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又見柳絮2

  一行人往錦瑟閣去，但見一輛馬車從對面行駛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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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黑體鎏金，玄色珠串垂掛著繞車頂一圈，甚為奢華。

  是榮親王府的馬車。

  「王叔來了？」趙衍低聲喃喃一句便加快腳步上前。

  馬車在門口停穩後，趙碩帘子一掀，便彎腰跳了下來。

  「王叔。」趙衍喊了聲。

  其他的人則拱手稱，「見過王爺。」

  趙碩奇道，「你怎麼在這裡？」

  趙衍將手裡提的兩盒梨花酥晃了晃，又手指了指斜對面那家糕點店，「這是剛剛買的，母妃愛吃，想著母妃大病初癒，可能會不習慣宏臚寺的齋食，才想著買一點來孝敬母妃，這另外一盒是送給嬸嬸的，剛才站在那裡排隊時，看見嬸嬸進了這錦瑟齋。」

  聽到他一句句嬸嬸，趙碩滿意的接下了他遞過來的梨花酥。

  屋裡頭的冷菱早聽到動靜，帶著瑤光出來了，身後跟著李桑榆。

  眾人見過禮後，李桑榆走到侍衛頭領面前問道，「人呢？可抓到了？」

  侍衛頭領搖頭。

  李桑瑜黑了臉，本想訓斥，怎麼就連一個婦人都抓不到時，趙衍上前說道，「李掌柜，你們追的那名婦人，是有黑衣人將她救走了，不怪他們，就是本王，也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

  門口魚龍混雜，又圍了滿滿一堆人看戲，不是說事的地方，冷菱轉身跟李桑瑜說了幾句，李桑瑜便回了店中。

  「我們上車再說吧，也該出發去宏臚寺了。」冷菱對兩個趙氏人說道。

  趙衍這才跟著他們一同上了趙碩的馬車。

  甫一坐好，趙衍便問：「你們追的那婦人究竟做了什麼，你們要追她？」

  冷菱不答反問：「你看到那婦人模樣了嗎？可認識？」

  她這麼問，是發現剛才他說他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時，說得那麼熟稔，那麼篤定。

  可這街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打鬥聲。

  所以，這名黑衣人，他一定認識。

  車內沉默了一瞬，趙衍才道，「是柳絮，救走她的人，是天都教教主，那身法那輕功，我太熟悉了。」

  突然，冷菱大腦空白，臉沉了下去。

  趙碩本來面無表情來著，聽了趙衍的話，又看身邊冷菱臉色不對勁，他的心也跟著沉了沉，良久開口問道，「她可是偷看到什麼了？」

  比如相貌？

  他知道她今日是來試婚服的，能讓她臉色大變的，唯有這一個可能。

  果然，冷菱點了點頭，「她看到了。」

  趙衍不明所以，問，「你們在說什麼？看到了什麼？」

  趙碩橫了他一眼，「不想死，就閉嘴。」

  趙衍忽然覺得馬車裡的氣氛壓抑又沉悶，心莫名地堵在嗓子眼。

  河邊一個農莊。

  一回到院裡，柳葉刀便放開了柳絮，柳絮踉踉蹌蹌站穩後，將背簍解下，把哭啞的小娃娃抱了出來。

  這是她以為死了的兒子。

  幾個月前，柳葉刀將她救回來，經歷太多事，她早已於生無望，幾度自殺尋死，他卻將幾個月的小孩子抱了過來給她，告訴她道，「你兒子沒死。」

  他說，只要她老老實實地帶著孩子在這裡生活，不節外生枝，就放過她。

  今日不過是進城想買些好吃的回來給孩子補補身子，卻不想意外碰見了一個很像冷菱的身影，因著好奇，她跟進去看，卻不想真的是她。

  逃跑時，不想又遇上了趙衍，還叫他給認了出來。

  此時她恐慌不已，她自己一個人，倒是不怕，可孩子，失而復得的孩子，決不能有事。

  趙策那麼狠的人，能殺死一回她兒子，若叫他知道，只怕還會殺第二次。

  懷裡的孩子，終於沉沉睡去，不再哭泣，她才顫抖地伸出手來比劃，「哥哥，怎麼辦？我也不想這樣的.......」

  柳葉刀不耐煩道，「今日他們都要跟陛下在宏臚寺祭祖，抽不出空來找你，我也有公務在身，不能離開太久，你暫時住在這裡，等明日我得了空，便叫人找一處安全地點送你過去。」

  柳絮點頭應下，抱著孩子就往屋內走。

  她的樣子太過溫順，柳葉刀忽然間有些不習慣，看著她背影進了屋內後，沒時間想太多，速速離開了。

  馬車到宏臚寺腳下時，冷菱一下車，就看到山腳至山頂全站滿了侍衛，微笑道，「今日的安全防護很嚴啊！」

  趙衍解釋道，「自冷皇后在這裡遇難去世後，每逢皇家來這祭祀朝拜，安保就會嚴上許多。」

  冷菱抿唇笑了笑，便踏上台階往上走。

  身後的趙碩一把攬過趙衍肩頭，面無表情道，「今兒，你又是送梨花酥，又是奉承溜須，你想幹什麼？」

  趙衍頹喪道，「還不是拜託王叔您的事，到現在也沒個進展，我這不是急嘛！」

  趙碩將胳膊從他肩頭移開，輕拍了下他後腦勺，「這事急得來嗎？唉，不對，你巴結她，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趙衍嘿嘿一笑，「王叔，您這麼看重她，侄兒覺得，她的話，王叔肯定會聽嘛！」

  趙碩皺眉，「你這是在，將我比作老百姓說的老婆奴嗎？」

  「唉，難道不是嗎？」趙衍撇撇嘴。

  趙碩沒說話，趙衍歪頭看他，竟發現他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笑。

  呵，他就知道，巴結這個嬸嬸，准沒錯。

  想著，他也笑了起來，想不到威風八面的王叔，竟然被一個女人搞得服服帖帖。

  很快上了山頂，進了大門。

  趙策，季婉蓉，馮馨睿，惠太妃，都已等在那裡，四周侍衛環伺，嚴之又嚴。

  一行人行至跟前見了個禮。

  慧能大師領著七八個小沙彌，看見人來齊了，便吩咐人去將蒲團與線香拿來。

  隨著一聲鐘響，祭祖儀式正式開始。

  半個時候後，慧能大師頌經完畢，儀式便也完畢。

  一行人被安排到休息室。

  趙碩伸出胳膊讓冷菱挽著，冷菱喜滋滋地挽了上來，趙衍小跑兩步跟上來，想要跟冷菱說話，卻被趙碩一個視線殺擋了回去，「來時，你不是說要孝敬你母妃嗎？陪伴也是孝敬啊！」

  趙衍訕訕地止了步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母妃被安置在較為偏僻的西廂房，同趙碩他們不是一個方向。

  在離惠太妃的臥房門還有幾丈距時，他意外看見一個青灰衣袍的老者進了門裡。

  他足下一頓，問身邊跟著的高盛道，「那個人怎麼這麼像鄭伯？」

  高盛磕磕巴巴回道，「好像就是他。」

  這次他來上京城，根本就沒帶上鄭崇，反而因為陳瀅快要生產的緣故，還千般叮囑他照顧好陳瀅。

  就算蘇州真出了急事要找人，不是應該來找他嗎？

  怎麼會去找自己的母親呢？

  趙衍幾步往前走去，他要去問詢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