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章 灰白森林的消息

  瘋狂到失控的老鼠相互擠壓，將通道掩蓋得越來越窄。

  同鼠海的對撞中，被撕咬或抓下的皮肉均被吞入腹中，貪婪的人面鼠連一滴血都不會浪費。

  小臂肘關節附近的肱橈肌被撕下一大塊肉，尖嘴沿著傷口鑽進去，門齒啃食在骨頭上『嘎嘎』作響。

  一腔熱血與強撐的意志無法阻止體力流逝的事實，尤其是領頭的F，吸引來最多的人面鼠襲擊。

  劇痛下眼前一昏，險些暈死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一張尖嘴裂開，腥臭的口腔上下長滿牙齒。若是被正中咬一口，恐怕直接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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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條件反射的想要伸手阻擋，立即想到懷中的嬰兒與偶人，強行抑制求生本能。

  只能硬抗。

  F咬牙斜撞上去，用另一處空出的肩膀抵住鼠牙，痛的眼珠冒起一片血絲。

  「一群…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凶性被疼痛激起，他頂著卡在雙肩上土狗大小的人面鼠，耗盡全力逆著鼠海擠去。

  眼見距離越來越近，縫隙卻縮小到僅碗口大小。

  成年人的體型是沒可能進去了，孩子或許還有可能。

  「呵…明明只差最後一步。」F無聲苦笑，但當他看著懷中的兩個孩子，反而釋然了。

  「至少這次我做到了。」

  就在他脫手的瞬間，通道徹底被堵死。無盡鼠海覆蓋身上，令他強撐到現在的意志已經燃盡。

  在被淹沒時，他是笑著倒下的。

  ……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嗚嗚嗚～不要咬我…真的好痛。」

  之前有多滿懷希望，現在便有多不甘心。距離希望只差一步，可晚的這一步，卻將他們留在了絕望的深淵。

  視線暗下，不管在如何不甘，也無法反抗。哀嚎被啃食血肉與骨骼聲掩蓋。擴大的瞳孔中視線逐漸暗淡。飄忽的視線在下墜的深淵中，逐漸模糊不清。

  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昏沉沉，昏厥前視野中最後一幕，似乎有一點紅光閃過？

  是錯覺吧…

  ……

  「沒想到還會出現這種變故，好在都是小麻煩。」

  躁動的鼠海在血色降臨的瞬間寂靜下來。

  令它們本能感到渴望的熒綠光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樹。

  一棵根莖盤虬在血海中央、掛滿蒼白吊屍的巨樹！

  樹枝微微顫抖，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喚醒了它們刻在基因中的恐懼，不少被嚇到大小便失禁，一股黃濁惡臭升騰。

  要逃！

  必須儘快逃！

  「吱——」

  從組成鼠王的肉球中，傳出一聲異常的叫聲。

  相比外面這些人面鼠，聲音顯得清脆乾淨。而且莫名有種…威嚴感？

  隨著叫聲擴散開後，屁滾尿流、慌忙逃竄的老鼠們忽然靜了下來，散開後井條有序地湧入肉球。

  接著，『鼠王』肉眼可見的持續拔高。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在宛若無窮無盡的鼠海補充下，這個怪物變得更加恐怖。

  從視覺、聽覺與嗅覺三方面，產生無以名狀的影響。

  倖存者與『鼠王』初遇時，林默看了一眼便產生異變。可若是現在這裡有人的話，恐怕只用一瞬間便會陷入瘋狂。

  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坐在枝幹上，望著快要與視線齊平的『鼠王』毫不驚慌，拍了拍樹身，從容不迫道：「關門。」

  話落，四面八方憑空長出數道荊棘牆，在向這裡移動的過程中，迅速生長並連成環。

  「吱吱——」察覺不妙，那道聲音立即命令最外圍的人面鼠群前往阻隔。

  鼠群毫不畏懼，怪叫聲此起彼伏，自殺式沖向荊棘牆，試圖以肉身衝破阻攔。然而，它們在接觸的瞬間，血肉仿佛風乾百年，毛髮乾枯化作飛灰。

  人面鼠的犧牲不是毫無效果的，在它們血肉的滋養下，荊棘牆每移動幾寸便會拔高一截。

  長滿尖刺的藤條上冒出不知名的花苞，隨著進食，隱隱有要綻放的趨勢。

  江步撐著臉頰，平靜看著下方的屠殺：「『蒼白吊屍樹』的第二形態對血肉類詭異，簡直是天克。還能藉助它們，進行持續性進化。

  難怪僅靠『墮化』位格，便能車翻眾詭異，稱霸森林外圍。」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喚出並翻開人皮書。

  【你發現了『嗜病活鼠』，+100信息點】

  【你發現了『鼠成群』現象，+500信息點】

  【你發現了『瘦民』，+50信息點】

  【注意，代理鎮長可以付出一定代價，兌換指定知識。】

  江步一直將人皮書祂們當作『引導者』與『合作者』，保持猜忌與信任。能讓人皮書特意標註出來，說明存在更深的隱秘。

  「兌換。」

  【已扣除▆▆信息點，兌換『鼠成群』現象】

  【在『灰白樹林』中，有一處數個『秩序』聯合而成的區域，據說在這裡埋藏著世界異變的真相。一位名為▆▆的超脫者曾是那裡的主宰，如今卻消失不見。】

  【機會...希望…探索…】

  「.…..」

  看著混亂的語言，江步明白人皮書是篡改了『鼠成群』的信息，藉此向他傳達『灰白樹林』與超脫者的信息。

  祂們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之所以如此，似乎人皮書呈現在他眼中的信息，要遭受許多制約與監視，只能通過付出代價來隱秘的透露重要信息。

  上一次的『寒夜前夕』是如此，這次亦是如此。

  「時態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了嗎…」江步收回人皮書，看向下方苦苦支撐，尖銳嘶吼的『鼠王』沉默不語。

  他之前與眾人分別後，首要目的是為了從葛幕口中了解到隱秘。就結果而言，情況很糟，僅用三言兩語難以描述。

  另一個目的是打算駕馭『祂的回憶』，可依舊沒能找到祂的蹤影。

  但並非一無所獲，『寄養』在他體內的眼球，從那裡的植物與泥土中吸收了些『夢境』碎片，暫時陷入了沉寂，等復甦後多半能成長。

  現在他對森林外圍，即『黑樹區』的探索進度幾乎完成。人皮書便催促他儘快向森林深處繼續探索。

  看樣子，要有驚天異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