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兵臨城下，痛罵夏文

  夜色如墨，燭光點點，白羽與夏芷安相對而坐，細語綿綿。

  聽了白羽的話，夏芷安輕輕嘆息，心中泛起漣漪：「若你當年不是僅有十三歲，朝中那些權臣，尤其是那蕭齊王，恐怕不會如此輕易讓你前往北疆。我亦會三思而後行，畢竟北疆之地，一個年輕且手握重權的封疆王，實在太過引人注目。」

  她輕輕撫過白羽的手背，眼中滿是憐惜：「那時，你定比我更加不易。我時常覺得，自己或許對你有所虧欠。」

  

  白羽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芷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如今，你我共同面對未來，豈不是更好？」

  夏芷安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是，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為你誕下子嗣，將皇位傳給我們的孩子。」她把頭靠在白羽肩膀。

  忽然，她好奇地問：「那你當年究竟改小了多少？」

  白羽思索片刻，微笑著說：「其實，我與你同歲，月份還有稍大一些。我是二月最後一日生的，若按閏年算，我得四年才能過一次生日，這樣算下來，我每四年才長一歲。所以，按這個說法，我比你小很多。」

  夏芷安聞言，噗嗤一笑：「哪有這樣算的，你分明比我大。」

  知道白羽的年齡實際上比自己長，夏芷安心裡格外歡喜，她就是不願在白羽面前顯得更老。

  白羽看著她的笑顏，心中也是一樂。

  他其實是在胡謅，穿越而來的他，早已過了而立之年，這些年齡的計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為了讓夏芷安開心，他願意編出這樣的瞎話。

  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

  夏芷安羞澀地除去衣物，露出了裡面的裝扮，竟是少數民族的樣式，胸前銀飾閃閃發光。

  白羽頓時看愣住了，忍不住一個撲食，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兩人纏綿悱惻，共赴雲雨而去。

  ...

  又過了數日，石嵐將軍率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抵達會理城下，戰車如龍，甲士如林，三面圍城，氣勢如虹。

  胡彪將軍立於城頭之上，俯瞰著石嵐的大軍，面色沉穩，毫無懼色。

  原本，城中的諸多土匪，見大軍壓境，心中皆是忐忑不安，紛紛面露惶恐之色。

  然而，當他們看到胡彪與北疆將士們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心中的慌亂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定與信心。

  開玩笑，自己這邊可是北疆軍！

  北滅匈奴，南拒蕭齊，乃是天下第一強軍，區區天府兵算得了什麼？

  而石嵐將軍凝望著城牆之上的守軍，心中震驚不已。

  他乃是久經沙場的將領，對於軍隊的成色自然是一眼便能看穿。眼前這支守城的軍隊，軍容嚴整，絕非尋常土匪所能比擬。

  他們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的正規軍隊！

  土匪？開什麼玩笑！

  石嵐將軍心中暗自思忖：這會理城，果然已被大理的軍隊所占據。周圍地域，能出現如此精銳的軍隊，除了大理，別無他處。

  好個大理王！好個夏文！都是狼子野心的小人。

  他沒懷疑其他的，因為這個位置除了大理能有正規軍過來，其他不可能！不是大理軍，難道還是北疆軍嗎？

  這也不怪石嵐，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北疆軍會坐著汽輪船在交趾登陸，從南邊穿過大理，直接占領會理。

  這年頭根本沒有這種作戰的方法，是個人都不會這麼想！

  石嵐下令軍隊安營紮寨，圍城封鎖。

  同時，他又布置了一支機動的前鋒隊伍，前往城下騷擾敵軍，並大罵大理王，那架勢看起來是要試圖激怒城內的軍隊，逼其出城一戰。

  一時間，會理城外戰鼓擂動，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城內的軍隊卻如同磐石一般，巋然不動，任由城外敵軍叫罵挑釁，始終不為所動。

  不是胡彪不想出去迎戰，而是他一下子沒搞清楚對方的意圖。

  對方罵大理王，卻是為什麼？

  難道他們誤以為我等乃是大理之軍？

  想到此處，胡彪心中豁然開朗，自語道：「定是這般無疑，換作是我，也定料想不到白羽會出現在此。」

  胡彪回想起自己初到會理城時，也曾有過類似的誤會，險些鬧出烏龍。

  於是，他急忙將此消息告知白羽。白羽聞聽，不禁哈哈大笑，道：「罵得好！便讓他們多罵些時日，我等不必急於應戰。」

  接著，白羽吩咐道：「將夏文的旗幟打出，用以迷惑敵軍。」

  夏芷安在一旁，苦笑不得。

  夏文自被黑猩猩擄走之後，至今下落不明，卻在此背上了罵名。不過，這也算是他自找的吧。

  石嵐遠遠地望見了會理城頭新換的旗幟，眼中立刻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瞪大了眼睛，仔細辨認著那面旗幟，發現那竟然是夏文登基的南乾旗。

  「夏文！你這個卑鄙小人！」石嵐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咆哮起來，「你當初在天府，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是我們天府庇護了你，給了你安身立命之地。如今你倒好，一到了大理，娶了大理公主，就反咬我們一口，真是狼子野心，卑鄙無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周圍的天府兵們聽到石嵐的怒罵聲，也紛紛聚集過來，他們同樣對夏文的背叛感到憤怒和失望。

  「夏文，你這個白眼狼，不得好死！」一個天府兵大聲喊道。

  「對！他就是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另一個天府兵也附和道。

  一時間，城下罵聲一片，各種難聽的話語不絕於耳。

  而城頭上的白羽和夏芷安則聽得津津有味。

  白羽說：「說夏文忘恩負義，難道天府王不是嗎？他們世代蒙受皇恩，現在反叛自立，不也一樣是白眼狼，當年要是不封他王，他能有天府的地盤？」

  夏芷安道：「這恐怕就是野心作祟了。自古以來，野心家不乏其人，而實幹之士卻難覓。」

  白羽嘆道：「因為權力實在是太誘人了，只要不把權力的光芒退掉，社會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向前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