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渠北

  兩人說笑了一陣，白笑笑被小七叫走了。

  小鬼湊近白羽，低聲說：「王爺，京城最近可是暗流涌動啊。朝堂上那些官，徐信、盧琮、龐荃他們，還有監察院、御史台的那幫人，一個個都忙得不可開交，經常私下裡碰頭串聯。」

  白羽停下手裡的活計，抬頭看著小鬼，眉頭微微一皺：「哦？說來聽聽。」

  小鬼撓了撓頭，接著說：「還不是因為遷都的事，這裡面干係太大。還有啊，渠乾最近也忙得很，總有人去找他，有朝廷的官員，也有一些勛貴世家的人。」

  白羽點了點頭，似乎對渠乾的情況並不意外。他轉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問小鬼：「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消息？」

  小鬼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對了對了，還有個事兒。寶萱公主最近搞了個什麼軒轅會，聽說吸引了不少年輕才俊加入。裡面人員可複雜了，有年輕的小官員，還有一些年輕的商號東家，和那些有名氣的年輕讀書人。」

  

  白羽聽了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寶萱愛熱鬧，這事你告訴小七就行了，自然有他皇姐頭疼，我就不操心了。」

  小鬼笑著應道：「明白了，不過......寶寧公主也被寶萱公主拉進去了。最近軒轅會裡有個京城王氏的子弟在追求寶寧公主呢。」

  白羽眉頭一挑：「京城王氏？幹嘛的？叫什麼名字？」

  小鬼連忙回答：「叫王景浩，在京城也算是薄有才名，今年還準備參加科舉。」

  白羽沉思片刻，又問：「京城王氏，他們家以前是幹什麼的？」

  小鬼說：「說起這京城王氏，他們家可是有些來頭的。據說，王家祖上曾出過一位御廚，廚藝精湛，深得先皇的喜愛。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後來，戰亂年間，王家這位先祖在戰場上英勇無比，在一次混戰中救了先皇一命，還幫先皇擋下了一刀。這一下，可不得了......」

  小鬼頓了頓，繼續道：「再後來，王家逐漸在朝中嶄露頭角，那位先祖更是被任命為禁軍侍衛長，負責保衛皇宮的安全。他的地位，差不多就相當於現在小七在府主身邊的角色。」

  白羽聽了小鬼的話，手裡的活不停，說道：「原來如此，難怪這王氏子弟，環境塑造人，這話真沒錯。」

  白羽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重新拿起手中的工具，繼續打磨起木頭來。

  小鬼走後，白羽回到了前廳，一進門便看見朱錦繡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她剛生完孩子不足百日，這段時間白羽和夏芷安他們都不在京城，朱錦繡一個人難免覺得孤單，現在看到大家都回來了，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夏芷安接過朱錦繡的小孩，抱在懷裡，用手指逗弄得小傢伙咯咯直笑，蹬著小腿，小手也揮舞個不停。

  小七、白笑笑還有府里其他幾個女人也都圍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語，歡聲笑語不斷。

  白羽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仿佛所有的塊壘都煙消雲散了。

  坦白說，剛才聽到小鬼跟他匯報的很多事情，他心裡是有些不高興的。

  朱錦繡走到白羽面前，笑著說：「師傅，好久不見了，您身體可好？」

  白羽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小傢伙長得漂亮，眼睛像你。」

  朱錦繡臉上露出笑容，「男孩子比較頑皮，總是鬧騰個不停，一刻也閒不下來。」

  白羽一指樓上，說道：「走，我們上去聊。」

  ...

  站在天台上，視野開闊無比。

  半開放式的空間使得夜風能夠自由穿梭，帶來一絲絲清涼。

  寬大的玻璃窗像是畫框，將遠處的夜景框在其中。

  向外凸起的露台，站在上面，仿佛能夠觸摸到星空的邊緣。從這裡望去，遠處的皇宮沉浸在一片深邃的夜色中，沒有燈火通明，只有隱約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目光再遠一些，是一片寧靜的湖泊。月光下，湖面泛著微光，靜謐無聲，仿佛連波紋都停止了跳動。

  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峰。黑色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仿佛是一幅水墨畫，淡雅而深遠。

  朱錦繡站在露台上，眺望著這片夜景，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的清涼。她輕輕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師傅，我在京城這段時間，總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在這裡，我總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每當我閉上眼睛，我都能清晰地回憶起在北疆的日子。」

  白羽聽她提起北疆，也陷入了回憶，「是啊，你是我從南陽帶過去的。後來到北疆當老師，很多學生都很喜歡你。」

  朱錦繡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是啊，我真的很喜歡當老師，跟孩子們在一起，我覺得很充實。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想回去教書，而不是像這樣整天呆在房子裡。」

  白羽笑著搖了搖頭，「別人都羨慕你有個當大官的老公，你卻還想回去當老師，勞碌命啊。」

  朱錦繡也笑了，「別人是這麼說，可我自己知道，我還是喜歡有自己的生活，不想總是依賴別人。」她頓了頓，又說，「師傅以前教過我很多道理，我一直都記得。尤其是那句話，人一定要靠自己，尤其是女人。」

  白羽點了點頭，問：「最近遷都的事情，你都聽說了？」

  朱錦繡點了點頭，「聽說了，大部分是聽渠乾說的。最近找他的人挺多的，都想知道遷都的消息，但他也沒什麼確切的消息，也挺苦惱的。」

  白羽沉思了片刻，說：「你叫他來一趟吧，我有話跟他說。」

  朱錦繡答應了一聲，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和一個水筆，又說：「師傅，您是我的長輩，就給我的孩子賜個名字吧。」

  白羽接過紙，沉思了片刻，說：「既然你忘不了北疆，那就叫渠北吧。」

  朱錦繡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師傅，這個名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