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連我都打不過

  楚霏然感冒加低燒，再加上吃了兩片感冒藥，人昏沉得厲害，聲音也是那種厚重的鼻音。

  這裡，畢竟是容栩的宿舍。

  所以，楚霏然下意識地覺得在這裡會掀她被子的人，只會是容栩。

  可是——

  當海棠的視線落到楚霏然的頸項和胳膊上，便看到斑斑駁駁的吻痕。

  這些小小的紅印，不深不淺，每一個都可以昭示出容栩到底有多疼……這個女人？

  是啊！

  這個女人是容栩心尖尖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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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呢？

  她海棠算什麼呢？

  海棠的心裡像是被撕扯成無數細條，流淌出無盡的鮮血。

  「楚霏然——」海棠的眼眶通紅，裡面蓄滿了仇恨的淚：「你睜開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一邊說著，海棠 一把抓過楚霏然一頭烏黑的長髮，像是要把這些頭髮從頭皮上硬扯下來。

  疼痛，一下子從楚霏然的頭皮上蔓延開來。

  她的第一反應。

  這——不是容栩！

  她虛弱地睜開眼，卻無意對上了一雙滿是仇恨的雙眼，裡面的憤怒就像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眼前的人……竟然是海棠。

  但是，這樣的海棠，卻不是一眼可以認出的。

  軍帽已經被她拿了下來，露出她已經被剪掉的頭髮，是很短的刺蝟頭，臉上也洗去了所有的濃妝，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寬大的男式軍裝，本來一個傾國傾城的大小姐，活脫脫得丑了許多，與以前的海棠簡直判若兩人。

  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

  頭皮被扯得生疼，但楚霏然一踢腿，腳凌空向海棠踢去。

  海棠微微一閃，用另外一隻手擋住那攻勢，抓住楚霏然頭髮的手更加用力，讓她所有動作都隨著被扯的髮絲而變得遲鈍起來。

  早在第一眼，海棠就發現楚霏然感冒發燒了。

  這……真是天助我也！

  海棠喜上眉梢，笑得肆意無邊：「原來軍中名聲堂堂的楚中校也不過如此爾爾，居然連我都打不過，還說什麼巾幗不讓鬚眉？」

  她的話無邊諷刺，裡面是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皮的憎恨。

  楚霏然咬著牙，倔強地望向海棠。

  她是沒想到海棠居然也有這樣的身手，她以為海棠雖不至於是養在深閨里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大小姐，但是應該也算身嬌體柔。可是，現在交手下來，她的動作利落乾淨，很明顯也是特意訓練過的。

  許是看出楚霏然眼中的震驚，海棠的眉眼染上幾分諷刺的笑意：「我們的楚中校，一定會很意外吧，沒想到我這樣的大小姐也有這樣的身手吧？」

  像是自問自答一般，她緩緩說道：「我不用，並不是因為我不會，而是沒有用武之地，我養的那些人自然會保護我，所以才會讓你們覺得產生我不會的錯覺。但錯覺就是錯覺，而且錯得太離譜。倘若你沒有感冒，我或許還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就你這樣的身體底子，你根本打不過我！」

  這一切的發展，似乎比海棠想像中還來得順利。

  至少……楚霏然感冒發燒，渾身無力這一點對她來說，是極大的幫助。

  不然，對付這個女人……她原先還想著使點兒心計，現在看來這點心計也可以省著用了，對付她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楚霏然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

  她咬破了唇，想要從海棠的手裡逃脫，可是一來一去，她的攻勢卻一一被海棠化解。海棠冷哼了一聲，一巴掌甩在楚霏然的臉上，這一下很狠，發出非常清脆的一聲。

  「啪——」

  楚霏然覺得除了疼之外，還是疼。

  海棠這一巴掌下去，手心也是疼的，但是她的嘴角卻勾起一絲涼薄的狠笑：「楚霏然，上次你打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是還給你的！你給我記住，我海棠不是你可以打的人，你對我做過的，我會十倍奉還！」

  話音一落，海棠抓著楚霏然的頭髮，又對她的臉蛋落下清脆的九下。

  每一下，都很用力。

  楚霏然的臉蛋又紅又腫，臉上都是手指印。

  有些打的比較用力的地方，楚霏然的皮都破了，像是有血要從鮮紅指印上流淌出來。

  她的腦袋越來越沉，耳朵嗡嗡嗡地作響，她恨自己渾身無力的狀態，不能制服海棠，被這樣一頓狂打，除了臉疼之外，腦袋更是昏沉，連睜眼都有些困難。

  可是，海棠打完這十個巴掌，心中卻很是爽快。

  「哼——」海棠抓著楚霏然的頭髮，對著鏡子，笑得囂張至極：「楚霏然，你自己照照鏡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張小臉蛋很漂亮，容栩會很喜歡？現在，被打成這樣，就是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喜歡這樣腫的豬頭臉？」

  楚霏然半睜著黑眸，望向鏡中的自己。

  一張臉蛋活生生腫了一圈，紅得駭人，臉變得有些面目全非。

  「海棠，就算我腫成豬頭，容栩也會喜歡……」楚霏然吐掉口中的血唾沫，笑了起來：「到底，還是你比較可悲，就算你以前那麼漂亮，容栩還是不喜歡你！」

  她才不會服輸！

  海棠就想藉此來羞辱她，讓她自卑，讓她後悔，從而讓她痛苦。

  她要見她落魄，她偏不給她這樣爽的機會。

  果不其然——

  楚霏然的話音一落，海棠的臉龐又憤怒得扭曲猙獰起來。

  「楚霏然，你說什麼？」海棠幾乎是歇斯底里起來：「你自己看鏡子，容栩會喜歡你這樣，不喜歡我？你不過是嘴上逞強而已！你有什麼？」

  楚霏然沒有落下一滴眼淚，相反也跟著笑了起來。

  「海棠，你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海大小姐，你現在就是一個被所有人通緝的罪犯。你逃不了的，無論你怎麼折磨我，你都逃不了的。」

  楚霏然是軍人出身，學不來那種低聲下氣。

  要她服輸，不可能！

  特別是在敵人的面前……

  如果要服輸，她寧願死！

  「你不怕死？」海棠輕聲問道：「要知道，我現在殺你，可是輕而易舉呢！」

  海棠話音一落，楚霏然的黑眸驀地黯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