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攻心和審勢

  天府軍將士們大駭，石嵐與蔣威將軍也驚懼不已。

  此時他們還都有點懷疑，不太敢相信北疆軍是怎麼如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會理程的，如果你們有這個能力，那直接空降到天府城豈不是更好！

  那我們就乾脆直接投降了，這不是純粹玩人嗎？

  石嵐與蔣威悲憤之餘，又覺得不太敢相信，那就打一打吧。

  隨著戰鼓擂響，雙方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武器展開激戰。

  天府軍雖然勇猛善戰但面對北疆軍的凌厲攻勢仍顯得力不從心。

  北疆軍利用木牛的快速機動性和手榴彈的遠程打擊能力不斷給天府軍製造傷亡。

  戰場上火光沖天、硝煙瀰漫一片混亂之中只聽得見兵器交擊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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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更令人膽寒的是北疆軍士兵們高昂的士氣。他們在戰鬥中不斷高喊「北疆北疆」的口號聲音震天動地令人心悸不已。

  許多天府軍將士在聽到這口號後才恍然大悟，自己面對的是赫赫有名的北疆軍，頓時士氣大減，潰敗之勢愈發明顯。

  石嵐將軍見狀心知不妙，連忙揮舞長劍大聲喝道：「將士們莫要驚慌！我們天府軍亦是百戰之師豈能輕易言敗？隨我衝鋒殺敵！」然而此時的天府軍已是強弩之末，士氣低落，難以抵擋北疆軍的凌厲攻勢。

  戰鬥持續了一夜，直到天明時分，天府軍終於支撐不住開始全面潰敗。石嵐與蔣威雖奮力抵擋，但無奈最終也被北疆軍重重包圍。

  石嵐與蔣威背靠著背，面對著潮水般湧來的北疆軍士兵，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絕。

  石嵐將軍轉頭看向蔣威，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著千言萬語。他們相識多年，並肩作戰，共同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此刻面對絕境，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蔣威將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石兄，敗給北疆軍，我們雖敗猶榮。今日若能同赴黃泉，也算不負此生。」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卻透露出一種坦然。

  石嵐將軍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蔣兄所言極是。來世若有緣，我們再續兄弟情義。」

  說完，他高高舉起手中長劍，劍尖直指蒼穹，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發泄出來。

  就在此時，北疆軍的士兵們已經衝到了近前。他們揮舞著兵器，發出震天的喊殺聲。石嵐將軍與蔣威將軍相視一嘆，仿佛已經看淡了生死，他們同時舉劍向自己的脖頸划去。

  劍光一閃而過，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們身上的戰甲。

  他們的身體緩緩倒下，周圍的北疆軍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注視著這兩位敵將倒下。

  隨著兩位將軍的隕落，天府軍的士氣徹底崩潰，他們四散奔逃，有的直接跪地投降，會理的戰爭結束了。

  會理城中。

  庭院深深，書墨飄香。

  白羽手中毛筆舞動，正寫一封信。

  突然，一份戰報傳來。

  聽到戰場的消息，石嵐和蔣威自盡，他手裡的筆就稍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寫起來。

  寫完後，他叫人把信趕緊送往江南，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說：「這事兒，也挺悲壯的。天府之國這麼多豪傑，真是可惜了。」

  他想著想著，就想到了三國時候的事兒。

  那時候蜀國快要滅亡，鄧艾的大軍都快打到家門口了。劉禪急忙把大臣們叫來商量怎麼辦。在譙周這些人的建議下，劉禪決定向鄧艾投降。

  可是，劉禪的兒子劉諶就不樂意。

  他覺得國家都到這種危亡時刻，應該大家團結起來，為了蜀漢的江山拼到底。他特別想抵抗，但是劉禪沒聽他的。

  看著國家快完了，自己的意見又沒人理，劉諶心裡那個悲憤啊。

  他跑到祭祀他老爸劉備的昭烈廟裡大哭一場，然後先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殺了，最後自己也自殺了。很有氣節。

  以前，白羽去旅遊的時候，還聽當地的小導遊悲憤地講過這段故事。

  這時候，夏芷安走了過來，款款坐在白羽旁邊，問：「信已經發出去了？」

  白羽點點頭，說：「嗯，已經發出去了。我叫小狼去安排送點糧食過來。會理的百姓種的糧食在打仗中毀了不少，總不能讓他們餓肚子吧。」

  夏芷安放心了，拉著他的手，又問：「那你在想什麼呢？」

  白羽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副對聯。」

  夏芷安有點意外：「對聯？你的思維真是跳躍，怎麼又想到對聯了？」

  白羽把剛剛得到的戰報跟夏芷安講了一遍，感慨地說：「此番來天府，感觸挺多的。天府這麼多人才，可惜啊，路沒走對，人才再多也沒用。這讓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副對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夏芷安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這副對聯真不錯！」

  她反覆品味，越來越覺得有味道，又有點疑惑，問：「不過，這對聯好像什麼故事背景，如此名聯，背後的故事應該不簡單才對，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白羽心裡想，這副對聯本來就是說諸葛亮的，但這個世界有沒有諸葛亮還不知道呢，你怎麼可能聽過？

  於是，他甩鍋說：「嗯，我想應該是有故事的，不過岑夫子只告訴了我對聯，沒跟我說故事。」

  「哦，原來是這樣。」夏芷安一聽是岑夫子說的，也就沒再多問了。

  她又咀嚼了一番，說：「這對聯仿佛說的就是我和夏斌呀。」

  「啊？」白羽一愣，心想這對聯關你們啥事兒？

  夏芷安說：「這副對聯上聯說的是攻心，下聯說的是審勢，而我當時之所以敗給夏斌，就是因為我不如他會攻心，當時朝廷可沒有人站在我這一邊；而夏斌之所以後來又敗給你，那是因為他在背勢而行，你在北疆掀起了一股大勢，勢成則天下莫能抵擋。」

  「嘶！」白羽吸了一口涼氣，心想：「有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