏芷安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怎麼會？這可是洞房！他們這麼急不可耐麼？」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戲中戲，你說你們偷情就偷情唄，這種事兒在京城官家子弟裡面也不少見，但這種偷情偷到洞房裡去的，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白羽見狀，更加得意地繼續說道：「你猜鄭玄齡的瘸兒子在哪？被他們這對狗男女關在洞房的壁櫥裡頭，據說在裡面仍然穿著新郎官兒的衣服，連個扣子都沒解。嘖嘖，不得不說，還得是京城這幫當官的會玩......」

  厲害了，這劇情，除了在東瀛國特別策劃的片子裡，其他很少見到。

  夏芷安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滋味。她想像著那幅畫面，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噁心。同時，她也感到一陣悲涼，這場聯姻背後所隱藏的陰謀和爭鬥，實在是太過荒唐和無情。

  白羽見夏芷安沉默不語，便輕輕摟住里她的肩膀，感概道：「芷安，這京城我是呆夠了，等我趕緊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然後我們搬回北都去，我們努力建設一個全新的社會。」

  夏芷安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世人常說，戲子無情，但其實最無情的還是這些官家人，越是利益重的地方，感情的成分就越少，也正因如此，我才覺得北疆的難能可貴，也才慶幸自己遇到了你。」

  白羽撫著她的秀髮，語重心長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人性本有欲望，此乃自然之理，也不算是惡事。然而社會之發展，當以約束權貴之私慾，而釋庶民之欲為道。若搞反了，則社會必畸形而壓迫，百姓苦矣。」

  夏芷安若有所思，把奏摺放到一邊，手臂環住白羽的腰，「這樣一來，鄭家和連家都要聲名狼藉了。」

  白羽點點頭，「看他們有什麼臉，再把這個官兒當下去？他們一辭官，江南世家這一遭的損失就大了。」

  夏芷安道：「既然這樣，那我還得給他們加把火，免得灶台燒涼的了。」

  白羽笑著把她壓倒，「我現在就來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