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態度不明

  下午，大家一起去種植基地參觀，這裡種了黃精、玉竹等中藥材。關守誠摸著一株黃精葉嘆了口氣：「本想發動更多的村民種植，無奈資金不足，沒辦法。有些人還在觀望中。要想把產業做大，就得擴大種植面積。」

  「黃精種植要多久才有收成？」蘇一鳴問關守誠。

  「品質有保證的要三到四年。」

  「啊？這麼久？」馮燁驚呼一聲。作為投資部負責人，她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雖然這一路她問的問題不多，但一直在認真看，仔細聽。

  「追求品質就需要時間。一兩年的品質不達標。」

  蘇一鳴問關守誠：「收益如何呢？」

  

  「一畝黃精投入資金大概需要一萬餘元，種植、管理、培育，三年後預計可產4.5噸，收益還是很不錯的。如果遇上行情好，收益更可觀。」

  「那萬一收成不好或者行情不好呢？」到底是投資部負責人，馮燁的問題把老關問住了。

  老關頓了一下回答道：「黃精生長喜陰濕環境，這裡的氣候自古以來就適合種植，土壤疏鬆肥沃，隱蔽，但透光性充足，也沒什麼過於極端的天氣，收成還是穩定的。市場行情的話，我看只有越來越好的。因為大家現在都很注重養生。黃精作為藥食同源的產品，又名太陽之草，古代稱為仙草，用途廣泛。古人修仙、道家辟穀都吃這個，所以，黃精又叫仙人餘糧。尤其是我們這裡種植的黃精，各項檢測指標都很優秀。目前還屬於沒有開發階段，養在深閨人未識，一旦宣傳造勢，那就不一樣了。」

  趙晨直接從地里拔了一株，向大家展示：「看，長這樣子。有沒有覺得像生薑？」

  關守誠當即向大家科普：「對，像姜，所以黃精又名老虎姜。一般是一年長一節，所以，你數一下，你手中這個就是生長了三年的黃精，今年秋天就可以收了。」

  「感覺是個好東西。關鍵是如何把故事講好，讓更多的人了解並且接受。」崔明宇在此之前對這個叫黃精的東西一無所知。

  蘇一鳴一行看完種植基地之後就離開，臨走時關守誠還特意給他們四個人每人送了一個黃精枸杞等組成的養生大禮包，全是自己廠里生產的產品。

  蘇一鳴這一整天表現淡定，看不出喜好，也沒有表示任何意向。

  關芮一直在一旁觀察他的表現，感覺一無所獲，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態度不明。

  臨走時只有趙晨很官方地和關芮打招呼：「回去後我們研究研究，保持聯繫。」

  關芮一直衝他們的車子揮手目送他們離開。她今天可是把蘇一鳴一行當金主爸爸來招待的，可是她感覺這次考察，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原因有二，蘇一鳴再次拒絕了她要加他微信的要求，間接說明他意向不強烈，二來，他們投資部負責人馮燁似乎並不看好這個項目。

  蘇一鳴一行離開後，關芮和關守誠、陳曉菲在關守誠的辦公室復盤。

  關守誠苦笑著搖頭：「芮芮，你這是在哪找的什麼大客戶？幾個年輕人，也就二十來歲吧，應該還不到三十，對這一行又沒做過，我看啊，不過是有點好奇，就來走個過場，了解一下生產流程。他們只做銷售的，怎麼可能會對投資建廠感興趣？實力、經驗都沒有。」

  關芮沉默。父親的話是有些道理的。

  經驗肯定是沒有的，擺在明面上。他們年輕也是真的。可是說到沒實力，她倒不認同。畢竟她是到過浩鳴公司的，那可不是草台班子。可是，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似乎對廠子不太感興趣。

  但陳曉菲對他們充滿期待。

  「關芮，我覺得他們有合作的可能。剛才我特意和他們的頭，就是那個蘇一鳴在一旁聊了一會。他對這一塊挺有想法，只是，對目前我們廠的情況不太滿意。我覺得，你還是要和他們保持聯繫，這事咱們得主動，畢竟是要他們投資，萬一成了呢？」陳曉菲鼓勵關芮繼續跟進。

  「唉。」關芮嘆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趙晨問蘇一鳴：「老大，今天來這邊看了後感覺怎麼樣？」

  蘇一鳴望著窗外，反過來問趙晨：「你覺得呢？」

  「我？老實說我對這一行真不了解，不過，我覺得，能講故事。但欣康廠的吸引力，一般。」趙晨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蘇一鳴沒有對趙晨的看法發表意見。

  趙晨說完，趕緊把球傳給馮燁：「燁姐，你的意見呢？」

  「我也持謹慎意見。」馮燁作為投資部負責人也講出了自己的觀點。

  「說說你的理由。」蘇一鳴示意馮燁說得詳細點。

  「第一，廠子面臨搬遷、設備升級，在我看來必須要投資改造才能繼續生存。這筆投資不小，投資回報率不高。第二，種植業，那個雖然算起來回報率還不錯，但周期長，最短三年，有的甚至要五年，結果還是未知數，風險比較大。目前我們公司的投資項目，要麼固定資產，其實就是房產，比如我們買的辦公樓，就升值了，即使不升值，我們自用也不錯。另外我們擴大銷售方面的投入，周期短，回報率非常高。其他的如基金、股票方面的投資，收益也還不錯。總而言之，這個項目，目前我沒底，也不熟悉這一行，所以，持謹慎態度。」

  「既然不熟悉，就多去了解了解。馮燁，剛才你說的這幾點是沒錯，但還是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即使不投，多學一些行當總不是壞事。」

  「好的，老大。」

  崔明宇開車，沒發表看法，蘇一鳴聽了趙晨和馮燁的看法，他自己並沒有發表意見。他開始閉目養神。

  老實說，沒來之前，他只是抱著某種好奇心，今天實地看過以後，他腦子挺亂，因為想法太多了，他需要時間好好理一理。

  下了高速，天色已暗。崔明宇問蘇一鳴：「老大，你是去公司還是......」

  「正好經過大學城，我想回我媽那一趟，你把我放學校門口就是。」蘇一鳴想又有半個月沒回家了，今天正好趁母親休息，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