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先學做人再學做事

  轉眼，聖誕節就要到了，凌偉軒對這次CIG的危機公關非常認可，尤其是靳曉思安排的人物專訪環節，很是討巧。他不止一次的在斯黛拉面前誇讚靳曉思，斯黛拉始終微笑著，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這件棘手的事情告一段落，可以算得上公關界的一個神話了，並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就可以做到的，而是一個團隊的整體努力，在這一點上，她是驕傲的，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才是讓自己頭疼的。

  果然，等風波停止了的時候，斯黛拉來到辦公室，安妮立即就跟了進來，笑顏如花地說：「斯黛拉，這是我這次的工作報告，你看下吧。」

  斯黛拉將報告放在桌子上，安妮並沒有出去的意思，斯黛拉只好說：「我記得自己的承諾。」是的，那就是承諾，如果不能滿足安妮，也許會惹出很大的麻煩來，真不知道，培養優秀的員工，到頭來，還有被員工要挾的可能。不過這種要挾也在情理之中，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誰的職業生涯規劃里，也不會說自己只當一輩子小職員就好的。

  只是這樣，就會委屈了琳達，琳達從做了AM以後，管理能力上有了很大的提升，在這次的事件上，她做得也很出色。斯黛拉嘆氣了，而且，還有個問題，是自己不得不考慮的。

  如果媒介部的安妮做了北京辦的AD，媒介部的AM有幾個人選，可是如果讓琳達做了AD，她的消費品營銷組現階段沒有人能勝任AM這個職位的，不是梯隊建設做得不夠，而是那幾個員工還都比較年輕，經驗還不足。

  想想也有些後悔，當初要是讓海蒂留在北京做了AD也不會有今天這樣棘手的局面出現。可是當時也是考慮到海蒂和安妮與琳達的關係有些緊張，而且，沈飛的案子讓海蒂來操作，容易有問題出現，不能把一個優秀的員工放在危險的位置上，這是凌偉軒多次和自己說的。

  迎上安妮的目光，斯黛拉知道這個事情不能拖，要當機立斷，於是她說：「我今天會和克魯伊夫通電話的，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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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滿意地出去了，斯黛拉讓琳達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琳達滿面春風地坐在她的對面，等著她的發言，琳達知道，這次的事件，安妮出奇的賣力為的是什麼，但是自己的工作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斯黛拉不公平，自己會看著辦的。

  斯黛拉對琳達真誠地說：「琳達，如果你做了AD，你能找出接替你現在的AM嗎？」

  琳達想了想，覺得斯黛拉話裡有話，於是她說：「我覺得現有的組員里，還沒有非常適合這個位置的人選，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這個位置先空著，等現有組員成熟的人來做；二是從外面招一個人來。我傾向於第一個選擇，而且克魯伊夫和我說過，有個更好一些的位置在那裡空著，才會激發員工的能動性，去完善自己，努力爭取到那個位置。當然大多數是玻璃窗外的風景，有光明沒前途，和空頭支票沒什麼區別。」琳達也說得莫測高深。

  斯黛拉已經從琳達的話里聽出了她想表達的意思，於是，斯黛拉點頭：「我也比較贊同第一個說法，但是克魯伊夫也說過，基層的領導職務是不能有空缺的，否則會影響執行力，你能給我分析下現在的組員情況嗎？」

  琳達覺得有戲，於是開始認真地分析起組員的情況：「莎拉是現有組員里資歷最長的，但是她的執行力要差一些，菲斯各方面是不錯的，但是有些優柔寡斷，領導能力欠缺，溫蒂的思維活躍，做事不是那麼穩，卡拉懷孕了，伊莎貝拉只是個做事的人，剩下的艾麗絲、赫連娜、莫言和露茜都是才在這個崗位上半年的人，雖然，艾麗絲和赫連娜還算是有潛力的人選，但是資歷太淺，會讓老員工有意見的。」

  琳達分析得入情入理，斯黛拉也是這麼認為的，有了這點共識，斯黛拉心底有了些底，然後她對琳達說：「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盡我的全力為你爭取的，你要注意培養接班人了。」

  琳達笑著說：「好，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上，琳達思索斯黛拉的話，培養接班人，現有的人里，她最看好的是靳曉思，她是自己一手帶起來的，但是自己也明白，這麼快給她這個職位，會引發諸多危機，暫時不能考慮，如果可以，自己倒是願意讓卡拉先做段時間這個位置，等她生孩子休息的時候，靳曉思應該就可以勝任這個職位了。

  這時，赫連娜走過來，對琳達說：「琳達，這是我這周的工作安排，後天我要去廣州出差，是E品牌的聖誕活動。」

  琳達在計劃上簽了字，對她笑了笑：「這幾天廣州降溫了，你要注意些，前陣子你太勞累了。」

  赫連娜露出燦爛的笑容：「知道了，謝謝領導關心。」說完轉身離開了。琳達看著她的背影也是點了點頭，她也是很好的潛力股，尤其在這次的事件中做出了相當優秀的成績，有機會一定要多培養的。

  斯黛拉給克魯伊夫打了電話，他們通了半個小時的電話，克魯伊夫在最後說：「這個事情，我來處理，下周我去北京辦。去美國總部的培訓名額你們定下來了嗎？」

  「還在考量，會在1月20日的時候報上去。」斯黛拉心裡有些不平，自己的建議，克魯伊夫似乎不買帳，他又能有什麼好方法呢，難不成別的地方又空出個AD位置，來解決目前北京辦的棘手問題嗎？

  下午的時候，凌偉軒來了，在國際俱樂部的二樓Danieli's餐廳里宴請CIG媒介組和消費品營銷組的全體成員。

  晚上7點，大家都放下手裡的工作來往Danieli's餐廳趕。

  赫連娜、露茜、溫蒂、瑞貝卡打了一輛計程車一起過來的，一路上，赫連娜都在想周三去廣州後的計劃，心裡很興奮，那天恰巧是平安夜，可以在廣州與林彥度過工作後的第一個平安夜，是多麼值得期待的事情，她在心裡偷偷地籌劃著名，而且，這將是個驚喜，因為她並沒有告訴林彥。

  露茜笑著捅了捅赫連娜：「你說這次項目獎金的大紅包會給誰？」

  赫連娜一笑：「反正不是我，所以就不想了。」

  瑞貝卡笑罵：「這麼沒有追求，你不知道嗎，這樣一個大項目，獎金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升職！你們沒注意到，最近安妮變得多麼和藹可親？」

  露茜笑了：「我倒是覺得琳達的機會還大些。」

  「可是琳達做了AD，誰來做咱們的AM？」一直看窗外的溫蒂問。

  露茜說：「估計是你們幾個老人中挑了。」

  瑞貝卡搖頭：「我覺得琳達未必看好她們，沒準兒是艾麗絲。」

  「要是她，可沒法幹了，不過以琳達對她的偏愛，還真不是沒有可能。」溫蒂嘆氣。

  「一切皆有可能。」瑞貝卡置身事外的說：「不過，沒準是安妮做AD。」

  溫蒂撇嘴：「那可不怎麼樣。」

  大家都沉默了，赫連娜的卻沒有被壞了好心情，誰做AM都一樣，自己只是個新人，做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升職的事怎麼輪也輪不到自己，所以根本不用操心費神。

  露茜也大致是這樣想的，但是露茜和瑞貝卡心裡都開始盤算起來。

  到了Danieli's餐廳，赫連娜不禁感嘆，這裡是個很有情調的餐廳。餐廳的壁飾、地磚都是義大利手繪的，色彩淡雅，不論是壁畫，還是菜單都影露著《聖經》中美妙的故事，有一種天堂的感覺，看來又多了個舉辦活動的最佳地點。

  一走進單獨圍擋起來的地方，凌偉軒很熱情地招呼著她們，原來她們竟然是最後一撥到的人。

  她們趕緊坐到剩下的那個空桌，凌偉軒讓侍者倒上藍色的葡萄酒，開始發表致謝感言，而赫連娜對這藍色的葡萄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說完感言後，大家喝了杯中的酒，味道非常獨特，赫連娜驚訝地品著這酒。凌偉軒走回自己的座位，那桌坐著斯黛拉、琳達和安妮。

  冷盤端了上來，赫連娜也覺得餓了，拿起勺子盛起一勺大馬哈魚子送進嘴裡：「嗯，味道真好。」這時侍者換了白葡萄酒上來，赫連娜真是有些惋惜，更喜歡那夢幻的藍色葡萄酒。

  凌偉軒起身到每個桌子前，向大家表示謝意，到了靳曉思身邊，她起身刻意地嫵媚一笑：「凌總這麼客氣，大紅包什麼發來？」

  凌偉軒笑了：「你做得這麼好，紅包當然不會小了。」

  靳曉思笑得百媚叢生，安妮看了對琳達說：「你的得意門生還真是厲害啊，嬌媚得很呢。」她是故意說給斯黛拉聽的，她心底巴不得多出些危機，自己想要的才能穩穩得到。

  斯黛拉也看到了，心底有些淡淡地酸，艾麗絲年輕貌美，實力不俗，確實是凌偉軒喜歡的類型，是又怎樣呢？她依舊是太年輕了，變數很大的。於是她裝沒聽見安妮的話，低頭吃著蒜蓉烤小羊排，再泯一口地道的義大利紅酒，心似乎沉浸下來。

  琳達聽了安妮的話，迅速掃了一眼斯黛拉，看她吃得若無其事，心裡稍安，這個靳曉思也真是不知輕重，竟然對凌偉軒大獻殷勤，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溫蒂和瑞貝卡看到後，撇撇嘴，她們做了個手勢，把赫連娜逗笑了：「其實，艾麗絲做了不少工作的，別這樣嘛。」

  正說著，凌偉軒來到了赫連娜她們桌前，赫連娜她們趕緊起身，瑞貝卡先和凌偉軒捧杯：「凌總，這次的專訪，您都還滿意吧。」

  凌偉軒點頭：「當然，尤其是我們品牌代言人和那些消費者里知名人士的專訪，做得很到位，比我的專訪要有說服力的多。」

  瑞貝卡和溫蒂連忙說：「這可都是赫連娜想出來的主意，她聽艾麗絲說只安排了您的專訪，覺得不妥，央求我們一起聯絡的其他被訪人呢，這下，我們的紅包是不是應該大一些了？」

  凌偉軒嘴上笑著答應，看了一眼赫連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看來溫蒂她們所說不虛，可是，為什麼艾麗絲說是她一手包辦的專訪呢？他心底有些不爽。又多看了赫連娜幾眼，這個女孩給自己的印象很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公關人才。

  敬過所有的員工，凌偉軒回到斯黛拉的身邊坐下，斯黛拉說：「這些年輕人怎麼樣？」

  凌偉軒點頭：「很有朝氣，不過你在培訓上要多花功夫才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剛入行時那麼優秀。」

  安妮笑了：「能有幾個人趕得上斯黛拉啊？又聰明，又漂亮。」

  凌偉軒聽得出她話裡有話，但是笑著點頭：「說得是。不過聰明漂亮還要心術正才行。」

  安妮被搶白得有些不舒服，琳達聽了，卻有點不安，凌偉軒的話里似乎已有所指，斯黛拉也聽出來了，看到安妮有些變臉，連忙打岔道：「我們這裡的年輕人可是先學做人才學做事的，哪有心術不正的。」

  凌偉軒深情地看了斯黛拉一眼：「我有個事情要對你說。」

  斯黛拉對他笑笑：「要發你的大紅包了？」

  凌偉軒搖頭，從自己的西服兜里拿出一個精巧的盒子：「我回復單身了，這個送給你。」

  斯黛拉有些驚愕，手都顫抖起來，安妮和琳達聽了都驚訝了，琳達很高興地說：「原來請客答謝是幌子，這才是主題啊。」

  斯黛拉的臉紅了，緩緩打開這個盒子，一枚造型簡約的鑽戒在燈下閃爍出璀璨的光……

  斯黛拉和凌偉軒竟然修成正果了，安妮在心底氣得不善，這下自己要挾斯黛拉的砝碼沒了。坐在旁邊桌的靳曉思更是失落萬分，沈飛不是說凌偉軒要換口味了嗎？害得自己像個傻瓜，她一口乾了杯里的紅酒。

  赫連娜她們真心祝福斯黛拉，她真的不容易，赫連娜甚至在幻想，自己也能這樣得到林彥的求婚，當然，自己也知道，現在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不過還是憧憬一下，真的很幸福。

  周三一早，赫連娜拿著行李到了公司，準備著廣州活動上要用的資料，露茜已經在昨天帶著大量物品先去了廣州，今天自己只需要把剩下的資料帶上就好，當然還有從網上訂的特殊禮物，上午也會送到。

  沈飛的E品牌活動之所以在聖誕平安夜舉行，當然是自己的主意，因為主題是白色聖誕節，剛好配合E品牌推出的情侶香氛和美白保濕新品的發布。

  禮物終於在10點的時候送到了，赫連娜打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完好無損，那麼的精緻，她的臉上露出笑容，亦如冬日裡的陽光。簽收後，上網付了費，又小心翼翼地將禮物包裝好，放入自己的行李箱中，等待中午11點出發，可是自己的心早已到了廣州。

  10點半的時候，琳達將組員們叫到了會議室，給每個人發了獎金，然後說：「L&D集團的凌總對這次大家的表現非常滿意，所以一下和我們簽了十年的合約。」

  大家興奮地鼓掌，靳曉思冷笑，還不是為了討好斯黛拉。

  「凌總特別提到赫連娜，認為她作為一個新人，能做到這麼沉穩老辣，非常值得稱讚，所以他把最大紅包給了赫連娜，希望你你再接再厲。」

  赫連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靳曉思冷哼了一聲，赫連娜傻傻地笑了笑：「怎麼會是我得最大的紅包呢？」

  琳達說;「這也是斯黛拉和我的意思。」

  會議結束了，大家走出會議室，靳曉思坐在那裡沒有動，琳達看到了，留了下來，等大家都走出去後，琳達對靳曉思說：「這次你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但是你太貪功了，讓凌總有些不滿，本來那個大紅包是給你的，希望你能從中吸取教訓。」

  靳曉思心底泛起酸澀，什麼自己貪功，一定是赫連娜急於表功，要不，凌偉軒怎麼會知道她都做了什麼？算了，不就是一點獎金嗎，多能多到哪兒去，也就是2萬塊到頭了，買個包都不夠。反正自己現在在意的是去美國培訓的機會，絕對不能在旁落，於是她有些委屈又落寞地說：「琳達，我覺得自己現在很疲憊，又有些力不從心，好希望能再充充電。」

  琳達點頭：「去總部學習的名額，我已經把你報了上去，還有赫連娜，看斯黛拉的意思，很想培養你們倆，名額應該會從你們之中產生。而且你還有L&D新品牌的砝碼，好好做，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靳曉思一聽，臉有些憋紅了：「我並不想和別人爭什麼，但是我真的很想學習，這樣回來才能給你當個好助手。」

  琳達點頭，她的心裡也是希望靳曉思去的，而且和斯黛拉說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靳曉思得到了琳達的首肯，心底的酸澀才漸漸壓下去，和琳達微笑著走出會議室。看到赫連娜拉著小行李箱正要走，她冷冷地說：「一路順風啊。」

  赫連娜點頭道謝，笑著往外走，靳曉思眯起眼看著她的背影，心底的酸澀又涌了上來，既生瑜何生亮啊！自從來了CIG，自己和赫連娜的幾次交手，都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敗下陣來，真是越想越不甘。

  赫連娜到了公司樓下，預訂的計程車已經在等候了，立即將行李箱放在前座上，自己坐在後面，車像離弦的劍直奔首都機場。

  12月的北京，一派荒涼，昨天剛下過的雪卻在地上停留不住，已經找不到任何痕跡，不過雪後的陽光卻是實在的，暖暖的照在赫連娜身上。

  到了機場，先把獎金存進了銀行卡，然後換好登機牌，赫連娜坐在候機大廳里，拿出林彥給她的魔方，臉上帶出一絲溫柔，幸福的擺弄起來。這時一片陰影遮去了照在身上的陽光，赫連娜抬頭，見是沈飛，她驚訝地問：「你不是早就在廣州了嗎？」

  沈飛笑著說：「忘了帶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昨天晚上跑回來取。」

  赫連娜笑了：「是什麼這麼重要啊，值得你打著飛的跑來跑去，那裡活動的事情怎麼樣了？」

  「有你和露茜，我當然放心，再說又不是什麼大活動。」沈飛笑著坐在了赫連娜旁邊。

  「廣州的聖誕氣氛很濃呢，你嚮往了好久的吧，我總覺得你這次做的活動方案是蓄謀已久的。」沈飛問。

  赫連娜有些臉紅：「沒有啊，就是覺得和你們的新品很契合。」但是她心底的幸福感卻在笑容里泄露了。

  沈飛笑了笑，沒有說話，從公文包里拿出本《財經》翻開。

  凌偉軒和斯黛拉的事，圈裡人全都知道了，不知為什麼，沈飛是最高興的一個。因為自從那次在上海，自己和靳曉思說了這事後，靳曉思竟然對自己迴避起來，大有一副要貼上凌偉軒之勢，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這樣也好，不僅自己出了口氣，也讓自己認清了那個女人，不過是把自己當跳板，還是一米板，她還會貼上三米板，十米台的。

  想到這裡，被蹂躪了自尊心的沈飛煩躁地合上雜誌，赫連娜看了他一眼，沈飛掩飾地笑了笑。

  終於可以登機了，赫連娜興奮地將魔方放進克羅伊的包，起身向閘口走去。這種內心的期待讓沈飛看了，有些難過，自己之所以跑回來，還不是為了討好卡琳娜，累死了。

  上了飛機，自己和赫連娜正好是挨著的座位，但是沈飛太累了，上了飛機開始睡覺，連水和餐都沒要。

  赫連娜一直看著窗外，穿過雲層後，是一片藍得近乎透明的天，和那天喝得藍色葡萄酒很像。

  飛機終於在4點的時候平穩地落在了廣州白雲機場，沈飛好像一下就精神起來，幫赫連娜拿了行李，一起走出來，沈飛幫赫連娜招了計程車：「你先去酒店吧，把行李放下，我直接去會場了。」

  赫連娜搖頭：「不用，我也去會場。現場不是8點開始嗎？現在都4點多了，廣州的交通也不是很好。」其實定在今天才過來，還真有些危險，要是遇到氣候原因就慘了，不過沒辦法，網上訂的禮物只有今天才能到，所以才弄得這麼緊張。好在沈飛也是如此，赫連娜在心裡偷偷輕鬆了一下。

  他們一同打車到了越秀區二沙島的塞納河西餐廳，這裡的布景已經完成了，赫連娜一眼就看到正在忙碌的露茜，她連忙從沈飛手裡接過行李箱放到包房裡，立即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中去。

  雖然是不大的活動，過場也很簡約，不過45分鐘就結束了，但是現場的氣氛非常好，塞納河西餐廳是地道的法國餐廳，一切都散發著濃郁的法式風情，讓人不由得浪漫起來。

  收拾完現場，也不過是10點半，赫連娜拿好自己的行李箱，和露茜說：「你先回酒店吧，我先去見個朋友。」

  露茜說：「好吧，要不，我幫你把行李帶回去吧，對了，你晚上還回不回來？」

  赫連娜從行李箱裡拿出禮物：「謝謝啦，還不一定，這麼浪漫的夜晚，哪能讓睡神耽誤了。」

  露茜笑著說：「好吧，祝你玩得愉快，我先回去了，會在前台給你留把鑰匙的。」

  沈飛走過來：「是啊，這麼浪漫的晚上，我們還得賣命工作，算了，我請你在酒店的酒吧里和咖啡去。」露茜點頭說好。

  赫連娜已經跑了出去，跳上一輛計程車，報上林彥公寓的地址，心一下就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