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只要你們不先離開,我絕不拋棄。
2024-04-27 04:53:59
作者: 陌上酒香
葉之寧的話讓男子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看了眼一直站在後面不說話的墨塵胤,很清楚他這是不會阻止的。
「你們這是……這是私刑!」男人顫抖著聲音,雙眼閃爍不停。
「呵,一個已經被邪祟侵染的人,就算對你用私刑,又能怎樣?若是讓外人知道,只怕會叫喊著將你處以火刑。」
葉之寧語氣冷漠,掌心已經聚起一團靈力,隨時準備動手。
男人心底十分懼怕,可當他想說出葉沅下落的時候,發現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著,讓他無法開口。
好一會兒,給足了男人時間卻沒等到他回答,葉之寧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直接動手。
靈力凝聚成繩索困住了男人,掌心的靈力快速注入他的眉心。
「啊!」
男人承受不住搜魂的痛苦,表情猙獰的慘叫著。
葉之寧神情冷漠,完全無視男人的痛苦,手中動作不停。
然而,搜完男人的魂後,葉之寧眉心緊緊皺起。
「沒東西?」墨塵胤見她神情不對,走上前來問道。
「對,他的記憶似乎被人抽取了一部分。」
葉之寧搜了一遍,都沒從男人的記憶中找到葉沅的下落,只有他和葉沅交談過的記憶。
葉之寧撤回靈力,將已經神志不清的男人扔到地上。
她看了眼已經神志不清男人,眼底划過一抹懊惱。
「看來,有了那個邪祟之後,葉沅開始變聰明了。」
墨塵胤雙眸微微一眯,手中多了一塊兒帕子,抓著葉之寧的手溫柔擦拭著,說道:「既然她開了頭,那就會有後續,我們可以坐等她的下一步。」
「只能如此了,她在暗,我們在明,確實有些被動。」
葉之寧不是很喜歡被動的感覺,交代青崖讓人好好看著別讓男人死了,就跟著墨塵胤離開了地牢。
出了地牢,葉之寧跟墨塵胤說要去看看溫初怡,便讓他自己先回去。
等來到溫初怡他們居住的院子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隨風飄來。
葉之寧浮起一絲擔憂,快步來到她的房間外。
「阿初,我進來了。」
屋內,溫初怡聽清是葉之寧的聲音,便也放下警惕。
「寧寧,你怎麼來了?」
溫初怡草草的套上衣服從屏風後走出來,垂著的右手指尖還在滴著血。
葉之寧看了眼她腳邊滴落的血跡,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嚴厲道:「進去,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包紮傷口。」
溫初怡頭一次見葉之寧這麼嚴厲,愣了愣,倒也聽話的回到內室,脫了身上的外衣。
她肩上的傷深可見骨,外翻的血肉觸目驚心。
「你這傷口,要是給鍾隸看到,莫不是想要他的命。」葉之寧沒好氣的說著,手中已經多了一個藥箱。
溫初怡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嘴唇也泛著蒼白,疼得微微顫抖著。
聽到葉之寧的話,勉強笑了笑,聲音虛弱的說道:「所以,我才讓他留下比試,不准跟我回來的。」
葉之寧讓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則是站在她身後,仔細地給她清理著傷口。
「你是真不要命,他這一劍如果稍微偏差一點,你腦袋就沒了。」
溫初怡淡笑,雲淡風輕的說道:「當時的情況,這已經是我想到最好的辦法了。他的修為要在我之上一些,不這樣的話,我就輸了。」
葉之寧輕嘆,動作嫻熟的給她止了血,然後又用自製的銀針給她縫合傷口。
聽到她的嘆氣聲,溫初怡誤以為葉之寧這是對自己失望了,急忙說道:「寧寧,我不會拖你後腿的,相信我。」
這短短的一句話,已經承載了溫初怡所有的期許。
和溫家斷絕關係後,她便是漂泊的浮萍。
哪怕有鍾隸,溫初怡還是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歸屬感。唯有跟著葉之寧,被她身上那股無形的力量影響著,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溫初怡害怕自己如果不努力點,就會成為葉之寧的拖累,害怕會被她拋棄。
葉之寧縫合傷口的動作微微一頓,她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股情緒,就好似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自己,拼命地廝殺,拼命地完成任務也要得到組織的認可,在組織里找到屬於她的歸屬感一樣。
她明知道那種情緒是不對的,但眼下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溫初怡,不應該那麼看待自己。
唯有,給她承諾。
葉之寧繼續手中的動作,語氣認真道:「我既然已經把你們當做夥伴,只要你們不先離開,我絕不拋棄。」
聽到葉之寧的承諾,溫初怡那顆不安的心這才穩定下來。
她垂下眸,飛快地眨眼逼退眼底的水汽,感激道:「謝謝你,寧寧。」
葉之寧拿著剪刀剪斷針線,在溫初怡肩上的傷口上塗抹藥粉,又輕柔地用紗布給她包紮。
「既然已經是夥伴,謝謝這兩個字就不要隨時掛在嘴邊了,會顯得關係很淡。」
葉之寧包紮好後,繼續道:「而且,哪有一直和家人說謝謝的。」
在葉之寧看來,夥伴既是家人,黑龍和紅鸞它們是,沐婉清和溫初怡他們亦是。
而家人兩個字,直接戳中了溫初怡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一滴滾燙的眼淚從眼眶掉落,砸在裙擺上暈染開。
這一刻,溫初怡才明白,原來幼時在書中看到的,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是真實存在的。
比起曾經有血緣的家人,葉之寧給予她所有信任和偏愛。
「好,我以後,不會再說了。」溫初怡哽咽著說道。
「好啦,你再哭下去,一會兒鍾隸回來看到你眼睛紅彤彤的,會懷疑是我欺負你的。」
溫初怡破涕為笑,她穿上外衣,低笑道:「鍾隸不會的。」
「那可不一定,戀愛中的男人最容易腦子短路。」
「那這麼說,帝師大人也會?」溫初怡一臉戲謔地看著葉之寧問道。
葉之寧眨了眨眼,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說道:「他更離譜,直接就是戀愛腦。」
「什麼是戀愛腦?」溫初怡一臉好奇的問道。
「就是滿腦子只有你,不管你做什麼,他都覺得是對的。哪怕你要大開殺戒,他也會給你遞刀的那種。」
聽完,溫初怡回憶了一下墨塵胤對葉之寧的縱容,一臉認真的點頭說道:「確實,帝師大人真會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