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回 說謊不眨眼睛
2024-05-05 19:27:00
作者: 青絲霓裳
雲嬌頓時有些擔憂:「我那眼色,當真那樣明顯嗎?」
那羅載陽豈不是要瞧出來了?那該如何是好?
「也不是多麼明顯。」秦南風有些自得:「只不過我是哪個?就你那點小九九,還能瞞的過我?」
「你是哪個?你是大冷天跳河的呆子唄。」雲嬌沒好氣的覷了他一眼。
「那還不是怪你同我搶篦子。」秦南風跟在她身後小聲嘟囔。
雲嬌鬆開扯著他袖子的手,扭頭望著他:「你再說一遍?」
秦南風朝她一笑:「我是說,你不是說有話要問我嗎?現下可以問了吧?」
「外頭太冷了,先進屋子去吧,回頭再同你說。」雲嬌瞧他臉色都白了,自然曉得他冷。
二人拾階而上,進了樓上的長廊,便瞧見把雲庭正在廊下,望著遠處出神。
把雲庭聽見他二人走進來的動靜,不由回頭去瞧,便瞧見秦南風一身狼狽,他不由得走上前去詢問:「這是怎麼弄的?好好的出去的人,怎的將自己搞成這般?」
秦南風望了雲嬌一眼。
雲嬌有些心虛的望向旁的地方。
秦南風笑了笑道:「沒得甚的,是我餵魚不小心掉進水裡了。」
把雲庭皺了皺眉頭,望著雲嬌:「嬌兒,你說。」
秦南風這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莫要說他自個兒絕無掉下去的可能,便是他站在岸邊,旁人去推也不見得能將他推下去。
這事兒便有些蹊蹺了。
「他……」雲嬌瞧了一眼秦南風,眼珠子轉了轉才朝把雲庭道:「我說那水中的魚兒靈活的很,用網兜都網不到。
他一聽非要逞能,說他徒手便能逮到,還偏要逮給我瞧,結果便滑下去了。」
「當真?」把雲庭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秦南風照理說不會做出這般蠢事來的。
但轉念一想,他如今心中記掛著嬌兒,在她跟前蠢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秦南風連連點頭:「當真便是這般。」
又縮了縮脖子道:「好冷。」
「先別說了,快進去烤烤火吧。」雲嬌又牽著他的衣袖往前走。
秦南風回頭朝著把雲庭露齒一笑。
「快些進去吧。」把雲庭有些好笑的道。
他曉得秦南風是何意,這是朝他顯擺嬌兒關心他呢。
秦南風跟著雲嬌往前走,口中壓低了聲音笑道:「好你個把小九,許多日子不曾見你,你倒是長本事了,說謊話不眨眼睛!」
「還不是叫你給逼的。」雲嬌回頭瞪了他一眼,見他還想說話,又補了一句:「閉嘴。」
秦南風手掩著唇笑。
雲嬌不睬他,靠在門邊聽了聽,見裡頭毫無動靜,這才抬起手來敲門。
……
屋子裡,吉雅茹聽見敲門聲,簡直如釋重負,可心中又微微有些失落。
是她自個兒不爭氣,辜負了雲嬌這般費勁心力的幫她。
羅載陽起身道:「我去開門。」
吉雅茹小聲答應了一聲。
方才雲嬌同秦南風出去了之後,把雲庭也說要出去透透氣,屋子裡便只餘下她同羅載陽二人了。
羅載陽記著雲嬌的話,便招呼她道:「雅茹妹妹,你不必拘謹,可有旁的想吃的,我叫小二送來。」
「不必了,這便夠了。」吉雅茹連忙回道。
她心中驚慌,悄悄掐了自個兒的腿,才稍微鎮定下來道:「載陽哥哥,你上回帶過去的傷痛藥,爹爹用過了,說極為有效,還惦記著謝謝你呢。」
羅載陽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外頭人,就不必這般客氣了。」
「我娘說,你歡喜吃她做的豆豉,上回忘記給你帶上了,還盼著你下回去,叫你多裝些回來呢。」吉雅茹手心都攥出了一層冷汗。
「好,等些日子定然過去拜訪。」羅載陽笑著點了點頭。
廂房裡邊靜了下來。
吉雅茹覺得氣氛極為尷尬,想要說些甚的,可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便在此時,羅載陽先開口了:「南風同雲嬌是自幼便認識的?」
「嗯。」吉雅茹點點頭。
「那他們是如何認得的?」羅載陽一直想曉得其間之事。
吉雅茹緩了緩道:「嬌兒自幼身子弱,養在我婆奶奶跟前的,到五歲才家來。
那時候我舅舅還在,秦南風他三舅舅同我舅舅要好,他便時常跟著他三舅舅在我婆奶奶家耍子,兩人小時候便是玩伴,彼此之間自然熟悉。」
羅載陽點了點頭,果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吉雅茹見他又不說話了,她最怕的就是兩人之間一片靜默,總覺得太過難堪,便沒話找話道:「你瞧嬌兒同南風是不是極為登對?」
這話才將說出來,她便後悔了,險些將自個兒的舌頭給咬下來,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才實在太過緊張,倒是忘了羅載陽瞧上嬌兒之事。
想她平日裡雖不善言辭,但也不曾到這種笨嘴拙舌的地步,今朝說話竟像是不過腦子一般,隨嘴便淌了出來。
這下羅載陽聽了心中定然會不痛快。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任由她心中懊惱萬分,這話終究也是收不回來了。
她張了張口,還是甚的也不曾說出來。
果然,羅載陽聽了她的話,也不曾開口,只是端起跟前的酒盅,滿飲了一杯。
「載陽哥哥……」吉雅茹忐忑的喚了一聲!
「不礙事。」羅載陽朝她一笑:「君子不奪人所好,我讀書雖不多,但道理還是懂的。
何況雲嬌她也不曾瞧上我,我也不是糾纏不休之輩。
只是一時間還不曾轉過彎來,叫你見笑了。」
吉雅茹見他失落,忍不住寬慰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兩情相悅之人又豈是那般好找的?載陽哥哥也不必太過介懷。」
羅載陽苦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
他又想起從前那個一心一意等著他,卻已嫁做人婦的姑娘。
比起那時的傷痛,今朝這一番,壓根算不得甚的。
他又給自個兒倒了一杯,抬手又是一飲而盡。
「載陽哥哥,你別喝了,再喝下去要醉了。」吉雅茹勸道。
「不會的,我有數。」羅載陽抬手又給自個兒倒了一杯。
吉雅茹僵了半晌,真不知該說甚的好了,羅載陽也不再言語,二人便這般枯坐著,直至外頭想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