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動也不動
2024-05-05 19:22:21
作者: 蔚小藍
傅晉司說幸好,不僅僅是因為喬杉杉救治了他腹部的傷口,更是因為喬杉杉是醫生,自己與她才能生出那麼多的交集。不然,以他1是一名軍人的身份,他或許根本就不能把她變成自己的合法妻子。
「傅晉司……」喬杉杉蹙起秀眉,認真地說道:「如果我不是醫生,那個時候你可真的會死。現在想想,我確實是你的救命恩人來著。」
「那我,不也以身相許了嗎?」
喬杉杉:「……」
自從那 開始,傅晉司這個對她全然是陌生的人,一下子進入到了她的生活中,霸道強硬地像一陣狂風,侵略性地霸占了她的全部。
正在喬杉杉出神地想著什麼的時候,一道頎長的暗影一下子覆了上來,把她柔軟的身體牢牢實實地鎖在了他健碩的胸膛和結實的胳臂之間,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巋然不動。
霸道雖霸道,但是傅晉司細心如斯,沒有把身上的半分重量壓在喬杉杉受傷的胳臂上。
「傅晉司,你要做什麼?」
「你剛才又在轉移話題……」傅晉司的眼暗沉,裡面微光涌動:「你的傷,你的病,為什麼可以告訴任何人,卻唯獨不可以告訴我?」
其實傅晉司後面還有話沒有說出來,看著別人,尤其是顧洛衡照顧她,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他雖然不是醫生,不會救治病人,但是喬杉杉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他可以自己照顧。
那雙狹長的鳳眸很黑很漂亮,裡面似乎沉靜如水,卻又猶如有驚濤駭浪。
「我……」
喬杉杉是孤兒。
在孤兒院裡,她始終是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的一切。
即使是傷痛,病痛,不管她多麼希望自己的親人來關心她,但往往不會有人真正在意她。
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也養成了這樣的性子。
凡事,都依靠她一個人。
「傅晉司,我……其實不太記得我父母長什麼樣了……」喬杉杉紅著杏眸,語氣淡淡地說道:「可能這也是林浩然一開始會拋棄我的原因吧。我不喜歡撒嬌,覺得撒嬌也不會讓我少疼一些,很多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裡。」
那個時候——
林浩然面對她的倔強,總是悻悻地笑著說。
「我的女朋友真堅強,讓我這個做男朋友的有些不習慣!」
雖然林浩然說她堅強獨立,但是這話在林浩然的心裡就是代表無聊乏味。
到最後,因為沈晴苓的介入,他選擇了徹底的背叛她。
但是,舔舐自己的傷口,已經成了融入她鮮血骨髓內的一種性子。
傅晉司從上而下,一雙鳳眸緊緊地凝望著懷裡的喬杉杉,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喬杉杉,撒嬌並不意味著示弱,而你可以對我撒嬌,對我抱怨。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你要慢慢學會這個過程……」
在他十七歲的時候,父母被殺身亡。
而,她呢?
從小生長在孤兒院裡。
即使這種福利性質的孤兒院,並不會故意虐待兒童,但是那種與父愛母愛般的照顧,是幾乎不可能在孤兒院裡享受到的。
她現在又多倔強,多堅強,就代表她曾經有多難過地在堅持,堅持到了現在。
「我……不知道……」
「你說的對,撒嬌不會讓你少疼一些,但是你至少要告訴我。」傅晉司的臉部線條繃緊,目不轉睛地繼續說道:「在軍隊裡,不管任何原因的知情不報,就是軍紀處理!」
「我不是你的兵……」
「但,你知情不報!」
「我……也不想讓你擔心……」
「你現在瞞著我,再讓我發現,我只會更擔心你,更自責。」
喬杉杉的眼睫輕輕扇動,栗色的眼珠淺淺地望向他。
「真的嗎?」
「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傅晉司的濃眉一挑,唇又再次肆意地落在喬杉杉柔嫩的雙唇上, 地咬了一下,卻又很快放輕了牙齒的力道,不再撕咬她,而是以一種如風般的纏綿,一點點纏著她,掠住她的丁香抵死糾纏。
「疼嗎?」
「疼……」喬杉杉粗了蹙眉。
「疼,告訴我,很難嗎?」
「不算太難,但我告訴你,我嘴唇痛……」
傅晉司幾乎用恨鐵不成鋼的眼光看向一臉狡黠的喬杉杉,她這是故意的。
他讓她學會坦然地面對他,把她所有好的,壞的,積極的,消極的不再一個人偷偷地隱藏,而是把這些告訴他。可,倒好,她現學現賣,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她嘴唇痛?
「痛?」
「嗯,嗯……」
「嗯?」
這邊,傅晉司還不想那麼簡單地放過喬杉杉。
但,這廂。
休息室的把手被轉開,喬穎兒一進來就看到傅晉司在上,喬杉杉在下,兩人擁吻的畫面。
畫面雖談不上多火辣勁爆,但是也真是兩人濃情蜜意,難捨難分的時候,喬穎兒看見這些,也下意識地別開臉,把目光望向別處。
「不好意思,打擾了……」
喬穎兒說得很禮貌,但是心底對喬杉杉很是妒忌。
傅晉司對他們冷冷冰冰,幾乎沒她看過什麼好臉色,但是偏偏對喬杉杉如此火熱,甚至連那如深潭般的雙眸內都是無盡的寵溺。
這一份寵溺,與任何人無關。
這一份寵溺,獨屬喬杉杉一個人的!
「我只是進來拿一下白大褂——」說著,喬穎兒低著頭拿起柜子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然後便也沒有多看他們,轉身就匆匆地離開。
喬穎兒一走,休息室內又只有喬杉杉和傅晉司兩個人。
喬杉杉望著身上那堵結實的肉牆,有些無語地問道:「傅晉司,你還要在我身上一動也不動嗎?」
這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傅晉司挑高了眉峰,嗓音慵懶地說道:「喬杉杉,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在你身上動一下?」
被傅晉司這樣改了一下否定句式,喬杉杉的額頭滑下三根黑線。
他的話,怎麼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邪惡的方面?
她…她才不是這個意思!
「要不是你受傷,發燒……」傅晉司喃喃地說道:「這樣在你身上,我不可能一動也不動的。」
喬杉杉聽著耳畔醇厚的聲線,還有那一絲隱忍的黯啞。
她知道,傅晉司在為她……忍耐。
而,她竟生出了一絲絲難言的負罪感!
「杉杉,快點好起來……」傅晉司 著她的耳朵:「我再剛強,你也是我的軟肋。」
如果說,曾經的他所向披靡,但現在的他……也有了讓別人可以一擊致命的軟肋。
而,那根軟肋……就是喬杉杉。
——
喬穎兒拿著白大褂穿在身上,潔白的牙齒咬著唇,不甘地自言自語。
「在軍校秀恩愛還不夠?還要到基地里來?喬杉杉,為了證明自己魅力無窮,你還真是毫無下限啊!」
她說得很不屑,但聲音不響。
「喬穎兒——」
喬穎兒一聽是顧洛衡的聲音,立即把那厭惡的臉部表情斂了起來,而是笑盈盈地轉過身子,對著顧洛衡揮了揮手:「早上好……」
但,喬穎兒一眼看去,卻發現顧洛衡那雙清冽的雙眸內此時滿是血絲,眼瞼下都是青灰,一看又是看了 的夜車。
「洛衡,你昨晚又留在這裡了吧?」喬穎兒有些心疼地說道:「即使你是這裡的負責醫生,但是你也不能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畢竟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對身體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
喬穎兒是真的迷戀顧洛衡,所以她是打從心底地關心他,希望他好好的。
「我沒關係。」顧洛衡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我自己會注意的。」
喬穎兒一想到顧洛衡的負責,又想到喬杉杉居然還有閒心和傅晉司『廝混』,她內心就覺得不公平。
「你那麼拼,但有些人卻在休息室內濃情蜜意的……」喬穎兒內倔地說道:「哪裡想到過你的感受?」
話音一落,顧洛衡原先疲累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喬穎兒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他知道,喬穎兒所謂的有些人,正是傅晉司和喬杉杉。
「喬穎兒,你是說喬杉杉吧……」
「……」
「她的手臂受傷了,傅晉司作為家屬照顧她而……」
說著,這話——
因為剛才顧洛衡主要是左臉對著喬穎兒,現在她忽然看見顧洛衡的右臉,才發現他的右臉似乎有些腫。
喬穎兒踮起腳尖,小手撫向顧洛衡的右臉頰:「你的臉……怎麼了?是誰打你的?」
都是醫生……
被撞還是被打,喬穎兒也沒那麼容易就被糊弄了。
顧洛衡別開臉,不讓喬穎兒的手指觸到他的臉頰:「沒人打,自己摔的……至於,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一下。喬杉杉不能工作,她今天的工作要你幫她完成一部分。」
喬穎兒能夠感覺到顧洛衡的閃避,心裡有點失落。
「我知道了。」
喬穎兒其實真的不想幫喬杉杉工作,但,是顧洛衡開的口,她自然會去做。
「喬杉杉需不需要我來幫她治療?」喬穎兒倒是很想看看喬杉杉傷了怎麼樣?
但,顧洛衡沒給她任何機會,逕自說道:「不需要你來,我親自幫她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