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習慣成自然

  醫務室內。

  顧洛衡坐在喬杉杉的身邊，守著她，照看著她。

  但是，這次喬杉杉的病情有些兇險，長時間的發高燒讓她始終迷迷糊糊，兩三天下來卻沒有清醒過來。顧洛衡除了給其他病人看病之外，其他所有的時間都陪在喬杉杉的身邊。

  現在，傅晉司不能在她的身邊。

  他只能代替傅晉司，盡一切所能地照顧喬杉杉。

  因為長時間沒得到足夠的休息，顧洛衡的臉龐變得瘦削起來，一雙眼窩深陷，雙眼裡布滿了鮮紅色的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整個人看上去滄桑不少。

  睡了不知道多久，喬杉杉暈沉沉地睜開眼。

  她的燒還沒有退下去。

  

  她眨了眨眼，眼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床邊的顧洛衡身上。

  喬杉杉的腦袋燒得有些糊塗，眼前人的容顏與心中的那個人一點點重疊在一起，最後成為了一個人。

  「杉杉，你醒了？」

  喬杉杉的杏眸一下子蒙上氤氳的水霧，微燙的小手主動纏上了男人的手掌。

  「能見到你，真好……」

  縱使有幾分沙啞，但是喬杉杉的聲音還是甜甜的。

  聽見喬杉杉這麼說，顧洛衡回握住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臉龐邊，聲音低沉地說道：「杉杉，如果你希望，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沒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聞言，喬杉杉笑了起來。

  「我沒關係。」

  「真的？」

  「真的。」

  喬杉杉很累也很乏，她卻看著眼前的顧洛衡甜甜地在笑。

  「你說好的，只要我希望，你就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不希望，你離開我，我是個自私的人，你一直陪著我好嗎？」喬杉杉喃喃地說道：「你不許騙我……你騙我，我真的會討厭你的。」

  顧洛衡把喬杉杉的小手越握越緊，因為她無意識的話，他的心裡卻泛起了無數的漣漪。

  因為喜歡，這樣的話語，顧洛衡不可能不心動的。

  但是，隨後而來的一個名字，卻從喬杉杉的口中被念出。

  「傅晉司……」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悶棍 地打在顧洛衡的腦袋上，讓他一下子懵掉了。

  這一瞬間——

  顧洛衡才明白過來，燒糊塗的喬杉杉是把自己……當成了傅晉司。

  她以為，是傅晉司不再被關押，而是釋放出來了。

  而，現在的自己……只是傅晉司的一個替代品。

  「傅晉司，我離不開你。」

  這句話里透著杉杉對傅晉司深深的眷戀。

  她和他經歷了那麼多……

  從一開始閃婚領證，到陰差陽錯一起到了嵐山軍校，共赴這段軍旅生活。

  她和他之間……有笑，有淚，有甜，有虐，與他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都成了喬杉杉這一輩子最閃耀的瞬間。

  在這段旅程之中，她越來越喜歡傅晉司，喜歡得無法自拔。

  喜歡一個人……

  便是這樣，連自己都變得無法控制自己。

  這樣的表白，卻讓顧洛衡的臉龐一下子白了起來，原先緊握住喬杉杉的手不由地鬆開了。

  這不是對他的表白，而是對傅晉司的。

  「傅晉司……」

  喬杉杉輕輕地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傅晉司的回應。

  她有些急，下意識地去抓男人的手掌。

  「喬杉杉，我…不是傅晉司。」

  「你……怎麼會不是？」

  「喬杉杉，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顧洛衡的音落，喬杉杉睜開杏眸，卻發現眼前的疊影重新消散，出現在眼前的人不是傅晉司，而是顧洛衡。

  恍然大悟，她才驚覺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喬杉杉幾乎是觸電一般，甩開了顧洛衡的手掌。

  「你不是……」

  「你不是他！你不是傅晉司！」

  喬杉杉的淚水從眼角流淌下來，心重新揪了起來。

  「他為了救我，被關押起來，才不會出現在這裡……」這一切，只是她一個人的幻想，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顧洛衡看見喬杉杉洶湧的淚水，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替代品……終究只是替代品，他永遠無法像傅晉司那樣，讓她能夠真正的開心起來。

  顧洛衡原來想攬住喬杉杉的肩膀，但是手指到了她的肩頭旁，卻生生地被他自己斂回，不敢再往前半分。

  也許，對喬杉杉來說……

  如果不是傅晉司，那她可能寧願就不要。

  喬杉杉躺在病床上，喃喃地說道：「我該怎麼救他？」

  他可以救她……

  但是，她生了病，根本也想不出任何辦法來救傅晉司。

  「喬杉杉，把你的病養好。」

  「嗯？」

  「就算他不在，他也不希望你會這樣痛苦。」顧洛衡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他，他不會通敵叛國，更不會就這樣被無辜判罪。既然他會選擇用那樣的方式來救你，他自然有他的打算。」

  喬杉杉的眼眶含著淚水，凝向顧洛衡。

  「他真的會安然回來嗎？」

  「他是你的丈夫，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是怎樣的人。」

  「我信，我信他所做的所有決定。」

  愛他，她是盲目的。

  信他，她同樣是盲目的……

  喬杉杉決定不再一蹶不振，她等著傅晉司安然回歸。

  ——

  坐在辦公室內。

  容栩的眉眼含著淺笑，手指輕輕抵著嘴唇，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雖然已經嘗過了她的滋味兒，但是容栩卻覺得還是……意猶未盡。

  他是不是，要得太快了？

  或許，可以來日方長一些……

  可是，轉念一想。

  容栩做了十年的和尚，家裡的催婚，上級的催婚，他一律無視，這一做臥底又是個三五七載的，他和她還鮮少見面，他擠壓的慾念早就讓他快要爆炸了。

  只是……

  他是要得舒爽了，可是他是不是有點嚇到了那個女人？

  沒想到，她在訓練作戰的時候那麼堅強鎮定，可是在他身下的時候，她會像一隻迷失在森林裡的小鹿，用那種 而又恐懼的表情望著你，只能讓他剛剛壓抑的衝動，早一次不顧一切地爆發。

  不過，嚇到就嚇到。

  反正，他沒有收手的打算，而楚霏然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

  習慣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