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不會變成你這樣

  「杉杉啊……」陸湘嘟了嘟唇：「她的情況很啊！她的燒已經退了下來，人也精神很多，關鍵她有傅晉司一直陪在身邊……」

  陸湘一說完，就忍不住用小手打自己的嘴。

  自己……真不是一點點大嘴巴！

  雖然顧洛衡把他對喬杉杉的愛藏得很深，但是在喬杉杉被當成嫌疑人軟禁起來的時候，陸湘也是親眼看到了顧洛衡的急切。

  那份愛，同樣深沉……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解釋清楚，不過就是一場誤會。

  

  她說喬杉杉和傅晉司，只怕是會勾起顧洛衡的傷心吧。

  「顧醫生，不好意思……」陸湘蹙了蹙眉頭。

  顧洛衡見陸湘一臉做錯事的模樣，緩緩開口道：「陸湘，你不用覺得做錯什麼，杉杉身邊有傅晉司陪，很正常。況且，杉杉喜歡的一直都是傅晉司。」

  顧洛衡說這話的時候，眼光很坦然，但是他的聲音里卻掩不住淡淡的失落。

  陸湘看著眼前的顧洛衡，覺得他也是個溫柔的暖男。

  如果喬杉杉沒有和傅晉司在一起，其實和顧醫生在一起也很不錯。

  不過，陸湘也就想了幾秒的時間，就把自己這荒唐的念頭給甩開。

  這世上，沒什麼如果。

  想像也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顧醫生，我相信，即使你和杉杉沒有緣分，你也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的！」

  「嗯，應該會吧。」

  顧洛衡不置可否地回答道，一雙大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陸湘，我離開一會兒。」

  「好的。」

  顧洛衡和陸湘告別之後，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逕自去了關押喬穎兒的地方。

  喬穎兒被軟禁起來，還沒有人來探望過她。

  顧洛衡是第一個……

  對喬穎兒，顧洛衡的心中總是有著複雜的情愫。

  「喬穎兒，有人來看你了。」看守喬穎兒的士兵對著坐在牆角上的喬穎兒喊了一聲。

  喬穎兒聽到聲音，眼光朝著鐵柵欄方向望去，卻對上了顧洛衡的眼光。

  喬穎兒沒有哭，卻是輕聲笑了出來。

  她的聲音不再像銀鈴般清脆，沙啞異常，一雙原本靈動 的雙眼卻變得渾濁起來。她從牆角站了起來，一步步地走到了顧洛衡的面前。

  「是你……」

  「喬穎兒，是我。」

  顧洛衡望向喬穎兒，眼光里多了幾分怔然。

  「顧洛衡，看到這樣的我……是不是覺得很狼狽，很不堪？」喬穎兒自嘲地勾起唇角：「可是，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喬穎兒，我沒覺得你有任何狼狽和不堪。有很多事情，是你先入為主地認為了別人是怎麼想你的，但是別人不一定是這樣看你的。」顧洛衡的眼裡多了一份沉痛：「我只是想不到，你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顧洛衡，你算什麼？」

  喬穎兒歇斯底里地笑著，頭髮披散下來，像是一抹幽魂。

  「告訴我，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說教？其實，你不該來看我的！我也不需要你來看我。如果你只是想確定一下我死沒死，那好你現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喬穎兒說的話，每一句都帶刺兒。

  或許，顧洛衡……說的對。

  這一切，只是她覺得自己很狼狽，很不堪。

  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把自認為狼狽不堪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她是真的喜歡顧洛衡，不然不會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可，也正因為這一份愛的強烈，她才會如此恨喬杉杉，恨不得把喬杉杉折磨致死。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愛，清白，良知，她有的，一無所有……

  但，在最後的最後，她還想給自己留一點奢侈得有些可笑的驕傲。

  顧洛衡卻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凝視著喬穎兒。

  「喬穎兒，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喬穎兒笑著：「為什麼你還執著地問這個問題？不管為什麼，我已經變成這樣了。愛而不得，那種我如何努力，你都看不到我的痛苦，我受夠了！我知道，你一點兒都不愛我，但凡愛我一點，我或許會開心一些。」

  「不過……痛苦的何止是我？」喬穎兒冷笑：「你在喬杉杉和傅晉司之間也是個多餘的人。無論傅晉司做過什麼，你永遠都無法介入他們。你的痛苦，不會比我少，現在的我，有可能就是以後的你！」

  「不會——」

  顧洛衡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喬穎兒，我永遠不會變成你這樣。」

  「你……」

  「喬穎兒，你知道你和喬杉杉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顧洛衡問。

  他的話音遺落，喬穎兒卻莫名地有些怔愣。

  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答案。

  她和……喬杉杉相比，她到底輸在了哪裡？

  「顧洛衡，我和她有什麼不同？我願意為你做的，比她願意為你做的更多！為什麼你始終不願意回頭來試著愛我？」

  「喬穎兒——」顧洛衡抿了抿唇，嘆息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喬杉杉做的很多決定都是在為別人考慮，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

  喬穎兒的眼底划過一絲震驚。

  她總是在怨恨！

  她總是在嫉妒！

  但，她從沒想過……別人！

  這一切，她都以自我中心，從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這就是我輸的原因嗎？這就是我變成現在這模樣的原因嗎？」

  喬穎兒一邊笑著，一邊淚水從眼眶流淌而出。

  其實，她做了很多壞事。

  但，現在……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因為她正在接受自己種下去的因果。

  「時間到了——」

  看守的士兵提醒顧洛衡時間。

  顧洛衡睨了喬穎兒一眼：「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的。我不能給你愛情，但我是真的把你看成是朋友。」

  喬穎兒搖了搖頭：「顧洛衡，你不用來看我，我不想要再見到你。」

  門被合上，喬穎兒坐在冰涼的地上，滾燙的淚水在臉頰上肆意地流淌。

  人生沒有倒帶。

  她的人生已經沒有再改變的機會。

  但，每一次……

  從讓喬杉杉踏入地雷區，到讓林浩然強要喬杉杉，再到後面的一樁樁，從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