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深夜密謀

  皇祖母說的話風夜寒知道可以相信,但是，這一刻他不想知道，因為他不相信自己陪伴了那麼多天的女人是他認錯的人。不，或許不是認錯，而是他錯把她當成了醫聖，那麼就是他的愚蠢認錯了人。

  他搖頭的看著太后，他道：「或許她真的不是醫聖，但皇孫敢保證沒有認錯人，她就是皇孫一直要找的女人。」

  太后真覺得風夜寒無可救藥了，她萬般的狠話到了嘴邊只能化作一聲嘆氣，過了很久,她的語氣溫和了下來道：「寒兒，還記得哀家第一次告訴你的話嗎？」

  風夜寒聽後他點了點頭，道：「皇孫記得。」

  「蕭王復辟，暗中勢力太過強大，他拉攏了很多能人異士助他奪得大權。而白清是大雲的頂樑柱，你和白玉珠不能關係那麼僵持，所以，你要想方設法獲得她的好感。哀家特意將她困在佛堂罰跪，然後讓你帶了食盒進去護她，陪她,一點點的撮合你們，讓她對你產生好感，如此長久的布置，你的沉穩讓這一切毫無一絲破綻，漸漸地讓她喜歡上了你，眼看著她做了你的擋箭牌替你擋下了蕭王對你的危害,眼看著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白清勢力的庇護，你卻親手葬送了這一切。哀家，對你簡直失望透了。」太后的眼神和語氣帶著滿滿的失落。

  皇祖母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讓風夜寒無言以對的沉默了下來，最初他在周王府里遇到白玉珠的時候，的確對她很感興趣，只是當興致過了便知剩下利益關係。她的不遜讓他頗為惱怒，因為她動了他的月兒，故此他們的關係一直都處於破裂中。

  白玉珠犯錯，她被太后責罰的那次，太后私下宣了自己，將一切利弊給他說了個透徹，最主要的是得到她的信任，她的心，甚至是龍裔，為了能讓他的地位穩定，太后一直都在幫著撮合他們二人，無論是連嬤嬤端來的藥，亦或者之後他們的親熱，都是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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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他在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時，他發現自己的心完全容不下白玉珠，他想要她，除了她誰都不行。

  「你認為她是醫聖，那你可知道醫聖叫什麼名字？哀家敢肯定，你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她身上沒帶針，也沒有高超的醫術，哀家就奇怪了，是什麼能讓你認定了她是醫聖的。」太后看著風夜寒恍惚的神色，她沉聲問道。

  「那皇祖母所認識的醫聖是什麼模樣？又叫什麼名字？」風夜寒回過神，他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口。

  「至少比你所認為的醫聖容貌美艷千倍。」太后直接脫口而出，在這點她相信沒有一個女子能美過白玉珠，隨後她又道：「至於名字那就無可奉告了，若是告訴了你，你定是會派人找她，哀家可不想引起什麼江湖紛爭。」

  風夜寒想了想，他歉意道：「她真的不是醫聖……不過至少是皇孫所要找的女子。皇祖母，是皇孫辜負了皇祖母，請原諒。」

  「你也知道你辜負了哀家，難道就不能重新好好的重視這些事嗎？」太后冷聲對風夜寒道。

  「我恨她！」風夜寒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他直接說出口，他直視著太后沉聲道：「從未這麼恨過她，是她逼走了皇孫好不容易找到的女人……」

  「就因為這樣你就做出那麼不恥的事嗎？」太后看著風夜寒沉聲言道，「寒兒，太子妃的勢力整個大雲誰不知道，你還如此糊塗。」

  「是寒兒的過錯。」風夜寒這次總算歉意的開了口。

  太后看到風夜寒從開始的固執到鬆了口，她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她溫和道：「知錯了，就該彌補才是。」

  風夜寒鳳眸微閃，他直視著皇祖母道：「皇孫現在已經被禁閉公東宮三月，難道這還不算彌補麼。如今皇孫被關禁閉之事早就天下皆知，白清他們也該心滿意足了。」

  「這不關白清的事。」太后望著風夜寒說道，「太子妃是太子妃，哀家從一開始就對你說過，千萬別小瞧了太子妃，更不要光明正大的觸怒了她。你知她本性，你卻傷害她。你剛剛也聽到了她所說的話，碎了心，斷了情，她真要記恨你，隨時都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了你，就連哀家都保不住你！」

  「皇祖母，你也太小瞧皇孫了。」風夜寒絲毫沒在意皇祖母所說的話，白玉珠能殺了他？簡直不可能。

  「小瞧？哀家從沒有小瞧過你們任何人。」太后看著風夜寒平靜道，「倒是你小瞧了太子妃的能力。不過，所幸她沒有要殺你的心，不然你早死在回京的路上了。」

  太后的話讓風夜寒完全沒懂，白玉珠有那麼厲害嗎？他承認她有時候的確聰明，但在武功上他們不相伯仲，更甚，他隱藏的勢力也從未被她發現過，她拿什麼來殺自己？他偏生不信她能力這麼強。

  風夜寒的不屑讓太后眼中划過一絲無奈，可她又不能指明對他挑明了白玉珠的身份，她意味深長道：「寒兒，小瞧了女子是會吃大虧的。你身為一國太子，更不該將兒女長情看的如此之重，重過你太子的身份。你父皇和母后從你出生就將你冊封為當朝太子，將他們畢生皇宮、治國之道都教輔給你，給予你的是他們的一切，你就是這樣無情的傷他們的心嗎？」

  太后的話就像一道利刃直接刺進了他的心頭，風夜寒自幼被母后和父皇管教甚嚴，他所擁有的的的確確都是父皇和母后給予的，如果沒有他們的悉心教導，如果沒有他們的寵愛，如果沒有他們給予自己的厚望，他和市井之人並無任何區別。

  滿滿的歉意瀰漫在心間，他這才發覺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傷母后和父皇的心。但是，最主要的還是可惡的白玉珠，若不是他蠱惑自己去跪在佛心閣，醫聖也不會丟，他也不會太子身份失盡，更不會傷了母后的心。

  「寒兒，皇祖母知你心中傲氣，但和白玉珠慪氣你只會吃虧，而這皇家也少不了她的存在，有她在，你的地位穩，沒她在，你的地位就算穩也危機重重。」太后勸著風夜寒，「玉珠的性子哀家是摸得透徹，嘴硬心軟，只要你誠心對她道個歉，她會原諒你。」

  「皇祖母，這件事明明就是她有錯在先，為何要皇孫去給她道歉！」風夜寒對於給白玉珠道歉，他無法同意，也不會同意，想像到他去給她道歉，她得意的表情，他就無法忍受。

  「那你要怎樣給她道歉？難不成讓她來給你認錯嗎？你說錯不在你身上，那錯在誰身上？你先傷了她的心，連哄都懶得去哄她，她能不恨你麼，讓你跪在佛心閣，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而你做的可就是大事了。你傷了她的尊嚴，你知道麼。你固執，她也固執，你充滿了傲氣，她也一樣驕傲，你們兩人還真是沒別的好，倒是這點完全一樣！」太后本溫和的神情因為風夜寒的堅決面容冷了下來，語氣更是咄咄逼人。

  「皇祖母讓皇孫做什麼都好，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這條。」風夜寒毫不畏懼皇祖母他沉聲道。

  太后沒有再盛怒，她眼神如針的盯著風夜寒很久很久，她才冷聲道：「那你就好好的東宮思過，最好不要讓哀家知道你又去刺激太子妃，不然這三個月會隨時加長期限。」

  風夜寒冷毅的臉色透著一抹蒼白，他道：「皇孫謹遵皇祖母懿旨。」

  「大丈夫能屈能伸，對自己的女人認個錯這又有什麼？你問問你父皇對你母后認過錯沒有！」太后起身冷冷地看著風夜寒，走至他身邊時，她沉聲道：「為了兒女私情忘記大業，不成器！」

  說罷，她拂袖轉身離去。

  皇祖母離開之後，風夜寒緊抿著唇，臉色鐵青的坐在正殿許久許久，才起身離開。

  白玉珠的離開就是給太后和風夜寒單獨相處的機會，讓太后去怒斥他，只是，斥責的輕重就看太后的心了。躺在榻上，近些日趕路的勞累讓她眼皮沉重了起來，殿中也被她換了薰香，如此，就不用在聞到風夜寒的龍誕香。

  真好，回到這個牢籠之中竟然又一次喜歡這裡，真的是風水輪流轉啊，從厭惡到喜歡，她還真是意外。

  晴空萬里過後，眼看夕陽落幕竟是烏雲密布，臨近夜幕降臨天落下了暴雨，白玉珠用好晚膳之後，雨才漸漸小了下來。

  夜已經深，脫下鳳袍換上一襲黑衣勁裝，她讓紫兒留下來阻攔任何人進入，她從窗口一躍飛出，直奔夜凌他們所居住的宮殿。

  她可沒忘記當初遇刺時，夜凌的笛聲直接控制了自己動彈不得，這才出現青鳥為了保護自己受了重傷，更讓風夜寒將青鳥困在身邊。好啊，好一個落井下石的夜凌。

  「外面落雨，天寒，我已為你備好薑茶，不如先驅驅寒意。」永遠是一襲黑袍的夜凌帶著罩帽將他半身罩住，他坐在殿中桌前親手斟了一杯薑茶，言語沒有意外，貌似是料到了白玉珠會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