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還要怎樣,抉擇兩難
2024-05-05 18:40:19
作者: 慕溫
有時候,有些事情,你若是沒有當真是戳到步緋顏的痛楚的時候,她是不會和你說自己的事情的,或許是她從小就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長大的。
所以,便就養成了,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輕易和別人吐露心聲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麼想,是阿涼哪裡做的不好麼。」
白卿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讓步緋顏心中的愧疚越發的明顯,她看了白卿一眼,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是沒有想到。
剛想要開口,卻哽咽在了喉嚨中了。
「不是的娘,他很好,是我不好,說我一直都不是很好。」
步緋顏深呼吸一口氣,再開口,雖然是哽咽出聲的,但是,白芹該是勉強能夠聽得懂,她在說些什麼。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白卿的心理,便就知道了,步緋顏定然就是又想多了,於是便就開口問到:
「我的顏兒,總是喜歡多想,你不知道,知道你回來了之後,他心中是有多麼的開心,你這樣想,豈不是又要傷害她了。」
白卿看著步緋顏,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然後便就又開口繼續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這樣想,但是,你在他的身邊,對他來說,便就是最大的歡喜了。」
步緋顏聽到白卿這樣說,想想自己今日發現的事情,心中的酸澀更是濃郁,越發的哽咽起來,終究是忍不住。
淚水絕堤而下,抱著白卿的手,哽咽的哭出聲音來。
「娘,是我讓他的心臟受傷了,也是我,明知道他的心臟已經受傷了,我還在他的心臟上留下了一刀,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什麼波折了,也是我讓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步緋顏的聲音中,一字一句,都是透著自己的委屈和無奈,她淚眼朦朧的抬起眼睛來,看著白卿。
「娘,你說,若是沒有我的話,他是不是還是那個沒有軟肋的阿涼,是不是那個君臨天下的阿涼,根本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子,身體虛弱到連自己的國家,都需要讓別人來替自己治理。」
步緋顏越說,心中便越是有些難以忍受,她看著白卿,心中很是猶豫。
若是當真要離開阿涼的話,她的一顆心,何嘗不就是死了。
可是,若是真的愛一個人的話,又怎麼忍心,讓他三番五次的為了自己而受傷呢。
白卿看著步緋顏哭的這麼難過,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步緋顏的腦袋,拿出手絹來。
幫步緋顏擦了擦眼淚,然後便就又開口說道:
「顏兒,你愛了一個人這麼久,那你可曾真正理解,愛情是什麼意思呢。」
白卿突然深沉下來的語氣,讓步緋顏哭泣的聲音,也少了不少,她睜著眼睛看向白卿,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白卿為何會突然這樣來問自己。
「娘……我……」
「你認為,愛情是什麼呢。」白卿垂眸看向步緋顏,眉眼間帶著幾分動情,問這樣問題的白卿,倒是讓步緋顏有些沒有想到。
在她的印象裡面,白卿一直都是青燈常伴,幾乎半個身子,都已經是佛家的人了。
哪裡會理會這些紅塵中那些世俗的愛情,但是今日,白卿既然這樣問了,步緋顏就知道,白卿這樣說,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她哽咽了幾聲之後,便也收住了自己的眼淚,仔細的想了一下,到底什麼才是愛情。
白卿看著步緋顏這樣想著,嘴角勾了勾,看著步緋顏,很有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或許,愛情就是為了你心尖上的那個人,不斷的付出吧。」
步緋顏看著白卿,想了想,終究是開口說了一句。
白卿聽到步緋顏這樣說了一聲之後,突然就笑了,她目光慈愛的看著步緋顏,低低的笑了幾聲之後。
這才伸手,理了理步緋顏的髮絲,然後重新開口說道:
「不對的,愛情不光是付出,還要有索取的,你愛一個人,你就一定想要他緊緊地依賴著你,而他依賴你的方式,就是對著你索取。」
白卿看著步緋顏,她這樣的話,從未曾和別人說過,她看著步緋顏是神色動容,知道,步緋顏也是有些認真的。
頓了頓,於是便就有繼續開口說道:
「你若是一味的付出,從未索取,你會讓他安全感的,因為他不知道,他存在你的身邊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白卿說道這裡的時候,神色突然就黯然了一下,她的眼眶,也免不了有些通紅的了,有那麼一瞬間,步緋顏突然就覺得。
白卿的這些話,好像是說給她自己聽得,抿了抿嘴唇,步緋顏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說道:
「可是,娘親,你可知道,我並不想要阿涼這樣為我付出,我想要阿涼長長久久的陪在我身邊,可是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
說道這裡,步緋顏突然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對於楚西涼,任何不好的事情,她都不願意去面對。
「這些事情,其實,你不應該同我說,你應該去和阿涼說,他為你做的事情,他開心就好了。」
白卿看著步緋顏,眼神中閃過一抹無奈,步緋顏看著眼前的人,抿著嘴角:「娘,你的意思說,我應該去和阿涼談談嗎?」
白卿看著步緋顏點點頭,而後開口說道:
「戀人之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應該是要說出來的,你若是自己一個人悶在心裡,他就算是在心思細膩,也不能猜明白你的心思的。」
白卿一字一句,聲音緩緩慢慢的,像是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那種滄桑,聽在步緋顏的耳朵里,莫名得就讓人有一種無形的壓抑的感覺。
「娘,你曾經是不是也是這樣愛過一個人的。」
步緋顏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步衛衡的名字,因為她知道,這個人的一生,一旦是愛過了某個人,縱然以後的歲月會讓自己釋懷。
但是,也終究是會在心裡某個地方留下來一個印記。
若是結局是美好的,那麼這個印記便就是甜美的,但是,若是結局是不盡如人意的,那麼,這個印記,就會被封存起來,一旦以後觸碰一下。
就會疼的痛徹心扉。
「是啊。」
長嘆一口氣之後,白卿終究是開口說了一句,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眶中已經含滿了淚水了,步緋顏看著眼前的人,想要安慰,可是終究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原來,真的沒有修行得道成仙這一說,你一旦經歷過凡塵的愛情,那麼你的心中便就是會被種下了一個種子。
縱然現在塵土乾裂,但是,若是有一日,酸澀的淚水重新注入,它還是會生根發芽的。
有的時候,念頭當真是很可怕的,它就那麼一絲一縷,就能夠將一個佛,拖入凡塵。
「娘,你還是很年輕的,人生並不是只有這樣一段感情的……」
不服誒眼伸手握著白卿的手,嘴唇動了動,想要開口安慰她,可是,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白卿深吸一口氣,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後才又重新開口說道:
「你看看,今 來是我來安慰你的,怎麼到了最後,竟然成了你安慰我的了, 好了,我在這裡時間太久了,阿涼知道了,定然是要擔心的了,我也不在這裡了,你就自己一個人休息一下吧。」
白卿說著,便就轉身往外走,步緋顏看著白卿的背影,突然就覺得,白卿的身子,老了很多。
有的時候,當真不是歲月催人老的,而是一個人,一旦心中有了一種牽絆,那麼她就真的會被紅塵所羈絆。
「娘,現在讓你難以忘懷的,還是那個人嗎?」在白卿就要推門出去的時候,步緋顏突然就開口問了一句。
白卿聽到了之後,突然就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回頭,只是仰頭長嘆了一句,然後開口說道:
「不是,難以忘懷的,只是我自己的那一段付出了。」
白卿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就不再開口說什麼了俄,步緋顏看著白卿離去的背影,自己一人突然就陷入了沉思。
她不過是閉目養神了一會,果然就聽到了楚西涼推門進來的聲音。
白卿說的沒錯,白卿在這裡待這麼長時間,出去了之後,楚西涼看到白卿那樣衣服模樣,心中定然是會有些擔心的。
感覺到楚西涼已經來到了床前了,步緋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前的人,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皇上怎麼這會又過來了。」
楚西涼垂眸看著步緋顏,抿著嘴角沒有開口說什麼,步緋顏閉了閉眼睛,知道自己的眼眶現在還是通紅的。
楚西涼這樣不說話,是在無聲的向自己詢問什麼。
「皇上,下官自從醒過來之後,便就一直有一個問起弄不明白,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麼呢。」
步緋顏這樣說著,便就抬眼看著楚西涼,她分明是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很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
她的眼眶,還是不自覺的就紅了起來了。
「哦?難不成顏太醫睡覺了一覺,是大夢一場了麼,夢到了什麼。」
楚西涼沒有回答步緋顏的問題,反而是開口問了一句,步緋顏見到楚西涼這樣,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重複了一下自己方才的問題。
「皇上,你說,愛情是什麼呢。」
楚西涼見步緋顏執著於這個問題,終究是嚴肅起來,看了步緋顏一眼。
抿了抿嘴角,開口說道:「每個人,或許對愛情的理解,都是不一樣的吧。」
步緋顏聽到他這樣說,沒有給他接下來說話的機會,開口問到:
「那皇上,你理解的愛情,是什麼呢。」
見步緋顏口氣有些執著了,楚西涼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妮子,是有些認真了,於是便也就收斂了自己的玩笑的心思。
正色道:
「對於我來說,愛情就是三個字, 它是一個人的名字。」
楚西涼說道這裡,步緋顏便就已經猜到了,那個人的名字是誰了。
果然,楚西涼頓了頓之後,便就又重新開口說道:
「步緋顏。」
步緋顏正在有些傷感,突然就被楚西涼這樣叫了一聲,她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但是,應了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楚西涼這一句,說的是方才的那個人的名字。
她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沒有開口說什麼,聽著楚西涼繼續開口往下說:
「她對於我來說,就是我愛情的一切,只要她在,只要是她,什麼都可以。」
楚西涼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是緊緊地看著步緋顏的,步緋顏自然是感受得到楚西涼那灼熱的目光的,但是卻並不敢和楚西涼目光對視。
只是淡淡的垂眸,將自己眼底那一抹洶湧的感情給隱藏掉了。
「只要她在,只要是她,皇上的意思是說,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麼。」
步緋顏這句話,雖然問的輕巧,但是,她的心,卻在問出了這一句話之後,就猛地一下子揪緊了,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皇上當真是情聖啊。」
「哪裡是什麼情聖,不過是只想要對她一個人好罷了。」
楚西涼淡淡的開口,和步緋顏說了這幾句話之後,他大略能夠猜到,步緋顏為何會突然情緒波動這樣大了。
向來是他今天下午的時候,自己拿一身血跡,讓她有些誤會了吧。
那不過是他看到步緋顏醒過來了之後,出去將那些傷害她的人都給解決了,只是解決的時候,身上不小心沾了一點血腥。
他本來是已經用薰香來除味了,但是沒有想到,步緋顏這個人就能想這麼多。
她還是心思太重了啊。
「你其實,是個心思很重的人,只是有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更愛你自己一點。」
楚西涼看著步緋顏不說話, 目光中突然就多了幾分溫柔,他嘆了一口氣,終究是低聲開口說了這樣一句。
他不過是溫柔的說了一句,步緋顏的心,便就瞬間軟成了一片,眼眶重新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