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時地利

  一晃三天過去。浩鳴公司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

  關芮雖然內心有千百次的衝動想主動聯繫蘇一鳴跟進一下項目進展，但她極力忍著。畢竟這個項目投資不小，給人家足夠的考慮時間很有必要。

  這天晚上，陳曉菲給關芮打來電話。

  「芮芮，浩鳴那邊有什麼消息沒？」

  「沒有呢。」關芮疲憊地靠在沙發上。今天交給甲方的設計圖二稿再次被打了回來。她有些沮喪。

  「要不，你主動打個電話問問？」陳曉菲比她更急。

  

  「我是覺得才三四天，是不是追得太緊？」

  「話是這麼說，但是今天我和你爸去看了開發區的廠房，目前已經開始招商了。我們覺得那裡各方面都非常好，還有一些優惠政策。如果真的要搬遷，那裡是不二之選。如果咱們遲遲定不下來，我怕最佳的位置被別人拿走。」陳曉菲就指望著早日搬遷，才能通過GMP驗收。

  「曉菲，你知道的，浩鳴公司那個蘇總不太好接近，死纏爛打的話，我怕適得其反。再說，咱們現在還不知道人家到底有沒有意向呢。」關芮覺得蘇一鳴和她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鴻溝。

  「蘇總看上去是比較冷峻，不過他們公司那個趙總挺好說話的樣子，他是副總，是不是通過他，好溝通一些？」陳曉菲給關芮支招。關芮做設計的，又是一個單幹的自由人，在人情世故方面都比較單純，更不太懂職場的這些彎彎道道。

  「也是哦。行，我明天白天和趙總聯繫一下。不過，咱們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也還會繼續尋找別的對象。我同學告訴我下周區裡有一個電商融合大會，我準備去參加，也許，能找到更有實力的公司。我目前正在趕做咱們廠里的PPT和視頻，我想好好包裝一下，對了，還有一些資料需要你提供，我發你郵箱了，你明天弄好之後發我。」關芮覺得把寶都押在浩鳴是不行的，到頭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芮芮你太棒了。兩條腿走路，不錯。你這麼努力，簡直就是欣康的一員嘛。」陳曉菲打趣她。

  關芮揶揄道：「賣力程度勝過員工，不過，我爸肯定不會給我開工資的。」

  「對對對，你高風亮節，關家小公主，繼承人。」

  「哈哈，又不是有皇位，繼承啥呀。」關芮也被逗笑了。

  「非遺啊。那個技藝不能失傳。」

  「哎，放過我吧曉菲。」

  掛了電話，關芮再也笑不出來。感覺這段時間諸事不順。

  設計稿沒過，廠里找投資人的事也沒一點眉目。不過，生活再難，也得撐下去啊。

  稿子不過，再改；蘇一鳴不好接觸，但趙晨人不錯，那就明天不找肉包鐵先找趙晨。

  想到這，她又爬起來，繼續改稿。

  她設計的是國潮風，對方要求她加更多的元素。作為設計師，很多的時候，她都是做減法。做加法對她來說並不難，但有些東西不是堆砌越多越好。無奈客戶至上，她決定按照甲方的意思再改兩版，然後要對方進行對比，再做最後的定奪。

  第二天，春光明媚。關芮坐在灑滿陽光的窗前給趙晨打電話。

  「趙總好，我是關芮。」

  「噢，關小姐好。」

  「趙總，我想問問貴公司上次去欣康廠考察完後，有沒有最新的消息反饋？」關芮儘量把訴求說得委婉。

  趙晨此時正在蘇一鳴的辦公室，接到關芮的電話，他看了一眼蘇一鳴，回答關芮：「這個事，公司暫時還沒有最新的消息。」

  「這樣啊！」關芮內心很失望。如果說有什麼挑剔意見，或者提一些苛刻條件，至少說明還有希望。一點消息沒有，是不是如自己當初預料的那樣，到欣康考察走個過場之後，就不再理會了？

  趙晨也聽出了關芮話語中的失落，他又於心不忍，於是補充一句：「關小姐別急，這個項目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全新的，需要一些時間考慮，我們還在考慮當中。」

  趙晨這幾天很忙，沒有過問這個事，也沒聽蘇一鳴有什麼新的指示，但上次回來的路上，蘇一鳴要投資部進行深入了解，是不是這事還在繼續跟進中？他也沒有把話說死。

  「謝謝趙總，您那邊有什麼最新的消息請及時告知，或者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或者需要進一步了解的內容，都可以隨時和我聯繫。」蘇芮一聽趙晨的這句話，內心立即活泛起來，如同窗外樹枝上的新綠，生機勃勃。

  「好的，再聯繫。」

  趙晨掛了電話，對蘇一鳴道：「關芮，問我們對她爸那個廠有什麼新的反饋。這幾天我沒關注，你到底怎麼想的？」

  蘇一芮頓了一下：「目前，對這個項目還在深入了解中。」

  「是真想介入這一行？」

  「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也不能貿然行動。」蘇一鳴並不否認。

  「那好，剛才關芮問我，我還忽悠了她我們還在考慮當中，看來，歪打正著了。」

  「進入這一行，和是否和欣康合作，這又是兩個問題。可以自己新開，也可以和別的廠家合作，至于欣康，除非天時地利，需要多方論證。」蘇一鳴十分冷靜。

  「啊？這樣啊。我豈不真成了忽悠她。」

  「看得出欣康目前正處於困境。越是這樣，越要了解清楚，人家經營了這麼多年，都只是這個樣子，我們接手，如何實現逆轉，這才是重點。」

  「是是是，大的主意還是老大你來拿。反正我回的話也比較活，進退都可。我只是覺得關芮為這事也挺上心，還有欣康的人上上下下也都挺實誠。」

  「天時地利，你說的是人和。但關芮父親的意見，並不明朗。這個是後話。對了，崔明宇剛才給我的會議通知，下周區裡的電商融合論壇，你看一下，你去參加吧。」蘇一鳴轉了一個通知給趙晨。

  趙晨認真看了一眼：「老大，你沒仔細看吧，通知上的交流環節上台嘉賓有你的名字。」

  「奧，記起來了，上周是和我打過電話，我把這事給忘了。」

  「這次你就不要躲了。我看有幾個咱們的老朋友，也是老對手，有必要去會一會。知己知彼嘛。」趙晨知道蘇一鳴對於什麼採訪、上鏡不感興趣。

  「一起去。」蘇一鳴認真看了一下會議通知，不但有老朋友，也有新對手，熱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