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泡他

  她剛走到飯店，她的手機響了，是韋志傑。

  韋志傑這個時候有空找她？

  「關關，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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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今天還有點事，就先行離開了。」

  「是嘛？剛散會，我想著和你打個招呼，我今晚也還有應酬，咱們改天再約。」韋志傑居然主動向她遞來橄欖枝。

  關芮沒想到韋志傑會主動找她。

  她今天約了蘇一鳴和趙晨，是談公事。而韋志傑於她，她並沒將公事放心上，她更希望是敘舊。畢竟，當年的韋志傑，是很多女孩子暗戀的對象，他能主動打電話給她，她簡直受寵若驚，當年除了工作上的接觸，更多的時候，她只敢遠遠地看著他。

  「好的，學長。改天見。晚點我把廠里的一些資料發給你。」

  「好，88.」

  關芮把菜點好，服務人員上了茶水和涼菜，趙晨和蘇一鳴就到了。

  「蘇總、趙總，不好意思，我就近找了家飯店，不用開車，大家都方便點。」

  「小關啊，我本來還有應酬，但一想到美女主動約我，我就把別的事全推了。」趙晨和關芮開起了玩笑。

  蘇一鳴依然不苟言笑。

  「蘇總、趙總，要不要喝點酒？」

  「不喝，開車了。小關你酒量很好？」

  「沒有沒有，只是我請兩位吃飯，怕招待不周。」

  「都是年輕人，隨意點吧，太客套顯生分不是？」趙晨確實一點架子也沒有。

  「好，我聽趙總的。」

  三個人的包間，基本上只聽到關芮和趙晨的對話。

  很快，菜上桌，關芮舉杯：「謝謝蘇總趙總賞臉，我以茶代酒敬兩位。還有，蘇總，上次撞傷了您和您的愛車，請多擔待。」

  「慢著，撞傷了老大和他的愛車？摩托車？原來那天撞他的是你這丫頭？老大騎著新車第一天上路就被你撞得七零八落。」趙晨大跌眼鏡：「你倆不是都見過幾次了，居然一次也沒提起過。」

  「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特意請兩位，也是有賠禮道歉之意。」關芮有些不好意思。

  趙晨晃了晃頭：「呀，原來，我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說什麼呢。」蘇一鳴瞪了趙晨一眼。

  「蘇總不苟言笑，加上我又撞壞了他的車，我可不敢直接請他吃飯，怕吃閉門羹。趙總，也是因為你，才有這後來的這些緣分，我也是真心謝謝你牽線搭橋。」

  「嗯，這還差不多。」

  三個人邊吃邊聊，趙晨突然問關芮：「今天看到你和韋志傑聊得挺歡，怎麼，你們認識？」

  「對啊。他是我學長，我們是校友。曾經都在學會生幹過。」

  「哦。」

  「不過他畢業之後我們就沒見過了。當年，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各方面都挺優秀，是很多女生暗戀的對象。」說到韋志傑，關芮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說實話，她當年對韋志傑的印象確實不錯。雖然當時有人傳說韋志傑挺花心，是中央空調，換女朋友很勤，但是他和她說話總是溫文爾雅又很有耐心。

  趙晨看了關芮一眼，突然問了個很尖銳的問題：「很多女孩子暗戀他，包括你嗎？」

  「沒有沒有。」關芮紅著臉否認。當然，有她。不過，她只是默默地在心裡泛起漣漪，從來沒把這種感覺告訴別人。因為她知道韋志傑身邊不乏優秀漂亮的女生，況且他們也只共事一年，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哈哈，開玩笑的，你這麼緊張幹嘛。」趙晨打趣道。

  關芮埋頭乾飯來掩飾她的慌亂。

  這個時候，蘇一鳴居然說話了：「關芮，你爸那個廠，如果近期找不到投資人，他下一步有什麼想法？」

  「他？他竟然想到把城裡的這套房子賣了或者抵押貸款。他很固執的。」關芮知道父親有這樣的想法，目前沒有行動，只是念及她和母親。如果山窮水盡，一切不好說。

  「你爸還真是一個很堅持的人。有情懷，也很熱愛。」趙晨做了個敬佩的表情。

  「不過，我媽肯定不會同意他孤注一擲的。畢竟，事業和家庭，都很重要。兩位老闆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受？」

  「哈哈，我們，孤家寡人。」

  「哦？單身貴族。灑脫。」關芮隨口贊了一句。

  「灑脫？談不上。外面傳言老大是gay，而我是海王。唉，做人難啊！」趙晨感慨道。

  關芮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她看了看蘇一鳴，他對趙晨的感慨波瀾不驚，仿佛說的不是他。或者，莫非，他真是gay？她再看趙晨，自嘲完後，也很平靜地吃著菜。

  這兩個人，真是一對死黨，默契，合拍，相互擠兌，習以為常。

  關芮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接話。她乾脆直接亮出她今天的目的：「兩位老闆，對我爸那個廠有沒有意向？」

  「關芮，你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今天請我們吃飯，哪是賠禮道歉和感謝？明明就是為了那個項目。」趙晨挖苦她。

  「嘿嘿，兼而有之，我不否認。」關芮也不藏著掖著。

  「這個事，我不管，決策權在老大手上。你以後直接找他就是。不要把我當工具人。」趙晨直接甩鍋：「不過，我提醒你，老大這人有點慢熱。你如果想繼續跟進這個項目，慢慢磨吧。如果說他是茶葉，你就要像那滾燙的開水，泡他。」

  「哈哈。」關芮終於沒繃住，笑出聲來。

  蘇一鳴卻冷不丁問她：「你爸捨得賣廠嗎？」

  「賣廠？不是合作？」

  「如果不合作，全資收購，他會同意嗎？」蘇一鳴的話有些霸道。他做事很乾脆，如果合作者之間有代溝，合作是很難的。只有自己有全部的控制權，才好辦事。

  「這……這個問題我沒問過我爸。不過，廠子就像他的另一個孩子，付出了很多的精力，也非常有感情，我覺得，一錘子買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以關芮了解的父親，肯定不願意直接賣廠。但是，她不想把話說得那麼死，留點希望，也有退路：「不過，我還是可以回去問問他的想法。」

  蘇一鳴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關芮猶豫著繼續問道：「蘇總，是不是只考慮全資收購？不考慮部分股權一起合作嗎？」

  「我只考慮最優的方案。全資收購還是部分股權，或者選址新建，都有可能。不過，目前項目還在調研階段，需要全盤考慮，長遠規劃。做還是不做，如果要做，該怎麼做，還沒有最後的結論。」

  蘇一鳴這話啥意思？看來還是沒影的事。既然這樣，剛才幹嗎拋出全部收購的誘餌，讓人白高興一場。

  這個蘇一鳴，到底怎麼想的？他今天這些話的用意，是城府深還是不靠譜？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