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解釋得很清楚

  「你……什麼意思？」

  陸湘的大腦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喃喃地問著傅晉司。

  「我解釋的不清楚嗎？」傅晉司的目光落在陸湘的身上，不疾不徐地說道：「這件案件不是我負責的，與其找我幫忙，不如去找負責這起案件的海上將，我不能幫到你什麼。」

  陸湘想過傅晉司拒絕的可能，但沒想過傅晉司會拒絕得那麼直接。

  「傅晉司，你真的一點點都不愛喬杉杉了嗎？」陸湘的眼眶噙著淚，苦笑著問：「你們畢竟是夫妻，你曾經對她的好，都是假的嗎？現在不喜歡了，就什麼舊情都不留了嗎？杉杉現在被軟禁起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萬一到了最後，她的案件還是沒有翻盤，那她面對的不是關在監獄裡，還是直接判死刑。」

  陸湘聲淚俱下地問道：「是不是連這樣，你都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嗎？」

  傅晉司的毫無血性，她今天算是徹徹底底地見識到了。

  傅晉司緊抿的唇角勾起一絲淺笑，笑道：「我都說了，我不是視而不見，而是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們。我是 ，海守斌是上將，我不可能出面去干擾他的判斷，更何況喬杉杉根本還沒有到我要為他去衝撞上級的地步！所以，我該說的都說了……」

  

  陸湘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流，流了小臉上都是。

  衛毅站在陸湘的身邊，看著冰冷如斯的傅晉司，他胸腔里也升騰起一股怒意。

  「 ，我看錯你了……」開口的是衛毅，他的臉龐繃得很緊：「你以前只是冰冷，現在是冷血。」

  傅晉司挑高了眉峰，涼涼地說道：「怎麼？衛毅，現在連喊我老大都不喊了嗎？直接稱我為 ，在鬧情緒？」

  「 ，以前我尊重你，打從心底喜歡你，所以我叫你老大。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這份尊敬，這份喜歡，根本不值得。礙於軍銜，所以我只能稱呼你為 。等這裡的任務結束之後，我會向上級申請調職，不再成為你的親兵。」衛毅挺直脊背，緩緩地說著。

  傅晉司不禁失笑。

  「原來想要離開我。離開也好。」

  陸湘和衛毅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法改變傅晉司的想法。

  所以，他們索性也不與他們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選擇離開了傅晉司的病房。

  傅晉司藏在被子裡的拳頭緊攥著，手臂上頸項上都是浮起的青筋，像是要從血管里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演的，衛毅和陸湘又是怎麼相信他的，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心臟，像是被人有匕首徹底挖空了，裡面只有血肉模糊後的荒涼。

  他不愛喬杉杉？

  怎麼可能不愛？

  他愛她，才不敢救她……

  可是，他偏還要裝作對她的涼薄。

  現在……基本就是個死局，如何突破這個死局的關鍵，便在自己的身上。

  「咚——」的一聲，傅晉司的手重重地砸在床板上。

  木質的床板一下子塌陷下去一大塊，而他的手背卻是紅腫了一大片，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手背上的疼痛似的。他的一雙狹長鳳眸內，划過一道陰鷙暴戾的光芒，像是在下定決心一般。

  ——

  喬杉杉被軟禁起來之後，每天被探視的機會不超過一次，一次的時間也只有十分鐘。

  陸湘放心不下喬杉杉，便帶了一些好吃的去看她。

  但是，探視只是探視，任何東西都不能送給喬杉杉。

  喬杉杉是被關在一間密閉的小房間裡面，門口除了門還有鐵柵欄。探視的時間，會將門關上，讓探視的人通過鐵柵欄和裡面的人對話，但是過了探視的時間之後，門和柵欄都會被關閉，裡面的人只能在沒有窗的狹隘空間裡活動。

  陸湘隔著鐵柵欄，看著裡面灰暗簡陋的布置，不禁為喬杉杉擔心起來。

  喬杉杉看著陸湘幾乎哭腫的眼眶，故作輕鬆，開玩笑地說道：「怎麼？衛少校又惹你哭啦？」

  「他……哪敢？」對於這個玩笑，陸湘一點笑不出來：「杉杉，你這個時候怎麼還能開玩笑？你就一點兒都不怕嗎？」

  「不怕……」

  喬杉杉笑了笑。

  「那些事情，我一件都沒做。那些證據都是假的。」

  還有一句話，喬杉杉沒有講給陸湘聽。

  她雖然在裡面，但是她相信傅晉司一定不會不管她的，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救自己。所以，這裡再難熬，都是暫時的，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面。

  「杉杉，證據是假的，但是指向你是真的！」陸湘不安地說道：「萬一沒有新的證據推翻之前的證據，你很有可能真的會在軍事法庭上被判刑！我想了很多辦法，容栩不在，我只好去找傅晉司……」

  「他？」

  「嗯。」陸湘用力地點了點頭：「對，我找了他，但是他呢，卻連幫都不願意幫你！什麼傅晉司，我說的話，一點兒都沒錯，她的心簡直被狼，被狗，被豬特麼給吃掉了！」

  喬杉杉微微一怔，眼光有些複雜起來。

  傅晉司不願意幫她……

  陸湘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杉杉，我該怎麼辦呢？我怕我自己，什麼都無法幫你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在這裡一個人吃苦！」

  喬杉杉的手從鐵柵欄里伸出來，輕輕地擦拭掉陸湘臉上的淚水。

  「傻瓜，哭什麼？」喬杉杉努力地微笑著：「沒看到嗎？要被判罪的人是我，我不也沒哭嗎？傅晉司不救我也正常啊！他不喜歡我，他現在都移情別戀了！倒是你，你是不是忘記，我現在喜歡我的，我喜歡的人是容 。他現在在外面執行任務，自然顧不上我，等他回來之後，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救我的！」

  陸湘聞言，問道：「你和容 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喬杉杉莞爾：「我們又不是演戲。我現在只要熬到容栩回來，我就會安然無事的。你放心吧！」

  「杉杉，你別騙我！」

  「騙你做什麼？我也怕死啊！」

  喬杉杉這麼說著，心裡卻也不知道之後的自己會怎麼樣。

  但是，至始至終，她沒有懷疑過傅晉司。

  傅晉司不願意出手幫她，他並非不喜歡自己，不想救自己，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在裡面，而她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活蹦亂跳，堅持不認罪，等人把她救出來就好。

  陸湘本來還想來安慰喬杉杉的，倒是沒想到反而是杉杉安慰了她，不過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陸湘，既然你找傅晉司沒用，以後就別找她了……」

  「嗯，我也不想和那個男人多說話！」陸湘憤憤地說道：「什麼 ，什麼男神，我呸！」

  兩人正說著話，看管喬杉杉的士兵走過來說時間到了。

  陸湘不捨得，喬杉杉讓她快點走。

  士兵走到那個房間面前，把木門關掉，一下子阻隔了外面的光源，裡面沒有窗，卻靠一盞瓦數很小的燈泡在照明。

  看到這樣的光景，陸湘的眼淚又不禁再次洶湧起來。

  杉杉……為什麼要受這樣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