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在開始的地方結束

  赫連娜和琳達都是大吃一驚，而陳總和陳奕也是內心七上八下，琳達將禮盒的蓋子合上，推還給陳奕：「我想你們拿錯了。」

  陳奕連忙陪笑，卻說不出話來，陳總連忙說：「怎麼會拿錯呢，這是我們的真心實意。」

  赫連娜說：「那我建議你用這個錢把產品重新做一下，我可以給你介紹國外頂級的生物實驗室，這樣才是真正的長久之計。你們的原始資金也不容易，何必只去掙那些快錢，而不做長遠的打算？國內品牌有很多都是這樣，每年起來一大堆，又死掉一大堆，讓別人都認為中國的產品不行，這又何必？損失的是中國的聲譽，而不僅僅是你個人的。」

  陳奕的臉憋得通紅，陳總的臉慘白，忍著氣，將禮盒收好：「那麼我們真的不能再有合作的可能嗎？」

  琳達和赫連娜點頭，陳總起身離開，陳奕連忙跟上，赫連娜想起那束花，別是也暗藏了玄機，連忙也拿了過來，遞過去：「借花獻佛！這百合的花語是純潔又長久，希望你們的企業可以做到。」

  

  陳總眯起了眼睛：「謝謝！」說完和陳奕走了出去，琳達和赫連娜並沒有把他們送出去，而是回到會議室。

  赫連娜問：「今天的這些就是職場潛規則嗎？」

  琳達說：「不是，應該算是商業賄賂。其實，我們這個行業的潛規則是給客戶回佣，這個無法迴避。你今天做得不錯，做我們這行，還是要有職業操守的，不可以因為一點利益去做虛假的公關造勢，這樣損失的是公司的名譽，損失的是我們的尊嚴，更損失的是整個行業的公信度。」

  赫連娜點頭，對琳達有了更深的好感，雖然琳達很多時候太過強勢，但是她是個真正的女強人，值得自己學習的人！

  這時有快遞送來，是給靳曉思的，琳達幫忙簽收並接了過來。隨手就放到了旁邊的座位上，繼續和赫連娜討論怎樣寫Y品牌的報告給斯黛拉。

  周末的時間，赫連娜和露茜加班，繼續推進著沈飛的E品牌活動，她們在會議室，看著幻燈片，反覆推敲著。

  菲斯也來加班了，自打她不做琳達的助理後，她自己也很努力，現在主力為J品牌服務。

  當她做到座位上的時候，看到一個快遞，直接拿了起來，撕開，一打照片和底片掉了出來，菲斯有些驚訝地把這些撿起來，然後大叫一聲：「快來看哦，重大醜聞。」

  周末加班的同事並不比平時上班的人少多少，聽了菲斯的話，跑過來不少，拿到照片的人，從驚訝到鄙夷。

  「我就說嘛，她維護那麼多客戶，一定有問題，你看，這麼維護的，真噁心。」

  「這麼老的男人她也跟，太不擇食了。」

  「唉，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這麼不自愛？」

  康健剛進門，菲斯就遞了張照片給他：「看看我們公司的美女，都幹了些什麼？」

  康健拿過照片，眉頭皺緊，琳達也走進公司，看到了康健手裡的照片，臉色鐵青：「你這是在幹什麼？」

  康健的臉憋得紫紅,菲斯將所有的照片收集起來，交給琳達，口氣不善地說：「是別人遞過來的快遞，看看吧！」說完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快遞的口袋，看了一眼，就算是遞給靳曉思的東西又怎樣，誰叫它出現在自己的座位上，這就叫天意，讓她平日裡那麼驕傲，原來骨子裡都是賤。

  琳達拿著照片，手都抖了，怪不得Z品牌要解約，真是太可惡了，自己那麼栽培靳曉思，她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琳達拿起手機撥通了靳曉思的電話，想了想又掛了，將這些照片放進抽屜，她走到菲斯面前：「你是怎麼得到這些照片的？」

  「重要嗎？」菲斯挑釁地看著琳達：「不知道誰扣著放在我桌子上的，我以為是自己的，直接打開了。」

  「既然是這樣，你就不該大肆宣揚，畢竟她是我們的同事。」琳達說著，可是自己都覺得說服力不夠。

  菲斯冷哼了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你是想讓我別說出去，你放心，我還懶得說呢，但是我可堵不住別人的嘴。」

  琳達嘆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希望大家能夠相互幫助。」

  菲斯冷笑：「我能幫她什麼呀？」

  琳達想了一下：「我希望你能把Z品牌的合約爭取回來。」

  菲斯一愣，隨即說：「我哪有這個本事，都這麼『服務』了，單還丟了，我哪行。」

  琳達將寧女士的名片給菲斯：「你一定行，我不希望這個醜聞影響公司的聲譽。」

  菲斯聽出了琳達話中的政治氣氛，問：「那我可以申請升職到高級AE嗎？」

  「如果你將這個客戶搞定，我會的，而且，你和寧女士說，解約的違約金算在我們公司的帳上。」琳達說完走了回去。

  菲斯點頭：「我會的，你把Z品牌的資料給我。」說完將寧女士的名片收好，等著琳達將客戶資料發過來。

  赫連娜和露茜回到座位上，看到同事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覺得好奇怪，赫連娜問康健：「她們在討論什麼？」

  「不知道！」康健繼續低著頭敲打著鍵盤。

  露茜說：「估計沒什麼大事，我先給拉爾夫打電話了，和他碰一下咱們的進度。」

  赫連娜點頭，露茜撥通了沈飛的手機，卻從裡面傳來了一個慵懶的女人的聲音：「我是艾麗絲，什麼事？」

  露茜連忙把電話掛了，赫連娜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沒人接？」

  露茜點點頭：「好像是。」她並不想把這事說出來，如果說了，不僅沒有好處，還會是同事之間的關係更加糟糕，何必呢。

  而靳曉思此時剛剛從宿醉中醒來，聽到手機響，看到電話號碼是公司的，立即接了起來，卻被掛了，覺得有些奇怪，又看了一眼，才發現是沈飛的手機，看來是自己拿錯了。那打過來電話的人就有可能是赫連娜了，靳曉思冷笑著，將電話扔在一旁。

  洗漱完畢，給自己的手機打了電話，沈飛接了：「你在哪裡，我把手機給你送回去，剛才你們公司有給你打電話，我沒接。」

  靳曉思說，我在家呢，你送過來吧。說完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時奶奶走過來：「曉思啊，今天不用去上班吧？」

  靳曉思摟住奶奶說：「是，今天我在家陪你，最近太忙了，今天我們收拾東西吧，好準備搬到新家去。」

  「那個房子是你買的嗎？哪來的那麼多錢？」奶奶問。

  「我掙的，不過只交了首付，還得月供呢。」靳曉思撒著謊。

  奶奶嘆了口氣說：「我不想搬家，這裡住了幾十年，習慣了，有你爺爺和你爸爸的味道，我不想搬走，而且那裡太奢華了，不是我們這種平常老百姓的生活。」

  「奶奶，我這麼努力工作就是想讓你住進大房子，好房子，過幾天舒服日子，爺爺死得早，你拉扯我爸長大，我爸又沒出息，沒讓你過上一天舒心日子。」靳曉思哽咽起來：「您知道，我在我爸靈前發得什麼誓嗎？我說我要讓奶奶過上好日子，彌補他的過錯。」

  奶奶老淚縱橫：「可是，曉思，我總覺得不踏實，我總覺得你那套房子來得不正，奶奶相信曉思，也能等得起，我希望你是用自己的努力來報答奶奶，而不是像你爸，為了想讓奶奶過得好，去答應別人做假帳，又不敢承擔後果。」

  靳曉思哭了：「我沒有，也絕對不會像我爸那樣傻，我憑得是自己的本事。」

  奶奶嘆氣了：「女孩子的青春就那麼幾年，你不要糟蹋自己。」說完她走出靳曉思的房間：「奶奶不想搬走，如果你想搬，就自己去住吧。」

  靳曉思將自己埋進枕頭，痛哭，奶奶是不理解自己的苦心，還是心疼自己呢？

  沒一會兒，沈飛來了，靳曉思將手機拿了出去，沈飛看到她一愣：「怎麼哭成這樣？」

  「不用你管，剛才可能是赫連娜給你打了電話，我接了，她沒出聲。」說完她把自己的手接過來，扭頭回到屋裡。

  沈飛的眉頭一皺，這可如何是好，於是他連忙開車到了CIG的樓下，給赫連娜打電話：「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嗎？」

  「是露茜打的，想和你碰一下進度。」赫連娜接起電話說。

  「周末又加班嗎？一起吃個飯吧。」沈飛溫柔地說。

  「不了，挺忙的。」赫連娜拒絕了。

  沈飛嘆氣：「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送去。」

  「真的不用了，要和同事一起吃的。我把電話轉給露茜了，你們碰進度吧。」說著不容沈飛反駁，赫連娜將電話轉了過去。

  中午的時候，赫連娜、露茜還有菲斯一起去吃飯。

  菲斯老在嘆氣，赫連娜問：「你怎麼了？」

  「琳達讓我重新去接觸Z品牌。」菲斯說。

  露茜問：「那不是艾麗絲一直在操作的嗎？」

  「切！」菲斯不屑地說：「艾麗絲和Z品牌的老闆很曖昧，結果被老闆娘發現了，已經解除了合約，現在又讓我去擦屁股，什麼嘛？」

  赫連娜有些吃驚：「真的？怎麼會？麥叔不應該啊，寧姨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你和他們很熟悉嗎？」菲斯問。

  「是啊，寧姨是我們家的好朋友。」赫連娜實話實說：「她們幾年前移民去了澳洲，剛回來不久。」

  菲斯高興起來：「那我們一起去拜訪她吧，看來重新爭取這個合約有戲了！不過……」菲斯又嘆氣了：「不過，被艾麗絲這麼一弄，你說還有戲嗎？」

  赫連娜搖頭：「不知道，我明天給寧姨打個電話，如果不行，我們還是別強求了。」

  菲斯卻說：「不行啊，還是要爭取，要不咱們公司的聲譽會受損失的。」

  赫連娜想了想，確實，這樣傳出去，可是不好，於是說：「那我一定盡力說服她。」

  「太好了！」菲斯摟了下赫連娜。

  吃了飯，回到辦公室，赫連娜就給寧姨打了電話，非常湊巧，她就在自己家裡，赫連娜連忙說：「那好啊，我這就加完班了，本來就是想邀請您過來的。」掛了電話，對菲斯說：「我會盡力挽回咱們的面子的！」

  菲斯和露茜都說：「加油！」

  赫連娜拿起包，對露茜說：「那我先走了，你把咱們的活動再看一下，」

  「放心吧，快去！」露茜說。

  赫連娜坐上計程車，10分鐘就到家了，寧姨正和老媽邊吃水果邊聊天，赫連娜就坐在了旁邊聽著，過了一會兒，寧姨說起了要離婚的事，老媽嚇一跳：「你和老麥都那麼多年了，離什麼婚啊？」

  寧姨說：「他在外面搞女人，還是小姑娘，就是娜娜的同事。」

  赫連娜連忙說：「寧姨!可能有什麼誤會吧。」

  「老麥都承認了，不過他怕和我離婚，請求我原諒他，自己跑回澳洲，去忙產品的事去了。」寧姨說。

  老媽說：「算了，夫妻就是老來伴，他也是老實人，一定是受了誘惑，而且，平時錢不都是你管嗎？他又什麼吸引小姑娘的資本啊。」

  「說得也是，要不讓人生氣呢，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都這樣不知廉恥。」寧姨還有些氣憤。

  「那是因為這個才和CIG解約的？」赫連娜試探地問。

  「是啊，我哪能再信任CIG啊？」寧姨說，看到赫連娜委屈地眼神，又說：「不過，娜娜在那裡，我覺得還是可以再考慮的。」

  「真的？太好了，寧姨，其實我們CIG在國內，口碑是很好的，絕對不會給你的產品做砸的。還有，上次解約時的違約金由我們公司來承擔。」赫連娜很開心：「其實，真的很感謝你，寧姨，讓我們公司能挽回顏面，要不這事傳出去，可真的很不好、」

  寧姨說：「那行，周一我去找你，你來給我做，其實，我知道你在CIG，我也不會出去傳，本來是想提醒你，別和那樣的同事來往過密，那樣的人可不是好人家的孩子。」

  赫連娜有點為難地說：「我手裡有3.4個品牌了，挺忙的，我給你推薦一個我們特別能幹的同事吧，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會更好的為你服務的。」

  「行！」寧姨很爽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