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白羽的處罰
2024-10-08 18:09:04
作者: 雨女無瓜
白羽心想:我有什麼不敢回答的,難道你還能問出個花來了?今天一定要說到你心服口服。
「敢問王爺,爾罕觸犯的是哪一條軍紀軍規?」李婉兒問。
「軍中一律不准帶家屬。」白羽淡淡地答道。
「這個『一律』,請問,包括王爺你在內嗎?」李婉兒目光緊盯白羽。
「當然也包括本王在內!」白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然後他一指旁邊的劉鈴鐺,「這可不是我的家屬,而是我行軍途中收的徒弟。」他的語氣坦然。
李婉兒深吸一口氣,輕啟貝齒說道:「王爺的公正嚴明,婉兒自然是知道的。但婉兒斗膽請問王爺,當初王爺與南陽公主一起攻破京城以北的瓮城,大破敵軍,此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婉兒請問王爺,這南陽公主,是否也算是王爺的家眷呢?」
她的話音一落,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白羽沒想到李婉兒會突然提到南陽公主,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劉鈴鐺,發現她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白羽心中暗自嘆息一聲,知道今天這個問題是繞不過去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南陽公主乃是皇室貴胄,與本王並肩作戰,共同抵禦外敵。她......」
這一刻,白羽實在說不出南陽公主不是他家眷這種話,但那時候確實不是啊!這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翔也是翔了。
實際上,南陽公主和白羽的緋聞早就傳得滿天下都是了。
北疆自不必說,南陽、魯地都傳得沸沸揚揚,即便在京城也是如此。
正如李婉兒所說,當日白羽和澹臺聽雪一起打下瓮城,還在瓮北別院很是囂張地衝擊了一個文人聚會。這個聚會上可是有好多來自京城各大青樓的妓子,聚會一散,白羽的事情就在京城傳得有鼻子有眼兒了。
李婉兒身為國子監祭酒的孫女,對這事當然有所風聞。她當下就該拿來用做救命稻草,說了出來。
白羽委屈得不行,但這事又不好解釋。難道跟李婉兒說當時他跟南陽公主清清白白,後來才有了一腿?誰信啊?而且自己的事情,犯不著跟她解釋啊!以前他跟李婉兒面都沒見過一次,憑啥向她解釋啊?
白羽有些惱火了,瞪了李婉兒一眼,卻見她並沒有深究此話題的意思。
李婉兒話音一轉,說道:「王爺,婉兒斗膽再論一論這軍法之事。軍法雖嚴,但亦需有靈活之空間。古語有云:『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這便是說,法律在制定和執行之時,需考慮到不同人群的身份和地位。軍法亦然,它既要維護軍隊的紀律和秩序,又要兼顧到人情和實際情況。因此,婉兒認為,軍法並非一成不變的死法,而是應該有一定的靈活性和變通空間。」
白羽道:「你說『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別忘了還有一句話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李婉兒微微一笑,道:「王爺此言自是正理。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與『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說的其實是同一個意思。」
白羽聞言,頓時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李婉兒。
李婉兒繼續說道:「王爺明察,『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此言昭示天下,無論尊卑貴賤,在律法之前皆平等無二,體現了天公地道、法不阿貴的正義理念。而『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則揭示了在社會秩序中,因材施教、量位定罰的智慧。大夫乃國家之棟樑,其有過失,當由朝廷議處,非民間之刑罰所能觸及;庶人則處江湖之遠,其禮儀教化,自然有別於大夫之雅馴。」
她稍作停頓,聲音愈發堅定:「此二語,初看似有牴牾,實則相輔相成,一體兩面。一則主張法律之普遍適用,一則強調社會等級之實際差異。因此,在執行律法時,既須恪守平等之原則,不因身份而偏頗,又須兼顧個體之殊異、位階之有別,適度變通,以達成情、理、法三者之和諧統一。如此,則既可維護律法之莊嚴神聖,又不失人情世故之常道。」
白羽聽著不禁笑了一下,李婉兒的這番話雖然有些詭辯的意味,但能在如此急切的情況下想出這樣一番既合邏輯又具說服力的話語,確實不簡單。
他心中暗自讚嘆,這位國子監祭酒的孫女果然名不虛傳,不僅才思敏捷,而且學識淵博,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想到這裡,白羽不禁起了愛才之心。他能看出這李婉兒說出剛才那番話時是很害怕的,身體都有些在微微發抖。但他卻一直堅持著,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堅持,並且才思敏捷,很不容易了。
芷安回到京城,以後身邊需要信得過的人才,若能有這樣一位才學出眾的女子輔佐,定能給她很大的幫助。
更何況,現在看起來李婉兒與爾罕是真心實意,那她也算是一個可靠之人。再加上國子監祭酒這個職位雖然清貴,但並無多少實權,與京城裡的其他官員牽扯不深,這倒使得李婉兒成為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見李婉兒還要再說,白羽擺擺手道:「不必說了,你剛才那番話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這樣,那我給你個機會,你剛才說你也有錯,願意代夫受罰,那我就把爾罕身上的罪責有一半轉移到你身上來,你可願意承擔?」
小蓮在後面嚇了一大跳,急道:「小姐!」
而李婉兒則立刻叩首說道,「謝王爺成全,婉兒願意。」
「好!」白羽站起身來,一指劉鈴鐺,說道:「那以後白天你就來這裡教教我這個笨徒弟,教材是現成的,你可以拿回去看,什麼時候你覺得教得差不多了,可以通過我的考試,那麼你便過來找我,如果考試通過,你的罪罰就算了結了。」
李婉兒有些傻眼,問:「那......我丈夫那邊?」
白羽道:「從今晚開始,晚上你就去陪爾罕坐監,順便也教他一點文化,呃......到時候我也給他出些題目,如果他能考試通過,就算罪責相抵,如果考試不通過,那我就打他一百軍棍,能不能堅持下來,就看他是不是條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