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帝刑
2024-04-27 04:56:54
作者: 陌上酒香
軍帳內,厲辛正在給葉雲錦清理身上的雪花,墨塵胤也沒閒著,把葉之寧的鞋脫了拿到火盆前烘烤。
聽到申屠仕這麼問,厲辛手中的動作未停,語氣淡淡道:「吩咐下去,所有人都按兵不動,不管誰來打聽消息,都不准透露我們從峽谷穿過來的事情。」
「好,末將一會兒就會傳令下去。」
「等等,還有一件事。」葉雲錦出聲叫住準備離開的申屠仕。
「夫人請講。」
葉雲錦拿出一個碩大的葫蘆來,搖了搖裡面滿登登的丹藥,然後遞給申屠仕:「把這些都拿去分給將士們服下,記住,一定要看著他們吃下去。」
申屠仕接過葫蘆,掂量了一下,暗驚分量不輕。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解的看著葉雲錦,問道:「夫人,這是?」
「能讓將士們稍微抵擋一下邪氣的東西,這裡已經靠近封印之地,難免會有邪氣,避免一些心智弱的人會被邪氣影響,還是提前預防一下比較好。」
聽完,申屠仕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有理,末將這就去辦。」
等申屠仕離開後,葉雲錦這才看向墨塵胤和葉之寧他們。
為了避免引人懷疑,他們拒絕了申屠仕把主帳給他們的提議,選擇了一個普通將士的軍帳。
不過這軍帳不小,能住下至少十人左右。
葉雲錦思索了片刻,說道:「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就委屈點,先湊合著住在這裡吧。」
聞言,墨塵胤頓時僵了僵,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葉姨,我可以去跟那些將士一起住,就讓寧寧跟你們住這吧。」
雖然已經和葉之寧訂了婚約,但突然間要和准岳父岳母住在一個軍帳里,墨塵胤多少還是有些拘謹的。
葉雲錦看著他那拘謹的樣子,好笑道:「怕什麼,寧寧可是跟我說了,你小時候沒少賴在我這裡,為的就是能和她多待一會兒。」
墨塵胤耳尖一紅,俊逸的面龐上浮起幾分羞澀。
「那時候小,是我不懂事。」
「好了,逗你呢。」葉雲錦笑了笑,繼續道:「就住在這裡吧,我和寧寧她爹不是什麼迂腐之人,你們已經定親,就代表我們是一家人。如今情況特殊,也不必在意那些什麼禮節了。」
「我……」墨塵胤還想說什麼,就聽到葉之寧打斷他的話:「鏡塵,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墨塵胤看了她一眼,隨後有些無奈又寵溺地低下頭來。
「沒事,這裡很寬敞,到時候在中間拉一塊帘子,先湊合吧。」厲辛發話。
話已至此,墨塵胤知道自己再拒絕,就是有些矯情了。
他點點頭,輕聲應道:「好。」
夜深人靜,寒風呼嘯。
軍營駐紮的地方是雪原和沙漠的交叉口,所以這裡的溫度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
但夜裡的溫度還是比較低,時不時還伴隨著風雪。
位於整個軍營的中心點,也是整個軍營的核心處,是一處建立在岩壁夾縫中的建築物。
帝刑就住在這裡。
「你是說,我那侄子進了峽谷?」帝刑一身寬鬆的睡袍,懶散地斜靠在鋪滿獸皮的長椅上。
屋內燃著好多盆炭火,橙黃的燈火照得屋內暖烘烘的。
帝刑如今剛年過四十,可長相容貌卻和三十歲左右差不多,半點沒有滄桑的樣子。
他一頭黑緞似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冷白的皮膚顯得有幾分病態,眉眼與帝贇有幾分相似,卻比他更加柔美。
躺在椅子上,遠遠看仿佛是一個眉眼英氣的美人。
黑閻王站在下方,態度恭敬道:「據那名副將所說確實如此,可屬下認為,此事還有待考察。」
帝刑輕笑一聲,然後懶懶地用手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語氣倦懶道:「不用考察了,我那哥哥居然捨得把他最疼愛的兒子派來,就說明是有目的而來。」
「主子是說……」黑閻王欲言又止地看著帝刑。
「二十多年了,帝贇一直不斷地往這裡派兵,還是瞞著帝君所為,我就知道他從來都不甘心讓我鎮守這裡。
當年父親為了保住我,狠心將我趕到這裡。他以為,這樣帝贇就能放下戒心,至少能容下我了。」
聽到這,黑閻王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憤恨起來。
他咬牙道:「要不是他,現在主子就是帝家家主了!」
帝刑無所謂地嗤笑了一聲:「那個位置,我從來都沒放在心上,誰去坐,我都沒意見。只不過,帝贇這麼容不下我,那不如就跟他爭上一爭。」
黑閻王:「不過是個從外面找回來的私生子,若不是那時主子您身子弱,老家主必然不會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說起來,我倒是還要謝謝他,要不是被他設計離開帝都,我這身上的火毒還沒那麼輕易就解了。」帝刑說著,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繼續道:「你派人盯好那些新來的,像之前一樣,如果有人想要靠近封印之地的話,不必攔著,等著收屍便好。」
「屬下已經派人盯著了,一有動靜會立馬前來稟報給主子。」
「那就好,封印之地的裂縫也要盯緊了,不得再讓人靠近,也要想辦法聯繫上紫林峰那位,將這裡的一切告知。」
黑閻王露出幾分為難之色,說道:「紫林峰的那兩位已經多年不管世事了,想要聯繫上,還真沒那麼容易。除非,搭上雲家這條線。」
帝刑嚴肅地搖搖頭,說道:「雲家不行,封印之地的事情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你我多年沒在帝都,並不知道如今的雲家當家人和帝家關係如何。」
「主子說得有理,那屬下再去想想辦法,看如何能將消息送到紫林峰。」
「嗯,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帝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擺擺手道。
黑閻王沒再說什麼,行了個告退禮後,便離開了帝刑的屋子。
等他走了後,帝刑獨自在椅子上躺了許久,隨後起身來到窗邊。
他身形偏瘦,五官長得俊俏卻帶著幾分病弱,看著外面飄飛的風雪,帝刑眼中泛起幾分憂愁。
長嘆道:「時間不多了,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