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你們錯付了信仰

  昏睡在地上的眾人徐徐醒來後，還沒來得及從地面中拔出陷沒的身體，眼前看到的景象險些將他們再度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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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的血肉被掀飛後，又如雨滴般落下，悽厲風聲與低吼泣哭，融入尖銳的爆鳴中。

  屍骸飛舞，蛆蟲四散，邪肆猙獰，怪異到無法想像的地獄繪卷在眼前浮現。

  「嘶——誰特麼又掐我！幾次了啊？！」

  「…我覺得我還沒睡醒。」

  「不…那個人呢？他…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快跑！」

  DD依舊半闔著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嗤笑道：「如果我是你們，絕不會亂跑。別忘了先前人家是怎麼說的。」

  先前被蒼白鬼影追殺時，那個神秘的少年早早便提醒過。可部分人卻不放在心上，如今他們自食惡果，被同化為了怪物。

  待在原地的倖存者身前本來都只有一隻鬼影，但那群被同化後的怪物，平分到他們身邊。

  同遠處那群在樹下肆虐的怪物後，再看身前的蒼白鬼影，對比下不知道順眼了多少。

  看看，那個少年都說不要亂跑了，這是自己找死！

  自作聰明的蠢貨，死了也要連累他們。

  想到這兒他們便一肚子火氣，看向已經怪物化的那些人眼神幽怨不少。

  「所以，現在你們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老實待在這吃瓜。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禱了。祈禱祂能勝利，然後帶著我們活著回去。」

  倖存者知道是這麼個理。

  在不少影視作品的薰陶下，眾人雖然有顆大心臟，但承受力並沒有強上太多。

  在面臨絕望時人們的總會本能做祈禱。

  「神啊，求求您保佑我。」

  「如果我能活著回去，就一路跪拜到聖山腳下。」

  「願主保佑迷途的羔羊，我願意帶著地毯與蠟燭到您面前久坐。」

  ......

  神、佛、真主上帝...形形色色的信仰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依舊充斥著交易。

  「求神？如果你們的神有用，怎麼會讓你們被帶到這個世界？如果你們的神仁慈，又怎會容忍這樣的世界存在？」

  DD毫不掩飾對眾人信仰的厭惡，TA生長在一個神權鼎盛的國度，曾也是個虔誠的信徒。

  DD自幼被告知，TA所遭遇的苦難是命中注定，是修行、是積德。

  可TA卻看到那群神職人員寧可將牛奶倒入下水道，也不肯送給快要餓死的乞丐。他們宣稱他們的神仁慈善良，卻將奶油塗在一塊塊壘砌的石頭上。

  每一次拿著從撿到的盧比鑽入人海跟著祈禱，換來的卻只是石頭的冰冷。

  肉體上的傷害從未減弱，就連地震也沒帶走那隻惡魔。

  甚至，那個畜生還要對姐弟兩人做些更噁心的事時，DD便知道：神不存在

  於是TA舉起神像，帶著積累的憤怒與憎恨砸向『惡魔』的後腦。

  「醒醒吧，蠢貨們。與其祈禱神，倒不如祈願『鎮長』他們能夠成功。要知道，此刻保護你們的不是神，而是他們！

  你們錯付的信仰，在這個世界毫無價值。」

  本想同他們爭執的F在DD一番話後，輕鬆一笑，他向詭異縱橫的方向單手撫胸，垂首闔眸虔誠道：「您是偉大的不朽者，是迷霧中的指路人，亦是痴愚之徒的開導者。

  您是不眠者，守望於絕望深淵；您是守墓人，為屍骸平息怨毒；您是極致的理智者，是追求知識與隱秘的超脫者…」

  林默也跟著站起跟著禮讚：「您是褻瀆生命的罪人，卻是我等迷途羔羊的救贖。吾願於泥濘中歌唱您的不朽。」

  兩人虔誠的讚詞中仿佛隱藏著神秘力量，聽到後眾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道孤高、冷漠理性的背影，令他們不由靜下心來。

  一輪孤高的猩紅之月冉冉升起，冰冷的月輝照亮濃霧指引方向，那是一抹無聲的溫柔。

  驅散濃霧後，人影坐在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屍骸之上，像是感受到眾人的視線，祂微微側過臉時，眼眸閃爍過一閃而逝的猩紅。

  那雙眼眸見證過萬物的湮滅，也曾直視深淵，蘊含著無法想像的死寂與孤獨。

  萬物坍塌、群星隕落。在永恆與不朽的歲月長河之中，第一次有人見證祂的偉大。

  「讚美您…」

  ……

  「嗯？」

  奮力搏殺的嬰蟲散去腿上的力度。

  心中有感下向身後看去，複眼穿透濃霧看到那群倖存者。

  其中一部分顫抖猶如茫然的羔羊，還有一部分虔誠地匍匐在地，隨著為首的林默與F兩人念念有詞。

  「近似信仰的感覺，嗯，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麼，讓那群人成為了『淺信徒』。」

  江步感覺到自己同某方世界更近了一步，按照這個程度推斷，大概需要數十萬的淺信徒才能令他降臨那方世界。

  換做林默與F這種真正的信徒，大概也需要幾萬。至於嬰蟲這種特殊存在，暫時無法推斷。

  降臨他們世界是個漫長的過程，不急於一時。

  眼下要先解決的問題這才剛剛開始。

  「時間到了。」

  嬰蟲眼眸一閃，高高躍起後極速遠離。就在他離開的瞬間，上空蛙鳴聲再度變化，

  那顆特殊的眼球仍在本體上，在嬰蟲的視角中看不到什麼。如果在這兒的本體，他此刻應該能聽到遊樂園的閉園音樂。

  自蒼白吊屍樹之前撐裂的縫隙後，圍成環的荊棘牆在飛速靠近。無論是『無形之子』還是『仇怨焚屍』，均在接觸的瞬間乾癟，被吸乾化作養分。

  根據地面上被犁出的溝壑，腦海中飛速計算，最終得到的答案卻並不樂觀。

  「相比上次，蒼白吊屍樹增強了不少。按照這個速度，計劃不一定能完成，必須阻止一瞬。」

  江步活動著腳腕，跳下樹身直面荊棘牆：「在我沒玩盡興前，可別想著關門。」

  反曲長腿猛然蓄力壓縮下，肌肉膨脹了數倍，透明肌膚越發接近玉石，流動的光澤將力量與韌性的結合美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祂雙手伏地，背部的斜方肌膨脹外突後，鑽出六條細長的肢體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