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局外局
2024-05-05 18:44:26
作者: 裔蝶
「認識啊。」白雪兒笑臉盈盈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溫和的張婉,後對德妃道:「縣主對雪兒可好了。」
她想起今天一起狩獵時,張婉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她心裡非常喜歡這位縣主。
德妃抿唇一笑,她笑道:「本宮也覺得縣主挺乖巧的,之前雪兒去見你母親,本宮正巧與縣主聊了一會,沒想到她能說會道的,讓本宮喜歡……」
「是娘娘過獎了,臣女能夠和娘娘說上話已是天大的榮耀了。」縣主張婉恭敬的看著德妃娘娘。
「瞧你說的。」德妃溫和一笑,她看著張婉用稱讚的語氣道:「縣主不知,本宮侍候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從未有子嗣,不過大將軍府的二小姐雪兒聰明伶俐,她可憐本宮這孤苦伶仃之人特意住進鍾粹宮來陪伴本宮……」
話間,她看向白雪兒慈愛的說道:「雪兒乖巧可人,本宮完全是將雪兒當自個親生女兒看待,不過,這宮中人雖然很多,可說到底真正能說上話的沒幾個人,有時候本宮不在她身邊,她也無聊,本宮倒是蠻喜歡縣主溫和的性子,日後你多進宮陪陪本宮的雪兒。」
白雪兒驚訝了下,然後看向張婉微笑道:「縣主若是願意,可進宮多來陪陪德妃娘娘。」
張婉抿唇輕笑,她看了一眼白雪兒,而後又看向德妃娘娘恭敬道:「娘娘對雪兒真好,臣女都有些羨慕了,不過,若有空暇會進宮陪伴娘娘和二小姐的。」
德妃淺笑,她伸手握住一旁白雪兒的玉手,然後輕拍她手背非常慈愛的笑道:「本宮真的很喜歡雪兒這丫頭,一點都不願意看到她寂寥的模樣,縣主,別說空暇,從明個起你就進宮來陪本宮和雪兒好了。」
「這……不太好吧……」張婉小心翼翼道。
「這有什麼不好的,本宮就是見不得雪兒孤單……」德妃慈愛的看著白雪兒,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她苦澀一笑繼續道:「本宮這輩子是不會有子嗣了,能有雪兒在身邊,本宮非常欣慰,一輩子都沒自己的孩子,看到別人家的孩子總有占有欲……」
越說她神色越發酸楚,她直視著白雪兒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她柔聲道:「你要是本宮的女兒該多啊,可惜,這輩子本宮都沒有你這麼漂亮又乖巧的女兒。不過,上天待我不薄,讓你出現來慰藉孤單的我……」
白雪兒看到德妃難得收斂下后妃的尊貴,一副如同自己母親一樣對自己慈愛,她的心早就軟了下來更多的是心疼德妃。
「娘娘可以把雪兒當女兒看待,雪兒也很喜歡娘娘。」她溫柔地說著。
德妃慈愛的伸手輕撫白雪兒的臉頰,眼中滿是溫柔,而後她一笑道:「緣分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本宮和縣主交談就蠻喜歡縣主的,縣主也不要說有空了進宮陪陪本宮和雪兒,從明個起你就來鍾粹宮陪本宮和雪兒吧,本宮要是離開或者處理事務,縣主也可以陪陪雪兒,免得她一人在鍾粹宮孤單。」
「是啊,縣主,娘娘都這麼說了,縣主明個就進宮來吧。」白雪兒也看得出德妃娘娘似乎有些喜歡縣主張婉,她便柔聲勸和張婉。
德妃也是個可憐人,多個人陪伴也是幸事。
「本宮也是個可憐人,還不知道能活幾年,你們啊,都來陪本宮,人多熱鬧,本宮最喜歡了。」德妃點了點頭看向張婉,又道:「縣主明天進宮吧。」
「這……」張婉看似頗為難般,後遲疑了一下,她看向德妃恭敬道:「既是德妃娘娘要求,那臣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笑的很溫和,後看向看著自己微笑的白雪兒,她柔聲道:「德妃娘娘不知,臣女第一次見雪兒妹妹時,就很喜歡雪兒妹妹的聰明伶俐,看來真如娘娘所說的緣分二字,臣女和雪兒妹妹很有緣分。」
白雪兒抿唇一笑,她笑的美麗動人,她看著張婉道:「雪兒也喜歡縣主姐姐的。」
德妃看著白雪兒和縣主張婉的對話,她嘴角噙著一絲笑,她笑道:「都是陪伴在本宮身邊的人了,還用什麼尊稱啊,那顯得多生疏啊,本宮剛問了縣主的年紀,正巧大了雪兒一歲,往後啊,雪兒別稱呼什麼縣主了,直接叫婉兒姐姐多好聽呢,婉兒也可以稱呼雪兒為雪兒妹妹,這樣顯得親密。」
「是,德妃娘娘。」張婉笑的溫和,她看向白雪兒道:「雪兒妹妹。」
「婉兒姐姐。」白雪兒柔聲喚道。
話罷,兩人同時會心一笑。
德妃看到這一幕,臉上笑容更加深邃了……
冬獵因為白玉珠射傷安陽公主而提早結束,風元帶著面色陰沉的甄皇后乘坐攆車回宮,德妃他們玉駕跟在攆車之後,再後面就是一輛寬大華貴的大馬車,裡面躺著的是安陽公主,跟隨的有拓跋澤和拓跋寒,還有夜凌。
此時,馬車內並無外人,拓跋澤看向夜凌問道:「安陽沒事吧?」
夜凌盯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安陽公主,他嗓音冰冷道:「無大礙,白玉珠救她救的及時,也未失血過多。」
「別提那白玉珠的,好端端的拿箭射安陽,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拓跋寒一聽到白玉珠這三個字,頓時滿腔怒火。
「依白玉珠的性子不該無緣無故的拿箭射安陽,或許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夜凌在這點自然是幫著白玉珠的,只因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會魯莽去傷安陽。
畢竟,安陽可是樓蘭國的公主,傷樓蘭公主那可不是單單的私仇,會牽扯國與國,她那麼聰明怎會如此糊塗去招惹是非。
拓跋澤眼神深深的看向帶著紗帽,絲毫看不到神色的夜凌,他沉聲道:「安陽向來乖巧從不樹敵,忽然被白玉珠射傷,在我看來定是白玉珠故意而為。更甚,在龍帳時,你不在場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簡直亂透了,不過,在我們的壓迫下讓皇帝給了交代,強行休掉白玉珠,如今的白玉珠已不再是側妃,被皇帝圈禁在尚德宮內,直到安陽醒來查個所謂的真相就處置。」
「休掉白玉珠?」當夜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聲音不由的提高了一些,下一刻,他沉聲問道:「太子風夜寒已經休掉了白玉珠?」
「沒錯。」拓跋澤看著夜凌眼眸深邃的回應道。
「不要想的太多,就算白玉珠被休掉,她也不屬於你。」拓跋寒心裡有氣,又一聽向來冷靜的夜凌連聲音都抬高了些許,他更加不爽道。
夜凌倒也沒理會拓跋寒,他隔著帘子看著拓跋澤問道:「最後的處置該是如何處置?」
「這我並不知道……」拓跋澤看著夜凌回答道,微頓了一下,他說道:「其實我們沒打算讓太子休妃的,是夜郎國的五皇子墨宣提出來讓太子以七出休掉白玉珠,而後的處罰是將她趕出大雲,我覺得這個辦法倒是可行,畢竟要殺她的話是不可行,要顧及她身體之中的蠱。」
「你們誰都不能殺她,不然我誰都不會放過。」夜凌在聽到拓跋澤說起要殺白玉珠時,他語氣冰冷帶著警告對拓跋澤他們言道。
拓跋寒在聽到這句話時,他俊美的臉上帶著可笑。
拓跋澤聽後神情很淡然,他直視著夜凌道:「如果不出意外白玉珠將會被趕出大雲,這正好讓墨宣如願。」
夜凌沒有在說些什麼,面紗下的一雙猶如紅寶石那般的美麗紅眸滿是複雜。
安靜的馬車內,靜的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拓跋澤出聲問夜凌道:「對了,安陽何時能醒?」
夜凌看了一眼拓跋澤,然後他伸手在安陽公主的身上點了幾處穴道,他冷聲道:「很快她就甦醒了。」
如扇的睫毛微微扇動著,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安陽公主甦醒了過來,映入眼帘的便是眼中帶著關愛和擔憂的二皇兄與三皇兄,眼眸再一轉便看到帶著黑色紗帽的夜凌……
「這是哪裡?」她嘶啞著嗓音開口問著。
「馬車,準備回宮。」拓跋寒輕輕地說著,在看到安陽醒來的這一刻,他繃緊的情緒總算緩和了下來。
「回宮?」安陽公主低喃了一句,眉頭緊蹙,然後記憶才向潮水一樣湧入自己的腦中,讓自己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任何事。
「側妃娘娘如何了?」她一想起這些立刻追問道,微頓了一下,她繼續補充道:「可否問出側妃娘娘為何要射殺我?」
「嫉妒你自然要殺你。」拓跋寒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胡說些什麼。」拓跋澤眉頭微皺,他直視著眼神深幽的安陽,他沉聲道:「側妃白玉珠已被以七出被休掉,並被下令關押在尚德宮。皇上沒有繼續問罪與她,是要等你從昏迷之中醒來親自問你之後,才能再決定。」
「被休掉了?」安陽公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震驚,而後面露苦澀的看著拓跋澤道:「皇妹好心對待她,為何她要射殺皇妹?如果她不射傷我,也不會被休掉,更不會被關押起來……哎……」
拓跋澤看著安陽公主的眼眸深沉漆黑……
「安陽,你如實告訴我你和白玉珠是怎麼在一起的,然後又為何拿弓箭射傷你。」夜凌此時直視著面色虛弱不堪的安陽公主疑問出聲。
安陽公主側目看向坐在一旁的夜凌,她眼中帶著思緒,想了想之後,她輕聲道:「我本來在到處找麋鹿,想著今個多獵幾隻麋鹿成為勝者的,結果在中途遇到了沒有騎馬的側妃娘娘,哦,不對,現在該叫白玉珠了。然後問她原因,她說她的馬匹丟了,我便沒多想讓她上了我的馬……」
微頓了一下,她吁出一口氣繼續道:「因為我在樓蘭時就聽過白玉珠的大名,她的長綾舞,她的凌波惜花都讓我感到震驚,我崇拜她,所以自從來到大雲之後都對她非常尊敬,而我帶著她本想送她回大營,卻在中途看到了一頭麋鹿,我便提議先獵殺麋鹿,她是同意的,然後我親自開弓殺了那頭麋鹿,之後我下了馬去看鹿死了沒,而後她就拿弓箭射向了我……」
越說她越傷心,直接紅了眼眶被傷道:「我那麼的崇拜她,她卻想要殺我……我真的就那麼讓她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