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黑鍋與大哥
2024-10-08 18:22:20
作者: 雨女無瓜
在白晝的陽光下,山城顯得古樸而寧靜。
錯落有致的古舊街巷中,青石板路泛著歲月的光澤,兩旁的店鋪飄出各種香料與食材的香氣,混合在空氣中,讓人的肚子咕咕叫。
然而,此刻街頭的氣氛卻異常凝重。
一群鄉親百姓緊緊圍著新貼的榜文,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幾名身著公服的衙役剛剛貼完榜文,面色複雜地站在一旁,束手而立。
「要看就看,不要擠!也不要上手,誰要把榜文弄壞了,可別怪咱們不客氣。」喊完後,衙役拄著水火棍,拿出燒餅和牛肉開始吃了起來。
「這榜上又要緝拿哪個盜賊?」有人好奇地問道。
但眾人只是搖頭,因為他們大多不識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寫滿字跡的紙張,心中滿是疑惑。
「去找呂秀才來!」人群中不知誰高喊了一聲。
不多時,一個穿著藍色長衫、手持書卷的中年人被眾人簇擁著來到榜文前。他就是呂秀才,平日裡以教書為生,是這條街上少有的讀書人。
呂秀才被推到人群的最前面,他扶了扶眼鏡,搖頭晃腦地開始朗讀榜文上的內容:「......為打通天府之路,需從荊州、夷陵等地徵集徭役三十萬眾,凡家中十五至四十歲之男女,均需出二人服役,男劈山石,女司炊事,任何人等不得違抗或逃避!」
此言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人群中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他們震驚、憤怒、恐懼……各種複雜的情緒爆發開來。
「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一個老漢憤怒地嚷道,「去天府的山路都是懸崖峭壁,這不是逼人上絕路嗎?」
「是啊,這哪裡是去修路,分明是去送死!」另一個人附和道。
「我家裡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這讓我們怎麼活?」一個婦人說著說著便啜泣起來。
憤怒和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有幾個漢子甚至當場就紅了眼眶,緊握著拳頭,仿佛隨時準備衝出去找個說法。
「這官府也太不把人當人了!」有人高聲罵道。
「我們去夷陵府!」
「對!大家一起去,找府尹老爺要個說法!」
這時,旁邊一個貼榜的衙役忍不住開口了:「你們罵我們府尹也沒用啊!這榜文是天府王下的命令,你們沒聽呂秀才說嗎?唉!你們這些人,平時茶館裡面聽書也聽了不少,難道不知道王爺的官比府尹大嗎?府尹老爺有什麼辦法?」
他這一番話,仿佛捅了馬蜂窩。
民眾們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天府王,各種謾罵和指責聲此起彼伏。
「天府王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們辛辛苦苦種的糧食,交的稅已經夠多了,現在還要我們去送死!」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這裡是夷陵,又不是天府,關天府王什麼事?」
人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街頭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呂秀才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悲哀。
三十萬徭役下來,這要多少人家破人亡啊,他顫顫悠悠的往回走,默默念叨:一定要寫篇文,一定要寫篇文,天府王又如何?有一個落榜秀才,難道就罵不得你嘛!
...
黔地,峰巒疊嶂,土司部落隱匿於群山環抱之中。
這是一個古老的部落,延續數百年了,房屋多以竹木搭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顯得古樸而原始。
部落中心是一個寬闊的土場,此時土場上刀槍林立,雖不能與北疆軍的精良裝備相提並論,卻也透著一股彪悍的氣息。
這些刀槍,有木質的長矛,有鐵打的砍刀,還有日常劈柴、殺豬所用的利刃。它們或許不夠鋒利,不夠先進,但每一把都飽含著部落的血性。
陽光照耀在這些兵器上,反射出點點凶光,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就在這肅殺的氣氛中,一個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來。那是胡彪,他光著膀子,肌肉虬結,仿佛一尊戰神降世。他的腰間插著一把散彈槍,還別著一把北疆橫刀,這兩樣兵器的存在,更增添了他的威武之勢。
土司的大頭領看著胡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他沉聲說道:「胡將軍,有膽子啊。」
胡彪哼了一聲,豪氣干雲地回答:「我怕什麼?老子當年跟著北疆王爺打天下,對面十萬匈奴大軍,個個拿著彎刀,老子也敢往裡沖。你們這些玩意兒,不頂用!」
此言一出,部落里的人群情激憤,他們提著各式兵器,對胡彪怒目而視。
然而,胡彪卻毫無懼色,他環視四周,眼中滿是不屑與挑戰。
李玉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準備隨時衝上去。此時,胡彪真是個漢子,李玉直到這種事情,她就做不了。
胡彪面對憤怒的人群,卻更加囂張地挑釁道:「看什麼看?胖子,我胡彪要從你這借路,給你個面子,喝三碗血酒,我們就算結拜了。從此以後,天地為鑑,鬼神為證,永不為敵。你要是不喝,馬上我們就打過一場,老子殺穿你這山頭,一個一個打過去,直到川府!」
大頭領眼中閃過一絲兇悍,他沉聲說道:「那我讓人稱稱你的分量。雷山勇,你上!」
話音剛落,一個壯漢手持殺豬刀向胡彪衝去。
胡彪冷笑一聲拔出北疆橫刀,毫不猶豫地砍向那人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已被砍斷,殺豬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又有兩人怒罵著沖向胡彪。胡彪回身就砍,他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身手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見刀光閃爍間,兩人已應聲倒地。
而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豬叫響徹整個土場。
一頭野豬低頭,亮著獠牙,瘋狂地沖了出來,直奔胡彪而去。
胡彪毫不猶豫地掏出散彈槍,對準野豬的頭扣動了扳機。
隨著五聲槍響,野豬已應聲倒地。胡彪提著刀走上前去,抓住野豬的獠牙,就把豬頭砍了下來。
此時的胡彪已渾身是血,宛如惡魔一般。
其他人看著他都心生恐懼,不敢與之對視。
大頭領也驚懼不已,他回過神來,高喊一聲:「拿酒來!今天我就認胡將軍為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