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若要回去，談何容易

  「哦？」

  楚西涼見她這樣，目光中有些玩味。

  「臣妾聽說，最近城外瘟疫蔓延，國庫空虛，可是皇上還是執意要為臣妾操辦一場生日宴會，臣妾心中自然是知道，皇上對臣妾的心意的。」

  阿九看了一眼楚西涼，緩緩開口。

  楚西涼聽到她這麼說，抬眼看了一眼蘇豐懷，能讓阿九認為是楚西涼的意思的，只能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楚西涼親自跟她說的，另外一種，便是天天跟在楚西涼身邊的蘇豐懷親自跟她說的。

  現在，蘇豐懷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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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楚西涼不說話，阿九又開口，故作大方的開口說道：

  「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心裡頭就已經很滿足了，這宮宴舉不舉行，臣妾都已經知道皇上的心意了，只是，臣妾也知道，國庫虧空，實在是不宜操辦這些大事情，臣妾也可以不操辦生辰宴會的。」

  阿九說和，便微微垂眸，露出一副溫柔體貼識大體的模樣來。

  楚西涼聽到她這麼說，腦海中驀地就回想起昨日，步緋顏跟他說，六日之後，會給他籌辦處一筆錢來。

  原來這小妮子，想的竟是這樣一套，只是沒想到，這次這小妮子，竟然連自己也一塊套路進去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楚西涼淡淡的開口：

  「這是你入宮後的第一個生辰，於情於理，都不應該給你忽略過去的，若是忽略過去了，日後讓你如何在這後宮立足。」

  思緒一轉，楚西涼的話已經便說出口了，阿九未曾料到楚西涼竟會為她考慮的這麼細緻體貼，當下只覺得心中暖成一片。

  先前心中對被楚西涼傷害積攢下來的那些冰涼和寒冷，都被他這樣一句淡淡的不經意的話給暖化了。

  眼眶瞬間通紅一片。

  「那如此，臣妾便承了皇上的好意了，國事雖然重要，但是皇上也要好好照顧著自己的身子，免得讓臣妾擔心。」

  說到這裡，阿九抬眼看了一眼楚西涼，見楚西涼已經不再多說什麼，又重新低頭看自己手中的摺子了。

  於是便也沒有再多說，給楚西涼行了一禮之後，便轉身告退了。

  蘇豐懷見狀，忙跟著出去，要松松她，卻不想，被身後傳來那一聲略帶冰冷的聲音給頓住了腳步。

  「蘇豐懷！」

  楚西涼沒有抬頭，涼涼的開口喚了一句，蘇豐懷只覺得自己的背後一涼，瞬間便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

  倒是阿九，沒有聽出楚西涼話語中的涼意來，轉頭看了一眼蘇豐懷，柔聲開口說道：

  「就不勞煩蘇公公送了，本宮自己出去就好了。」

  說完，便對著蘇豐懷微微一笑，轉身出去了，等到阿九走了之後，楚西涼抬眼，目光從蘇豐懷的身上，不輕不重的掃過去。

  蘇豐懷見狀，撲通一聲跪在了楚西涼的面前，而後開口說道：

  「奴才知罪。」

  楚西涼聽到他這麼說，冷哼了一聲，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了步緋顏的聲音，步緋顏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來到了蘇豐懷的身邊，同蘇豐懷一起跪在了楚西涼的面前。

  楚西涼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

  「怎麼，這件事情，也有你的份？」

  其實，他一開始，便已經料想到了，蘇豐懷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絕對是沒有那個膽子，敢去假傳他的口諭的，唯一能讓他這麼做的。

  便就只有步緋顏一個人了。

  「是我讓他做的。」

  步緋顏沉聲開口說道。

  楚西涼目光從兩個人的身上掃過，隨後落在了步緋顏的身上，臉上的冰冷，瞬間變消散了，低低的笑了幾聲。

  隨即起身，來到兩人身邊，看了一眼蘇豐懷，低聲開口：

  「你先下去吧。」
   蘇豐懷聽到楚西涼這麼說，轉頭看了一眼步緋顏，隨即又吞了口唾沫，起身，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

  「皇上，奴才去告訴貴妃的時候，並沒有說是皇上的意思、」

  楚西涼聽到他這麼說，冷哼了一聲，涼涼的開口：

  「這宮裡頭，你蘇豐懷傳達的話，不就是朕的意思麼。」

  蘇豐懷聽到楚西涼這麼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楚西涼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不再為難他，讓他下去了，等到蘇豐懷推門出去了之後，楚西涼來到步緋顏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步緋顏，見步緋顏一直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終究是先忍不住開口：

  「怎麼，小狐狸，你這一招，是在給我使苦肉計麼。」

  步緋顏聽到他這麼說，抬眼看了一眼楚西涼，楚西涼的而眼睛裡，並沒有惱怒的意思，心裡稍稍的放鬆了一下。

  她和楚西涼相處了這麼久，可是知道楚西涼有一個脾氣，那便是，最不喜歡被別人給利用了。

  可是，聽著楚西涼這話，步緋顏也知道，楚西涼應該是並沒有生氣。

  於是便撞著膽子，試探的開口說道：

  「我利用了皇上，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對的，只是，皇上也告訴過我，若是真的想要成就一件大事情的話，那便要將身邊所有能利用的，都利用到。」

  聽到步緋顏這般理直氣壯的開口，楚西涼當真是有些忍俊不禁，低低的笑了幾聲，伸手捏了捏步緋顏的臉。

  隨即又開口說道：

  「你確定要這樣一直跪在地上麼。」說著，楚西涼便俯身，雙手將步緋顏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步緋顏冷不丁的被楚西涼這樣從地上抱起來，驚呼一聲，趕緊抱住了楚西涼的脖子。

  楚西涼抱著她，打不來到軟榻上坐下來，這御書房的地上，可沒有鋪上毯子，步緋顏跪了這麼久，寒氣都通過膝蓋，傳到身體裡了。

  「真是個笨狐狸，我告訴你多少次了，若是當真要對我用計的花，我只接受美人計這一種。」

  聽到楚西涼這麼說，步緋顏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捏了捏楚西涼的臉。

  隨即又有些嘆息：

  「阿涼，我素來不是個什麼聖德的人，但是我也不是個十足的奸詐小人，我會利用人，但是，我唯一不願意的，便是利用人的感情。」

  步緋顏說著，眼神便流露出一絲絲的低落來，阿九這個人再壞，但是她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若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她當真是不願意利用，阿九對楚西涼的感情。

  楚西涼聽到她這麼說，低低的笑了幾聲，眼底閃過一抹冰涼，他低頭看了一眼步緋顏，再開口，聲音中便不自覺的就多上了幾分寒意：

  「你可知道，你心軟的時候，別人也正利用過你的感情，利用過你愛的人的感情。」

  楚西涼的話，讓步緋顏沉默了一下。

  其實，步緋顏知道，楚西涼的身後的世界，定然是黑暗的，可是，楚西涼知道，步緋顏心裡雖然不是慈悲心天下的心態。

  可也是接受不了他的那種處事風格的，所以，素來不會跟步緋顏談論那些深刻的事情。

  可是，他今天說這話，卻莫名讓步緋顏嗅到了一絲絲的若有所指的意思。

  「有人威脅你了麼。」

  步緋顏伸手勾住楚西涼的脖子，將楚西涼的臉靠近了自己，勾著唇笑著開口問到。

  楚西涼看了步緋顏一眼，眼底的笑容太過濃密，竟掩蓋了他原本神色了。

  「沒有啊。」

  楚西涼輕輕地開口，步緋顏伸手拉過楚西涼的脖子來，湊上自己的唇，輕輕地吻了一下。

  眼睛盯著楚西涼的眸子看：

  「阿涼，有人威脅你了麼？」

  楚西涼知道她的意思，低低的的笑了幾聲，摟過步緋顏的身子來，加深了那個吻。

  一吻過後，他這才長長的嘆息一口氣，看著步緋顏，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小笨蛋，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我的，也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步緋顏見他這麼說，伸手錘了一下楚西涼的胸口，有些惱意：

  「你不是說，美人計對你管用麼。」

  楚西涼挑了挑眉：「我這不是回答了你了嗎。」

  步緋顏被他的話給噎的說不上話來，只能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

  換了個話題，步緋顏將身子靠在楚西涼的胸口上，而後開口問到：

  「阿涼，你想不想知道，那封請貼上，我是如何寫的。」

  步緋顏問完這句話沒有多久，便聽到身後傳來楚西涼低低的聲音。

  「自然借著阿九的名義，讓那些夫人們進宮來，多帶些貴重的禮品。」

  步緋顏聽到楚西涼這麼說，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說道：

  「是啊，城外的城郡爆發瘟疫，想來那些大臣夫人們也是知道的，而國庫虧空的情況下，皇上還要給貴妃舉辦生辰宴會，定然是表示極為看重貴妃的，她們這次，不想拿也得拿了。」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楚西涼伸手捏了捏步緋顏的臉。

  「這樣，倒是壞人都讓別人做了，好人都讓你做了。」

  步緋顏聽到楚西涼這麼說，閉了閉眼睛，沒有看楚西涼，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才又輕聲開口問到：

  「阿涼喜歡這樣的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