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蒙在鼓裡，當做笑話

  蕭北宸喉結微動，放下茶盞，「過來。」

  楚渺兒乖巧走了過去，被他拉著，坐在了他的懷裡。

  她身上的幽香，一點點的侵蝕著他的感官，湧入鼻腔。

  察覺到蕭北宸的呼吸灼熱了起來，大掌也撫上了她的腰，意圖很明顯。

  楚渺兒有些惶恐，畢竟是在書房，她低低輕喚：「王爺。」

  蕭北宸並未停下手裡的動作，楚渺兒被抱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她心頭微驚。

  衣帶被解開了，略帶薄繭的手指摩擦她的皮膚時，酥酥麻麻的。

  楚渺兒咬緊嘴唇，書房外面站了好多人，她不敢發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楚渺兒渾身緊繃，整個人微微顫抖了起來。

  一場風雨，驟然中停了下來。

  楚渺兒精疲力盡。

  蕭北宸穿好衣服，抱著楚渺兒去了書房的淨室。

  楚渺兒被放進了浴桶中，溫熱的水一點點沒入她的腳踝。

  她寸縷不遮，本想將身子盡數沒入水中，可蕭北宸卻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她不知蕭北宸要做什麼，只是怯生生的望著他。

  她從未在蕭北宸的注視下沐浴過。

  「明日去天香閣，裁幾身衣服。」

  楚渺兒有些茫然，「衣服？」

  所以方才他是在丈量她的身形？

  後知後覺，楚渺兒心口砰砰直跳，指尖緊扣木桶邊緣。

  「王爺要讓我試什麼衣服？」

  「嫁衣。」

  楚渺兒眼眸頓時就凝住了，眼眶氤氳泛紅。

  「那我明日就去…」

  看她掩蓋不住的開心，蕭北宸深目突然收斂了幾分，「今日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楚渺兒抿唇，聲音溫柔，「王府今日很忙，我也幫了許多忙。」

  雖未明說，卻也將開心道盡了。

  蕭北宸突然站了起來，「沐浴完就回去吧。」

  態度突然的轉變，讓楚渺兒有些發愣。

  只當是他要處理朝中之事了，便也隨意洗了洗，披好衣服就從淨室離開了。

  「明日選衣服，我陪你去。」

  蕭北宸的目光從公文上挪開。

  他漆黑的冷目下，有划不來的濃稠深色。

  楚渺兒臉頰染上緋紅，她綿軟點頭，「好，那你先忙，明日我等你。」

  看她離開，蕭北宸沒再多言，只是再次看奏摺時，修長濃黑的眉間，盡顯煩躁。

  腦子裡全是方才她欲說還休的羞澀笑意。

  恍然間，他心頭竄起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沉了口氣，靠在背椅上，捏了捏眉心。

  -

  楚渺兒回房時，在鏡子前照了許久，也不知明日試穿衣服時，會不會好看。

  她甚至有些懊惱，若早知道要裁量衣服，前兩日就少吃些了。

  照完鏡子，她又拿出了剛入府時，蕭北宸親手簪在她髮髻上的髮釵。

  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這個髮釵她珍藏了三年，想來明日戴上，應該剛好合適。

  就這樣，帶著滿心甜意，楚渺兒早早歇下了。

  入王府這麼多年，她從未有一日像今晚這般睡的安穩的。

  第二日，她收拾妥當後，便去了蕭北宸的房間，伺候他起身。

  到的時候，婢女們剛將他今日要穿的衣袍呈上來。

  楚渺兒姿態恭謹，手腳利索的替他穿好。

  半跪在地上，整理他腰上的襄玉紫金束帶，以及他從不離身的玉佩。

  蕭北宸目光下移，正好看到楚渺兒髮髻上那支熟悉到簪子：

  「今日怎麼想起來戴這個了？」

  冷淡的話語從頭頂拂下，漠然的就像對一個尋常人說話。

  楚渺兒知曉，有下人或是婢女在時，蕭北宸從不會對她親昵，這麼多年了，她也習慣了。

  可能是覺得過於親昵會失了威嚴。

  總之，她也嘗試著理解。

  「髮釵再不戴要落灰了，所以奴婢便找出來戴上了。」

  衣袍整理好了，她也站了起來。

  蕭北宸側眸看了她一眼，「髮釵很好看。」

  楚渺兒眸中微動，唇角情不自禁扯動，「多謝王爺誇讚。」

  「走吧。」

  馬車已經在外等著了，下人們恭敬站在兩側。

  楚渺兒跟在他身後，本以為蕭北宸會讓她上車。

  可等了好一會，隊伍都要離開了，他也沒有開口。

  楚渺兒心中有些失落。

  走在馬車旁邊，垂首跟著。

  外出時，她只是蕭北宸的奴婢。

  眾多奴婢中的一個。

  天香閣外，熱鬧異常。

  早早有一堆人等著了，其中一人楚渺兒認得，好像是齊國公府的女管事。

  她們家裡也有人裁剪衣服嗎？

  宸王府和齊國公府兩家的下人就已經堵了半邊街道了。

  楚渺兒掀開車簾，蕭北宸這才從馬車上走下來。

  女管家看到蕭北宸，立刻迎了上去，「見過宸王殿下。」

  蕭北宸冷淡點頭，凝了眼左嬤嬤，「先帶她們進去。」

  左嬤嬤恭敬點頭，便招呼著楚渺兒和其她幾個婢女一同進了天香閣。

  女管家笑容可掬道，

  「有勞王爺了，我家縣主身子骨弱，這兩日實在下不來床，只能勞煩王爺尋一些身量相同的女子代替我家縣主裁量衣服了，不過，嫁衣就不用了，昨日已經送去王府了。」

  蕭北宸面不改色，「知道了，讓她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給本王就行。」

  話語間，蕭北宸冷厲的眸子正好看到那抹纖細柔軟的背影。

  同她一起的，還有三個女子。

  從背影看，和她身段差不多，只是沒有她那張驚艷絕倫的面龐。

  蕭北宸收斂思緒，同女管家去了二樓。

  天香閣的人送來了許多衣服，各個都是華貴柔軟的料子，僅僅是摸著，都覺得分外舒服。

  這是楚緲兒從未見過的，如今看著，只覺眼花繚亂。

  只是，天香閣的人不僅將衣服遞給了她，也遞給了其她婢女。

  不是她試衣服，量尺寸嗎？

  為何…她們也是如此？

  楚渺兒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可身旁的人催促了，她也沒敢耽誤，拿著衣服，頷首走了進去。

  穿上衣裙，楚渺兒發現十分合身，衣裙上也是她喜歡的桃花。

  其實她並非喜歡桃花，只是蕭北宸每次送她的東西都有桃花樣式，時間久了，她便也喜歡了。

  楚渺兒垂眸出去。

  蕭北宸的目光恰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