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回 何其有幸
2024-05-05 19:34:44
作者: 青絲霓裳
「哪個香粉擦多了。」雲嬌好笑的道:「你幾時瞧見我擦香粉了?」
「那為何這樣香?」秦南風用手扇了扇風:「就是很香。」
「喏,是在屋裡做這個,有香氣染在身上了。」雲嬌將手上的茶餅遞了過去。
「茶餅?」秦南風伸手接過,放在鼻尖下聞了聞,有些驚訝的來回翻看著茶餅:「還真的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同之前樟香茶餅的做法大同小異,只不過這個要先蒸煮出花露再做,多一道工序。」雲嬌抿唇一笑,唇邊兩個梨渦深深。
秦南風瞧得幾乎移不開眼,怔了片刻,才又問:「你嘗過了嗎?好吃嗎?」
「這可是我千辛萬苦做出來的,自然好吃了。」雲嬌一臉的理所當然:「我正準備拿去給我姨娘嘗一嘗呢。」
「不知掌柜的這種茶餅打算賣多少兩一塊?」秦南風打趣的問她。
「多了一道工序,便加二兩銀子吧。」雲嬌隨意的道。
「十二兩?」秦南風笑了起來:「既然這麼貴,那我就笑納了。」
雲嬌正欲說話,樹後頭便轉出來一個人來,那人溫和的喚道:「九姑娘,逐雲兄。」
雲嬌吃了一驚,秦南風反應極快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兩人挨的太近叫人詬病。
兩人齊齊抬頭,這才瞧清來的人原是茹玉。
秦南風心中一松,唇角微微上揚:「我當是哪個呢,原來是茹玉。」
雲嬌則正了神色,朝著茹玉行了一禮,並往後退了兩步。
茹玉瞧得心中一窒,她朝著秦南風便能貼的那樣近,還能語笑晏晏的,朝他卻是這般的生疏客套,恨不能離他三丈開外,這便是親疏有別麼?
他曉得這不能怪雲嬌,都是他母親的緣故,從前雲嬌也會朝著他笑的,如今瞧見他卻唯恐卻避之不及,想是母親在背後又動過甚的手腳吧。
他愈想,心裡頭便愈是苦澀。
實則,他比秦南風來的還早一些,在家中之時,他日日都想來把家家學讀書,盼著能夠見雲嬌一面,可當真來了,雲嬌卻不去家學了。
把雲姝每日又纏的他不勝其煩,有一回他支開了把雲姝,說要自個兒轉一轉,不知不覺便到了翩躚館附近,他曉得自個兒是熬不住想要見雲嬌了。
後來他得空便會來,期待著能遇上雲嬌一回。
可來了好幾回了,一回都不曾望見她。
今朝卻撞見秦南風來了,還瞧見他笑著哄下了那隻貓兒,抱在了懷中。
茹玉是曉得雲嬌養了一隻貓兒的,卻從來不曉得這貓兒原來是秦南風送給她的。
他在邊上眼睜睜的瞧著他們說了半晌的話,雲嬌面上每一個生動的神色,都是他瞧不夠的。
秦南風何其有幸?
雲嬌見茹玉不言不語,只是望著她,心下有些不安,便道:「這裡是後宅,你們不宜久留,快些出去吧,我也回院子去了。」
她說著便要離開。
茹玉忙上前一步道:「九姑娘請留步。」
雲嬌頓住腳瞧著他:「還有事嗎?」
「這個茶餅,可否給我?」他指了指秦南風手裡拿著的茶餅。
不管如何,他也要爭取,秦南風要的,他也要,不到最後,究竟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這是小九給我的。」秦南風不等雲嬌說話,便將茶餅藏到了身後。
茹玉不曾言語,只是瞧著雲嬌。
雲嬌躊躇了片刻,朝著秦南風道:「不然,你先給茹玉吧?」
秦南風瞧了瞧她,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話的走過去,將手裡的茶餅遞給茹玉:「喏,給你。」
茹玉伸手接過,面上露出幾分歡喜來,對著雲嬌拱了拱手:「多謝九姑娘。」
雲嬌微微笑了笑:「不客氣。」
茹玉見秦南風還站在那處不欲走,便道:「逐雲兄,一道走吧?」
「你先走吧,我再同小九說幾句話。」秦南風背著手,哪服氣就這樣走了?
茹玉覺得此番贏了他,也不好太過咄咄逼人,便溫潤的笑道:「那我站遠些等你。」
說著便轉身去了。
秦南風轉過臉,委屈的問雲嬌:「小九,你為何給他不給我?」
雖只得一刻兒的功夫,他心裡頭卻已是千迴百轉了,難不成,他在她心裡頭真比不得茹玉?莫不是真瞧上茹玉那張臉了?
否則為何片刻間便決定將茶餅給茹玉了?
「你稍微等一等,我明日給你做。」雲嬌含笑望著他,倒是不曾太過在意。
「我問你為何偏向他。」秦南風悶悶不樂的瞧著她。
「你又不是外頭的人,等一等怎了?」雲嬌見他還不歡喜,嘟了嘟唇道:「我又不好叫他等,你怎的還同我這樣斤斤計較起來了?」
秦南風聞聽此言,頓時笑若朗月:「那你明日給我做?」
原是他誤會她了,她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才叫他讓著茹玉的,那他自然是千情萬願了。
「嗯。」雲嬌點頭承諾:「我明日便給你做。」
秦南風湊近了一步,有些賴皮的道:「那我要兩塊。」
「得寸進尺。」雲嬌嗔了他一眼。
「好不好?」秦南風像個耍賴要糖的孩子。
「好好好,你快去吧。」雲嬌無奈的應下,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有些依依不捨的回頭瞧了一眼,這才意氣風發的去了。
茹玉瞧他方才還垂頭喪氣的,轉眼便滿面春風了,忍不住問道:「逐雲兄,你同九姑娘說甚的了?」
「你想曉得?」秦南風唇角噙著笑意。
茹玉點了點頭,他問了自然是想曉得。
秦南風側頭望了他一眼,對他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茹玉不疑有他,便湊了過去。
誰料秦南風靠在他耳邊道:「我不告訴你。」
茹玉有些無言,抬手指著他:「你……」
秦南風卻哂笑著去了。
茹玉一甩袖子跟了上去,方才心裡頭那點竊喜叫秦南風三言兩語攪的煙消雲散。
雲嬌到底還是同秦南風更親近些,雖不曉得朝他說了甚的,但想必是秦南風不滿茶餅之事,雲嬌便溫言軟語的安慰了他,否則也不可能這片刻的功夫便能叫他轉憂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