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內部競爭

  方南：「有人嗎？」

  

  曽婉卓緊跟其後：「有沒有人呀？沒人，快快快！」

  方南無語，鎖上門，提溜著曽婉卓沖了進去。

  小丫頭活潑、不怕生，特別討公司女員工喜愛，一會功夫吃了好些稀奇古怪的零食，這下著急了。

  膝蓋頂開第一道門，曽婉卓烏溜溜的一雙大眼，瞧了瞧比自己坐便器大了一圈的成人坐便器，再瞧瞧方南：「我會掉下去的。」

  「你真是煩死人了，我把你拽著。」

  方南不由分說的扯下小丫頭的褲子，一把將人抱坐了上去。

  一陣稀里嘩啦後，小丫頭眉頭漸漸舒展，方南也鬆了口氣，隨後就聽對方道：「爸爸，後面有漂亮姐姐！」

  方南轉頭一看，扎著短馬尾的劉茜茜不知啥時候站在了門外，臉色又紅又白的看著兩人。

  「你啥時候從歐洲回來的？剛才怎麼不應聲？」方南無語。

  「應什麼聲？我還想瞅瞅蘿莉口音的人是誰呢！」

  「啊...劉茜茜你這個壞女人，思想怎麼那麼骯髒，那是個寶寶！」

  劉茜茜一通腹誹後又是一頓自責，之後才勉強道：「剛回來，姵君姐讓我回來參加《流浪地球》開機發布會。」

  劉茜茜的回答，方南聽的非常不入耳，真就往瘋了玩唄？

  還要不要人氣，還要不要茜粉？

  他極為不忿道：「好傢夥，不是褚姵君親自給你打電話，還不回來是吧？」

  「金像獎不去參加，也放棄了《雲圖》，公司開會不來，拍完《那些年》歇了有大半年了吧，等找好下部戲再進組，最快也得幾個月，要不要這麼任性？」

  「我是導演，幾年拍一部戲觀眾會夸精益求精，你一位女演員一歇歇一兩年，要流失多少人氣。」

  訓斥了兩句，方南又苦口婆心道：「眼光不要總那麼高，華夏一年幾百部電影，口碑票房雙豐收的電影也就兩三部，你得兼顧接一些中等偏上的角色。」

  劉茜茜沒好氣道：「你把我當小孩訓呢，你管管自己閨女吧，她屁股都要沾上粑粑了。」

  「啊？」

  方南扭頭一看，不由一臉驚悚。

  他背過身和劉茜茜說話，把親生閨女給整忘了，曽婉卓整個人成了弓形，都快坐在了便池裡。

  心知犯了大錯，方南著急忙慌的把閨女拉站了起來，再一看，簡直了....

  而意識到什麼的曽婉卓第一時間放聲大嚎。

  「哇.....」

  「別哭，別哭，你說怪誰呢，我跟姐姐說話，你聽的這麼入神幹啥，自己滑進了便池都不知道？」

  劉茜茜嗤之以鼻：「什麼姐姐，叫阿姨！」

  曽婉卓拽著上衣狂嚎，劉茜茜卻閒情逸緻的糾正錯誤稱呼，方南腦殼疼的厲害：「別管阿姨還是姐姐了，趕緊出去找個盆，給我打些溫水來。」

  兩大一小三個人嘰嘰哇哇的吵成一團，又一道女廁門打開，大腿坐麻了的楊函數踢踏著高跟鞋走了過來：「茜姐，南哥，要幫忙？」

  方南懵了，這都是些什麼毛病？

  問了幾遍有沒有人，兩人哼都不哼一聲，這麼喜歡裝啞巴偷聽隱私？

  「哇......」

  曽婉卓的哭嚎聲吵的人心神不寧，方南不再糾結劉茜茜、楊函數的惡趣味，對楊函數道：「你幫我找一下小朱秘書，叫他去車裡給曽婉卓拿條褲子。」

  「我現在去。」

  楊函數、劉茜茜先後離開。

  一會兒功夫，兩人帶著褲子、臉盆、毛巾回來了，身後還有各自的經紀人、助理，一幫人把廁所圍的水泄不通，看戲似的看著方南給女兒洗漱。

  眾人七嘴八舌的指點下，方南花了老長時間，才笨拙的把曽婉卓收拾一新。

  「阿姨，麻煩你，幫我把地上的水漬處理一下。」

  「沒事，方總，這是我工作。」

  方南一邊含笑點頭走出衛生間，一邊輕拍懷中埋著腦袋的小丫頭的小屁股，道：「現在知道害羞了？今天不准再亂吃零食了！」

  抱著閨女在辦公室剛坐下，劉茜茜來了，自顧自的往沙發上一坐，大腿翹二腿開始挖苦方南：「現在體會到梨子姐的辛苦了吧。」

  方南橫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梨子不曉得多心甘情願照顧小卓，你要是有了寶寶，保證也喜歡的不得了。」

  劉茜茜一臉不屑：「切，你想學畢卡索？怕不是把我當成了傻子！我一個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快樂的很！」

  方南鬱悶，他怎麼就想學畢卡索，用孩子套牢女人了？

  他只是闡述母愛很偉大好不好？

  他也從沒心懷叵測的致使與他有露水情緣的女人意外懷孕啊。

  不過有位哲學家說的好，永遠不要和女人爭辯。

  因此，方南主動詢問劉茜茜今年的工作計劃。

  唐唐影視發展到今日，他已經不再參與規劃藝人的發展路線。

  劉茜茜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方南就想聽聽，她義無反顧的放棄《失戀33天》後準備幹啥。

  「我在競爭《鬼吹燈》電影版中的女角色，都傳《鬼吹燈》是公司未來五年的重點項目，要影視劇雙管其下，是不是真的？」

  方南邊點頭，邊搶過曽婉卓手中的滑鼠，瞅了會《鬼吹燈》項目計劃表，好奇道：「你想演電影版中的楊小姐？」

  「對啊。」劉茜茜點頭承認。

  方南瞄了瞄文檔里的楊小姐人設劇本，劇本上說：楊小姐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黑髮如雲，秀眉入鬢，面容清秀....

  前面看下來，劉茜茜的長相的確很符合。

  人設後半段差的就多了，《鬼吹燈》中的楊小姐有外國人血脈，長了個鷹鉤鼻。

  「你再減減肥，倒是挺符合前半段人設。」

  對演員來講，減肥不算個事，方南的態度更重要，「你要支持我一票？」劉茜茜問。

  方南詫異：「怎麼，內部競爭這麼激烈了嗎？還得投票？」

  劉茜茜看白痴一樣看著方南，自己公司有多大，有沒有競爭不清楚？

  「你自己算算，就算不清外面演員，公司的女藝人就有周訊姐、梅渟姐、海清姐、思詩、倪倪、函數、還有我。」

  「除去年齡可能不是很適合的訊姐、渟姐、海清姐，剩餘競爭對手還有三位，算激烈了吧。」

  方南點點頭，是夠激烈的。

  這麼激烈，他就更不能胡亂插手了。

  劉茜茜與他關係不一般，可以說很親密，但說到底也是公司藝人。

  他要是一碗水不能端平，出手幫襯劉茜茜，與其她三位女演員來說，是不公平的。會惹人非議，讓人詬病。

  他之所以不願意碰自家女星，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而且，劉茜茜也好，其她三個女藝人也罷，各自影迷、粉絲都很多，相對弱一點的只有楊函數，所以選擇誰不選誰都得挨罵。

  他是不怕網友、粉絲罵，但也不是賤骨頭，喜歡上趕著讓人打嘴炮。

  念及此，方南急忙拋掉這個燙手山芋。

  「你們各自公平競爭吧，我得忙《流浪地球》、《火星救援》，一大堆事。」

  「方董，您訂的中午餐飯。」

  「哦，拿進來吧。」看著小朱把菜擺上辦公桌，方南問劉茜茜：「你回家吃，還是在哪吃？」

  紅燒排骨。

  麻婆豆腐。

  圓白菜。

  一條鯽魚。

  烏雞湯。

  劉茜茜砸了咂嘴：「飯夠嗎？」

  方南蛋疼：「我就客氣一下，你還是回家吃吧，都小份的菜。」

  劉茜茜：「我還就不回家吃。」

  站在方南面前的曽婉卓不樂意了，勺子敲著桌子：「你自己回自己家吃。」

  劉茜茜氣極，雙臂一展，捏著曽婉卓胖乎乎的小臉：「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小時候，阿姨給你買過那麼多玩具的呢。」

  「玩具都是爸爸買的。」

  早把關於劉茜茜的記憶丟到爪哇國的曽婉卓嚷嚷道。

  劉茜茜不幹了，三歲小孩似的非得較勁。

  最終硬是扳著手指頭把買過的玩具給說了一遍，驚的曽婉卓小嘴發出一連串「哦」。

  方南不耐煩了：「行了行了，一塊吃吧。」

  將就著對付完午餐，劉茜茜點完卯回家，方南帶著曽婉卓去了東方影都。

  橫跨浦江兩個鎮的東方影都很大，外圍的圍牆一眼望不到邊，從正門進入，方南的座駕又開了好一會，才到達正在收尾的高科技錄影棚集中區。

  下車，再次走入一道正門，進入最大的集中區最大的影棚，曽婉卓小嘴又成了o型：「爸爸，這個家超級大！」

  方南笑著拍了拍閨女的小腦袋。

  他們身處的長方形錄影棚是正常錄影棚面積的10多倍，特別為方南拍攝《流浪地球》而打造。

  承建方會在他拍完《流浪地球》後，再把整個錄影棚恢復成12個正常的高科技影棚。

  沒辦法，《流浪地球》的置景面積有10多萬平米，全世界只有華納最大的片場能滿足這一置景要求。

  錄影棚目前分成了幾塊區域：地下城、太空艙、休息區、研發區、道具區...

  而錄影棚之外的空地上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其中包括兩架空殼飛機。

  「爸爸，灰機...」

  曽婉卓拽著方南，想改變對方航線，方南沒轍，把閨女交給了秘書，自己開著觀光車前往拍攝區。

  「方導。」

  「劉專家。」

  「南哥，來了。」

  「嗯，午飯都吃了沒？」

  方南一路走一路有人招呼，錄影棚中，為《流浪地球》忙活的工作人員有近3000號人，等正式開拍，演員全部入駐，錄影棚里可能會有多達4000人。

  除此以外，另有近3000位特效人員。

  為此，光影13劍客第一次花大價錢給國內外特效團隊丟外包。

  他們是真做不過來了。

  即使已經完全放棄做電視特效，公司承接的《流浪地球》、《西遊降魔篇》，《龍門飛甲》，以及《火星救援》的一部分特效都把他們整的夠嗆。

  畢竟公司一共才1700多號人，分給《流浪地球》1500號人後，特效師真的捉襟見肘，不得不外包一些簡單特效。

  錄影棚中的人多，各類專家更是高達113位，劇本中推動地球的發動機噴射口就是好幾位專家根據個人工作經驗，再藉助一些臆想，最終根據地動儀設計而出。

  另外還有什麼外骨骼、各種武器也離不開軍事專家。

  「來了。」

  「你看起來挺輕鬆啊？」

  太空艙區域，穿著太空衣的吳晶在工作人員和威亞的幫助下正在熟悉失重感。

  吳晶臉一黑，抱怨道：「輕鬆個屁啊，衣服有幾十斤重，累癱了，我還沒找你加片酬呢。」

  「得了吧，人達叔那麼大年紀了，不也是穿著40多斤重的外骨骼，剛還在跑步。」

  「達叔太變態了，哎呦，放我下去歇會吧。」

  看到被輕輕放下，小心翼翼脫掉太空衣的吳晶一會功夫滿頭大汗，方南不由笑道：「這樣吧，大後天就正式開拍了，再晚估計沒時間，今晚我請大家喝點小酒。」

  吳晶咋舌：「你沒開玩笑吧，現場2000來號人。」

  「沒開玩笑。」方南一臉認真的對趙柱道：「柱子，讓場務帶些人出去搬啤酒、訂熟食，晚上吃完了，記得不要留一點垃圾在攝影棚。」

  「知道了，你電話響了。」

  方南的事，趙柱了解的多，南哥是覺得夢想文學、抖音視頻確定了上市時間，要賺錢了，所以騷的慌。

  「喂，哪位？」方南好奇：「浦江國際電影節組委會，有事嗎？」

  「哦，你好你好，頒獎，給誰頒獎？他啊？最佳攝影獎？成，到時候我去參加。」

  吳晶好奇：「誰啊，這麼大面子，值得你去頒獎！」

  方南誒，奧斯卡最佳導演，這身份全國就一個，電影界能請動他頒獎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杜可風，《少年的你》中的攝影指導，今年浦江電影節要給他最佳攝影獎。」方南解釋道。

  「哦，那確實該跑一趟，對了，香江最近談論你的人比較多啊。」

  「連你都收到消息了？」

  方南不以為然，一邊走出太空艙，一邊摸了摸兜，掏出煙遞了一支給吳晶。

  兩人擱外面抽了支煙，又聊了聊香江電影人、國內電影人，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夜幕降臨，晚上，方南陪眾人整了兩瓶啤酒就抱著熟睡的閨女匆匆告辭。

  接下來兩天，他按部就班參加了《流浪地球》開機發布會。

  之後，他脫掉了西服白襯衫，換上了較為休閒的夾克、T恤，牽著閨女一頭扎進最熟悉的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