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徹夜發燒，噩夢纏身

  搖了搖頭：

  「心怡，你要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兩個人，不過是因為太過在意對方。」

  那天晚上的事情，左初秦自然是聽楚西涼說起過的，知道事實的人，自然是理解的，可是，步緋顏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性命垂危的那一刻，她用全部生命來相信的那個人，轉身走了，去救了另外一個不相干的女人。

  左初秦很明白這種感覺，那幾乎是等於，這個人的整個信仰，都被毀掉了一樣。

  天翻地覆。

  內心到底有多少傷，才能一直不願意醒過來。

  

  ……

  靜靜地陪了步緋顏一直到晚上，左初秦都未曾見到楚西尋她們回來，剛想要起身派人出去問問，卻見蘇豐懷一路小跑過來了。

  左初秦見他這副模樣，以為兩個人出什麼事情了呢，急忙起身，推門出去，急聲開口問到：

  「蘇公公，怎麼了，可是王爺和皇上有什麼事情麼？」

  蘇豐懷知道她是擔心，急忙搖了搖頭：

  「七王妃不必擔心，奴才這般著急過來，是因為七王爺不想讓王妃焦急，七王爺說，今晚上便留在宮裡頭了，七王妃也一起留宿宮中吧。」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左初秦默默的點了點頭，而後又開口問到：

  「蘇公公，他們兩個人如何了。」

  蘇豐懷知道左初秦掛念著，於是便開口回到：

  「老奴也不知道皇上和七王爺談論了什麼，但是方才七王爺出來吩咐奴才的時候，明顯臉上的神色，輕鬆了不少。」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左初秦的心，總算是稍微放鬆下來了一點了。

  這步緋顏睡了整整一天，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若是那邊楚西尋再勸不好楚西涼，她當真不會到，事情會不會再度發展到跟先前那種境況一樣。

  見左初秦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眉目間仍舊是帶著幾分愁緒，蘇豐懷頓了頓腳步，隨即又開口勸慰：

  「七王妃不必擔心，這宮裡頭，出了皇后娘娘能夠招架得住皇上以外，七王爺也是能走進皇上的心得人。」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左初秦自然是明白的，她謝過了蘇豐懷，便回到屋子裡頭了。

  心怡她們縱然再難過，但是左初秦終究是個主子，也不敢讓左初秦操勞太久，只說在隔壁已經收拾好了屋子，請左初秦去休息。

  左初秦心裡記掛著步緋顏，所以便推辭了，開口說道：

  「我今晚便在這裡，和你們一起照看皇后娘娘吧，你們在這裡，弄個軟塌過來，我累了就躺在上面休息一會就好了。」

  心怡見左初秦執意不肯走，也只好去搬過來了軟塌，放在步緋顏的床邊。

  左初秦坐在軟榻上，拉著步緋顏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

  步緋顏和楚西涼兩個人剛剛相識的那些場景，左初秦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會纏著楚西尋講給自己聽。

  因為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那樣一個陰冷邪魅的男子，和這樣一個張揚霸氣的女子，是如何將對方生生的刻入到自己的心中的。

  左初秦就這樣絮絮叨叨，從兩個人相識，一直講到了兩個人有了小寶寶，這一宿，總算是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日，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左初秦放下手中的粥，回頭看了一眼，以為是哪個下人。

  於是便起身，推門一看， 外面站著的，正是楚西涼，他身邊便是楚西尋，兩個人都一樣的德行，雖然衣服換了一身。

  但是眼底那通紅的一片，仍舊是掩蓋不了，兩人昨晚上一宿沒睡的感覺。

  「皇上為何不直接進來。」

  左初秦看了一眼楚西涼，側身讓了個地方，開口說道。

  一邊的楚西尋見左初秦眼底也泛著淡淡的青色，知道她定然也是一晚上沒有休息好，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眼底的心疼，不言而喻。

  「她醒了嗎。」

  楚西涼看了一眼屋子裡頭，大大的屏風，擋在床邊上，看不到床上的人。

  左初秦無聲的點了點頭，輕聲回道：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快要午時才醒過來的，這回正在喝粥呢。」

  聽到步緋顏總算是醒過來了，楚西涼心裡鬆了一口氣，楚西尋見狀，急忙從後面推了一把楚西涼，楚西涼踉蹌了一下。

  便進了屋子裡頭。

  許是聽到了楚西涼的腳步聲，步緋顏虛弱卻冰涼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你先走吧，我暫時還不想見到你。」

  聽到步緋顏的花，楚西涼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似乎是無助一樣的東西，他沉默了一會，終究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楚西尋就這麼看著楚西涼的背影離去，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楚西涼為了這樣的事情妥協。

  他的性格一向是強勢的，素來都是我行我素慣了，若是想見的人，一定會見到，想做的事情，也一定會做到。

  可是今日，他竟這樣轉身。

  原來愛得人，一句話也能成為一把利劍。

  待楚西涼走了之後，左初秦重新回來，餵步緋顏喝完了那一碗粥之後，步緋顏便閉上了眼睛，明顯的有些不想說話。

  左初秦見她這樣，也不再打擾她，給她蓋好了被子，讓步緋顏休息一會，轉身便又出去了。

  外面，楚西尋再等著她，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終究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楚西尋伸手攬著左初秦的腰。

  兩個人一塊出去了。

  步緋顏自從醒過來的這幾日，出了偶爾喝口粥，其他時間都是沉默著不肯開口說話。

  她不說話，也不見楚西涼，就這樣一直在床上躺著。

  又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是李洪瑞，他每日都是上午的時候，過來給步緋顏換藥。

  今日給步緋顏例行檢查了一番之後，李洪瑞看了一眼步緋顏，嘆了一口氣，低聲開口說道：

  「皇后娘娘的傷口，好的很慢，若是再不好的話恐怕會感染到其他的病況，皇后娘娘，總歸是自己的身體，切記要注意啊。」

  說完，他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步緋顏，步緋顏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言不發。

  李洪瑞給步緋顏換好了藥，再無他話，拿著要箱子出去了，門外，楚西涼就在外面等著。

  他每日都會過來，只是不會進去，見到李洪瑞出來，楚西涼看了他一眼，李洪瑞瞭然，每次給步緋顏換好藥的時候。

  他都會過來跟楚西涼匯報一下步緋顏的狀況。

  「皇后娘娘一直情緒低落，所以這樣一來，皇后娘娘的傷口，就會癒合的很慢，時間久了如果還沒有癒合的話，和容易感染到其他的病況上去。」

  李洪瑞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之後，見楚西涼麼沒有其他的什麼吩咐，於是便給楚西涼行了一禮，轉身離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步緋顏依舊是不願意見楚西涼也不肯開口說話，楚西涼也依舊是就天天在步緋顏的屋子外面等著。

  只是，楚西涼的性子，若是真的能被這破屋子擋住了自己的腳步，他也就不是所謂的楚三王爺了。

  夜幕降臨，楚西涼來到步緋顏的院子裡，心怡見楚西涼過來，對著楚西涼點了點頭，楚西涼心裡清楚，這個時候步緋顏已經睡著了。

  她身體本就是虛弱，所以，一天中，清醒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推門進去，楚西涼來到床邊，從她受傷到現在，這段日子以來，楚西涼每天都會等到她睡著了，這才過來看她。

  這夜，楚西涼依舊是不例外，來到步緋顏的床邊，伸手輕輕地在步緋顏的臉上碰了碰，卻被那灼熱的觸覺給驚了一下。

  楚西涼的手頓了一下，繼而又重新探到了步緋顏額頭上，果然已經是一片滾燙了。

  這樣的察覺，讓楚西涼的手一震，下意識的便想要收回來，卻不想，手腕被步緋顏給抓住了。

  步緋顏握著楚西涼的手腕，他的手心裡一片冰涼，像是步緋顏極度渴望的一種溫度，步緋顏抓著楚西涼的手。

  將他得手放在自己的臉旁邊，緊緊地握住楚西涼的手， 嘴裡不住的呢喃：

  「不要走，不要走。」

  楚西涼原本要離去的步子，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楚西涼，見她不知道是因為做了噩夢，還是因為發燒。

  眼角有些微微的濕潤。

  終究是心軟的，楚西涼彎腰坐在了步緋顏的床邊，轉頭對著外面的心怡吩咐了一聲：

  「你去將李洪瑞找過來。」

  心怡在門外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楚西涼俯身看向步緋顏，這麼多日子以來，她其實瘦了不少，原本一張小臉就挺小的，這一生病，更小了。

  「為什麼要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步緋顏握著楚西涼的手，不斷的呢喃著，眼角的淚簌簌的落下來，楚西涼看著步緋顏這樣，心像是被什麼給抓住了一樣，猛地疼的有些無法呼吸。

  我的小狐狸，你竟是這般在意……

  楚西涼目光深沉的看向躺在床上的步緋顏，李洪瑞很快就過來了，楚西涼看了一眼李洪瑞，剛要起身，卻不想，步緋顏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放開。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