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索花寺的大道上夕卜日
2024-10-04 17:26:00
作者: 王朝柱
張華男策馬飛馳在大道上,踏起一溜塵煙。
張華男舉目遠眺:
橘紅色的暮靄濃抹著西天,映得金碧輝煌的索花寺更加壯麗。
索花寺旁邊有一條丈許的小溪,兩岸長滿了各種青草,間或開著不同顏色的野花。
溪水旁邊有兩個人影在歡跳著,並傳來稚氣的歌聲:
敵人的騎兵不需怕,堅決沉著來打它……張華男催馬來到溪邊,猛拉韁繩,戰馬豎起前蹄,引頸長嘯。
「爸爸——!」
張華男騎在馬上循聲望去:
彤兒一邊大聲喊著「爸爸」,一邊背著裝滿糧食的布袋子快步走來。
老馬也同樣提著這樣一個布袋子樂呵呵地走來。
張華男飛身下馬,俯首親了親彤兒的面頰。
老馬走到戰馬身前,親吻了一下馬面,自語地:「老夥計,很久不見了。」
張華男:「彤兒,明天就過草地了,你的乾糧準備得怎麼樣啦?」
彤兒雙手舉起滿滿的乾糧袋,驕傲地說:「你瞧,足有十多斤重,夠吃半個多月的了。」
張華男接過乾糧袋,掂了掂,看了看若無其事的老馬,嚴肅地問:「按規定,你分不到這麼多的乾糧,是不是老馬叔叔偷著均給你的啊?」
「不!不……」老馬雙手捧起自己的千糧袋,特寫:
乾糧袋的上方用紅線縫著「老馬」二字。
張華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馬:「下午分過草地的乾糧時,霍大姐和姚老師說,建議每個女同志捐獻給我和龍海一斤乾糧,這樣一來,姚老師給我縫的布袋再大也裝不下了。」
張華男:「那你就把它送給了彤兒,對吧?」
老馬:「對,對!方才我和彤兒商量好了,過草地時候,學著過共產主義生活。當然嘍,我的肚皮大,免不了要共彤兒的產了!」
張華男搖搖頭:「恐怕不是這樣吧?」
老馬憨厚地一笑:「不信,你就問問彤兒嘛?」
張華男:「彤兒,你和老馬叔叔到這裡來做什麼呢?」彤兒:「老馬叔叔分給我糧食啊!」
老馬忙說:「不完全是這樣的……」
張華男:「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老馬:「過草地究竟要走多少天?誰也說不清楚。萬一帶的糧食吃完了,怎麼辦?」
張華男:「你就預先偷著給彤兒一些糧食,對吧?」
老馬:「不!不……我想,要是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只有吃野菜了。」
張華男:「這和組織的想法是一致的。」
老馬:「可是,彤兒是從上海這樣的大都市來的,分不清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菜有毒,我帶著她到這兒來,主要是學著辨認野菜的張華男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通人性的戰馬走到老馬身旁,用舌頭輕輕地舔著老馬的手。
老馬伸出右手,愛撫地摸著它的頭和耳朵。
張華男:「不要這樣嘛,明天你就又回到他的身邊,和他做戰友了。」
老馬一怔:「首長,你……」
彤兒:「我爸爸說了,把馬給你,負責馱苦妹子姐姐。」張華男縱身躍上戰馬:「彤兒,你媽媽在劇團嗎?」
彤兒:「在!」
張華男雙腿一磕馬的下腹,馬就像是一陣旋風似的飛去了。
老馬和彤兒目送遠去的張華男和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