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仇人見面

  步入最里一間內室，一股陰冷的氣流撲面而來，令白羽和隨行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們瞬間愣住，心頭湧起難以名狀的悲憫。

  床榻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具女屍，那是溫妃，澹臺雄的愛妾。

  白羽見過她一次，她是一個十分溫潤的女子，雖然一直未能為澹臺雄誕下皇子，但她的溫婉賢淑，還是給白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對待澹臺聽雪，她更是傾注了母愛，溫妃對澹臺聽雪真的不錯，彌補了聽雪母妃早逝的遺憾。

  然而，此刻的溫妃卻再也無法綻放她的笑顏。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原本光潔如玉的容顏上，赫然劃著名七八道凌亂的刀口。

  那些刀口深淺不一，最長的幾乎貫穿了整個臉龐，最短的也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鮮血已經凝固，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將她的臉映襯得愈發悽慘。

  更令人震驚的是，溫妃的右手還緊緊握著一柄匕首，匕首上殘留著斑斑血跡。看樣子，她是用這短匕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自刎而死，這需要何等的勇氣和決絕？

  白羽凝視著溫妃的遺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

  他明白，溫妃之所以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是因為她寧死也不願受辱。

  在這個亂世中，一個女子要想保住自己的貞潔和尊嚴，實在是太難了。她不得不劃破自己的臉，讓自己變得醜陋不堪，以此來避免匈奴人的凌辱。

  想到這裡，白羽不禁為溫妃的剛烈和勇氣感到由衷的敬佩。

  而澹臺聽雪已經悲慟得泣不成聲，她的雙眼紅腫，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打濕了她的衣襟。

  她顫抖著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劍，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白羽看到澹臺聽雪傷心欲絕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絞痛。

  他知道，澹臺雄和溫妃的死對澹臺聽雪的打擊極大，他連忙走上前去，輕輕扶住澹臺聽雪的肩膀，低聲勸慰道：「聽雪，你一定要挺住。你父皇和溫妃娘娘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你這樣。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

  澹臺聽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的目光逐漸恢復焦距，看向白羽，仿佛找到了支撐自己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白羽。我一定要報仇。」

  澹臺雄寢宮裡的密道口，設計得很隱蔽，藏匿於一個巨大的壁爐之後，尋常人絕難發現。

  澹臺聽雪觸動了一處隱秘機關，只聽得一聲悶響，壁爐爐膛緩緩移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地道口。

  他們迅速將澹臺雄和溫妃的屍體抬入地道，正準備鑽進去，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闖入了幾個匈奴人。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威猛，手中拎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他滿臉橫肉，目露凶光，嘴裡憤怒地狂罵著：「北疆軍？這裡怎麼會有北疆軍的？」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曠的寢宮中迴蕩著，震得人耳鼓嗡嗡作響。

  這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正是北匈奴的單于野骸台，他身邊，緊緊跟隨著幾個侍衛，他們各個身上都沾染著斑斑血跡，有的衣衫破碎，有的步履蹣跚，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這些侍衛中有幾人的手臂和臉上，赫然留著被散彈槍打過的小洞。

  這些小洞邊緣焦黑，周圍皮膚紅腫，顯得觸目驚心。可以想像，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遭遇了多麼猛烈的火力壓制。

  而在這群人中，竟然還有一個女子的身影。她與其他匈奴戰士一樣，穿著匈奴人的衣服，但她的面容卻明顯是個漢家女子。

  她的出現，如同一朵嬌艷的花朵綻放在這片血腥的土地上，既顯得格格不入，又充滿了異樣的美感。

  白羽和澹臺聽雪藏在暗處，屏住呼吸。

  正當氣氛緊張到極點時，野骸台氣急敗壞地怒吼聲再次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寢宮內：「把這些北疆軍圍住，一個都不准跑！我要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砍下來，累成京觀！」

  他的聲音中暴虐和憤怒，顯然是剛才吃了大虧。

  緊接著，又聽他吼道：「把南陽皇帝的屍體找出來，腦袋砍下來掛出去！我要看看，他們誰還敢反抗？」

  這番話猶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澹臺聽雪的心中。

  她在地道口，聽到這話，氣憤悲傷得渾身發抖，緊握的劍柄上都泛起了青筋，就這樣過了一瞬間，澹臺聽雪突然大口喘氣，然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軟癱了下來。

  看到澹臺聽雪的樣子，白羽突然暴怒了，你大爺的！他猛然從地道口暴沖而出，動作迅猛，一個飛躍便撲倒了野骸台。

  兩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電光火石之間，白羽已經扳住了野骸台手，長劍脫手飛出。

  這一突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觸不及防，大吃一驚。

  幾個匈奴侍衛愣在原地，看著白羽和野骸台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一時間竟忘了上前幫忙。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突然聽到白羽對他們大聲怒喝：「我乃是北疆王白羽，跟你們單于決鬥！你們有什麼資格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霸氣，竟真的將那幾個匈奴侍衛震懾住了。

  而彭玉瑾則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白羽，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勇敢地一個人衝出，頓時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與此同時，澹臺聽雪也焦急萬分。

  她拿著劍想要上去幫忙，但剛才悲傷過度導致她現在渾身無力，用了兩下力，沒有能站起來，只能無助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密道外與野骸台廝打的白羽，淚如雨下。

  白羽和野骸台激戰正酣，野骸台展現出了他作為草原勇士的強悍力量。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衝撞，都仿佛攜帶著風雷之勢，讓人難以招架。

  然而，白羽卻並非泛泛之輩。他練過內功，而且已經打通了周天，這使得他在力量與速度的較量中還要占據了上風。

  儘管野骸台勇猛無比，但在白羽的靈動攻勢面前，他逐漸露出了破綻。白羽抓住機會，一次次重創野骸台，讓他吃盡了苦頭。

  野骸台心中憤怒無比，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個中原人面前如此狼狽。

  氣急之下，他用出了摔跤的技能，緊抱白羽的腰，一起摔倒在地。

  他們地面上翻滾，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對方的骨頭碾碎。然而，在激烈的翻滾中，他們卻滾到了地道口。由於慣性作用，兩人一起摔進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