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扔下大量傳單

  聽到小七的詢問，小鬼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屬桶。這金屬桶看似由黃銅製成，手臂粗細，上方還巧妙地拴著一根細鐵絲。

  小七好奇地湊上前，不禁發問：「這是什麼新奇玩意兒？」她心中暗想，這小鬼又在搞什麼鬼名堂？

  小鬼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金屬桶，又掏出一枚手榴彈，將其穩穩地卡在桶上。他一邊細心地調整著鐵絲穿過手榴彈的拉弦，一邊向小七解釋道：「想當年，爺爺我在京城裡殺得七進七出，靠的可不僅僅是一身虎膽，還有準備從分。嘿嘿，你就瞧好吧！」

  

  言罷，小鬼麻利地將金屬桶掛在了鐵鏈上，只聽得「咣啷啷」一陣響動，金屬桶順著鐵鏈飛速下滑，直衝向塔樓底部。此時，正好有四五個守軍衝進塔樓內，伸手去抓鐵鏈下方掛著的鐵錨。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手榴彈準確無誤地抵達了預定位置。

  小鬼眼疾手快地一拽鐵絲，手榴彈立刻冒出了白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仿佛毒蛇吐信一般。

  那幾個守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向外逃竄。然而，塔樓空間狹小，他們哪裡來得及衝出去？

  在高處的小七隻聽得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塔樓仿佛都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顫抖起來。塔樓屋頂的破洞中冒出一陣濃烈的白煙，緊接著裡面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還能這樣？」小七頓時一愣，她看向小鬼的目光有了些許改變。

  這個一直被她認為黑心的傢伙，似乎並非只會吹牛。他手中的帶錨大鐵鏈，以及那設計精巧的手榴彈定位筒，都證明了他的準備之充分。

  也難怪他當初能在京城憑藉一己之力做出那麼大的事情，確實讓人有些欽佩。

  小七作為夏芷安身邊的貼身侍衛，對小鬼當年在京城的事跡了解得相當清楚。她曾多次聽白羽向夏芷安提及，甚至有兩次，她就站在夏芷安身邊，親耳聽到了白羽的計劃。

  因此，她比北疆的許多人都要更了解小鬼的過去。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曾經為夏斌效命的狗腿刑部尚書，就是小鬼潛入他府中，親手割下了他的人頭。而且，他還在那次行動中救回了曼清、曼彤兩個無辜的小姑娘。

  另外，玻璃案也是讓小七對小鬼刮目相看的一件事。小鬼巧妙設計，讓夏斌戶部的銀庫幾乎被搬空，同時還讓京城無數達官貴人損失了壓箱底的銀子。而這些銀子最終都被用在了修建鐵路上。這兩件事對小七來說，都是難以想像的壯舉，讓她覺得自己一輩子也做不到。

  然而，儘管小鬼的所作所為讓小七感到欽佩，但她仍然對他有些看不順眼。這種複雜的情緒讓小七自己也感到困惑。或許是因為兩人性格上的差異，又或許是因為小七無法完全理解小鬼的思維方式。

  就在小七發愣的這一會兒，小鬼已經麻利地拽著鐵絲將金屬桶收了回來。他動作迅速，又掛上了一枚手榴彈，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放了下去，靜靜地等待著守軍過去搬動鐵錨。

  小七看著這一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樣搞，他們還有人敢進去嗎？」她問道。

  小鬼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你說他們能怎麼辦？用箭也射不到我們，難道他們還能用投石車、攻城弩來對付我們？」他自信滿滿地說道，「爺爺今天就在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了！」

  說著，他還得意地沖小七揚了揚眉，「來，醜八怪，給你小鬼爺爺按按肩膀。」

  小七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小鬼沒想到小七會突然動手，疼得「哎呀」一聲叫了出來，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痛苦表情。

  ......

  而在那一刻，京城的百姓終於目睹了滿天熱氣球的壯觀場景，這無疑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原本，這些百姓都因恐懼而躲在家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氣氛似乎發生了變化。一些膽大好奇的人率先探出頭來，他們的目光被天空中五顏六色的熱氣球牢牢吸引。

  緊接著，歡呼聲、叫嚷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門，湧上街頭。他們抬頭仰望著天空，看著熱氣球上的人向城牆投擲手榴彈，震驚之情難以言表。京城的大街小巷瞬間變得熱鬧非凡，仿佛回到了大年裡的廟會或元宵節里的燈會。

  由於京城特殊的結構，城牆旁是兵營、馬場和武器官坊，與百姓生活區相距甚遠。因此，熱氣球上的攻擊並不會波及到生活區，這讓百姓們更加放心大膽地看熱鬧。甚至有人爬到樹頂、屋頂上，只為更好地觀賞這一難得的奇景。

  與此同時，一些熱氣球開始脫離城牆，向城區內飛去。面對這些不速之客，膽大的京城民眾紛紛指指點點、呼喊助威。

  而熱氣球上的北疆軍士兵也早有準備，一旦風向將他們吹入城區上空，他們便從上面扔下大量的傳單。這些花花綠綠的傳單如雪花般從天而降，進一步加劇了京城的混亂與熱鬧。

  ......

  在五軍都督府內，夏斌端坐在一幅巨大的京城城防圖前。他的佩劍，那把多年來忠誠陪伴他、曾在御書房桌子上怒插不拔的利劍，此刻正被他用來壓著地圖。

  他曾誓言，不殺白羽，此劍永不出鞘。然而，時值決戰之際，他拔出了劍，帶在身邊，彰顯著他那不死不休的決絕意志。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急匆匆地闖入，聲音中滿是緊張與慌亂：「陛下，外面天空中飛來了大量的氣球，氣球上的人不斷向下投擲爆炸物，城牆上一片混亂。北段丙號塔樓附近，火油被引爆，死傷慘重。」

  夏斌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氣球？」他嘴裡輕輕吐出這兩個字，思緒卻在一瞬間變得凌亂不堪。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