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是個意外

  「封先生，余小姐。」一路上接受著眾人停下腳步、鞠躬彎腰打招呼的高級禮遇，余慕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進了客廳，余慕安連忙請封衍來到飯桌前，體貼的替他拉開椅子。

  那餐桌足足有三米長，餐桌上鋪著暗色花紋的桌布，桌子兩頭分別有兩張椅子。

  余慕安心想，這談事情隔得這麼遠不好，也不管那些規矩了，從另一頭拖著椅子大喇喇的來到封衍身邊，正了正椅子，坐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封衍。

  封衍幾次要下筷子，卻被余慕安盯得頭皮發麻，無奈嘆一口氣，「余慕安，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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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嘿嘿……」余慕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盯著封衍能惑亂蒼生的盛世美顏問道：「封總啊，我能跟您要個禮物嗎？」

  封衍來回打量著余慕安，暗忖：這小丫頭一點兒都不認生，才半天時間，竟然熟絡的想要禮物了？怪不得一路討好。

  「要什麼？」封衍終於下了筷子，優雅的舀了口湯遞進嘴裡。

  「二樓走廊上最靠近臥室的那個瓷瓶兒！」

  「豆青釉浮雕瑞蝠雙魚百壽圖如意耳瓶。」封衍不帶 的，一口氣兒叫出那瓷瓶兒的名字。余慕安聽的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就是那個瓶兒！」

  封衍頭都沒抬，繼續說著，「你眼光倒是不錯，挑了個最好的。」

  「那你給我嗎？」余慕安可憐巴巴的問著，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你兒子想要的。」

  封衍扶額，「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那……」余慕安一嘟嘴，「那你閨女想要的。」

  「不給。」封衍沒得商量的拒絕，「再換一個。」

  「我就要這個。」余慕安拔高聲音開口，「你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把那個瓶兒給我！」

  封衍蹙了蹙眉，「余慕安，你是不是一向都這麼自來熟？」

  「還好吧，怎麼了？」余慕安眨眨眼，漂亮的眼眸里像是要溢出水來一樣，忽閃忽閃的。

  封衍沒有預料的迷失在余慕安的眼睛裡，一時間竟然忘了要說什麼。

  「哦！」余慕安卻恍然大悟的開口，趁機更套近乎，「你是覺得我對你很熟嗎？哎呀，我們這關係……孩子都有了，當然要熟悉啊！」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封衍暗自腹議，因為面對的是唯一一個與自己發生了親密關係的女人，所以今天一整天，他也很反常？

  「除了孩子，我們沒什麼關係。」回過神來，封衍及時糾正余慕安的錯誤。

  「可是……」

  「好了，先吃飯。」封衍似乎不願意再多說，有些嚴肅的打斷余慕安的話。

  余慕安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可她依舊討好的替封衍夾菜，「來來來，吃這個……來來來，這個好吃……」

  張媽媽在一旁看著，激動的眼泛淚光：真是太好了！這空落落的小白宮，終於有了點兒人氣兒了！

  一頓飯過後，余慕安為了在封衍面前好好表現，熱情似火的去廚房幫忙刷碗，雖然張媽媽再三阻止，也沒有拗得過余慕安。

  「余小姐，把這杯水送去給封先生吧？封先生習慣吃完飯後喝一杯溫水的。」

  「好嘞，張媽媽！」余慕安爽快的接過水來，走出廚房，卻不見了封衍的身影，一抬頭，正好看到封衍消失在二樓走廊的衣角。

  壞了！余慕安大驚，噌噌噌往樓上跑，「喂！封衍！你不要上去啊！」

  只可惜她的話還是晚了一步，等她跑到二樓走廊，封衍已經站在了空空如也的支架旁，聽到聲音，轉頭，眼神和聲音都沒有波瀾，「余慕安，這裡擺的瓶子呢？」

  「啊……這個……」余慕安臉色又紅又白，手心裡冒出冷汗，「這裡有瓶子嗎？我不知道啊！我，我今天剛來，什麼都不知道。」

  封衍睨著余慕安，淡淡的開口，「那我調出監控來看看。」

  「別別別！」余慕安一聽，好傢夥，還有監控呢！她立刻就慫了，扭扭捏捏的，「我……可以說，這是個意外嗎？」

  「意外？」封衍眼睛一眯，便猜到這瓶子很可能已經在余慕安的手下『晚節不保』了，心裡的怒火一簇簇燃燒起來，「余慕安，這才剛來不到一天，你就摔了我的花瓶，這要是時間久了，還要給我拆了別墅不成？」

  「哪，哪有啦……」余慕安吞咽了下，靈光一閃，指著自己的肚子，「你的孩子，太調皮了！我剛要看看那個好看的瓶子，他一不老實，我手一抖，誰知道就沒放好，瓶子就噼里啪啦摔碎了……我是沒錢還啦，不然，不然你打我一頓？或者，想個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能夠幫到你的事情？我非常愧疚，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

  封衍的心在滴血，捏起拳頭，咬牙切齒道：「你覺得你有什麼能彌補我的？」

  「幫你把瓷瓶粘回去了算嗎？」余慕安笑得更加狗腿了，小跑著經過封衍身邊，跑到臥室，過了一會兒才又出來，手裡捧著用如意雙耳瓶的碎片粘成的瓶子，緩緩地將它放到了支架上，「我黏了好久，怎麼樣？還可以吧？就當成那個什麼，裂紋瓶了。」

  封衍看到花瓶上的裂紋和亂糟糟的膠水痕跡，臉色發黑，摸了下花瓶，氣得手都要發抖起來，「你……余慕安，你想氣死我嗎？」

  余慕安嚇得縮了一下，頭埋得很低，扁著嘴不說話。

  當封衍查到那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余慕安之後，便讓人馬不停蹄的一起查了余慕安的資料，得知余慕安出生在書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學老師，母親更是優雅得體，他便覺得慶幸，他想，余慕安肚子裡的孩子可以留下了，他的孩子，有了良好的基因。但是！

  他沒想到短短一天，余慕安就給他這麼大的『驚喜』！連她自己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還怎麼生孩子？

  「余慕安，你幾歲了？」封衍蹙額問道。

  「20歲，今年大二。」余慕安眨眨眼回答，「問這個做什麼？你多少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