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見紅眼，終究相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你的衣服是誰給你換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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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這裡，何明然突然就哽住，眼眶中迅速變得一片通紅了起來，他嘴唇顫抖著站在了步緋顏面前。

  哽咽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見他突然情況就這樣激動，步緋顏就一陣納悶，隱約間也覺得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好多的事情了。

  於是便轉頭看向李洪瑞，遲疑了一下，終究是開口：

  「師傅，明然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了？」她問的遲疑，李洪瑞和回答的遲疑，一邊的何明然見狀。

  突然就轉身出去，一會再進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件衣服，步緋顏看了一眼，發覺那就是自己這幾日一直穿著的衣服。

  愣了一下，有些壓抑的開口問道：「怎麼了？」

  何明然的雙眸已經通紅，他看了一眼步緋顏，將步緋顏的衣袖下方翻到上面來，那個地方因著是在胳膊下面。

  沒有被雨淋到，所以上面的血跡還是清清楚楚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醫生，所以就死不了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給那個人放血的時候，那些些沾染到你身上了，你現在也……染上瘟疫了！」

  何明然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還是很大的，但是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突然就像是卸了力氣一樣。

  聲音變得極為沙啞無力。

  步緋顏聽他這麼說，輕笑了一聲：「我不過是淋了雨發燒而已，你們在說什麼呢？」這瘟疫，她是短短不會感染上的。

  聽步緋顏這麼說，李洪瑞乾咳了一聲，轉而看了步緋顏一眼，沉聲開口說道：「緋顏，你……脈象紊亂，身體的各項症狀都是已經感染上瘟疫的模樣了。」

  聽李洪瑞也這麼說，步緋顏當真是無奈，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從床上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雖然發燒了，但也不至於燒到我連自己有沒有感染上瘟疫都不知道，至於你們說的脈象紊亂，那不過是我用來迷惑風龍的手段而已，他想要試探我身上有沒有內力，我自然是不會讓他察覺出來的。」

  步緋顏淡淡的開口說著，何明然和李洪瑞聽她這麼說了之後，面色間仍舊是有些懷疑：「可你身上的這些症狀，都是患了瘟疫以後的模樣……」

  何明然仍舊是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

  步緋顏見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下床，從自己的要箱子裡找出一顆藥來，直接讓吞下去，不一會，便又將手腕重新伸出來。

  「吶，你們探探脈，看我現在是不是正常的。」

  聽她這麼所，李洪瑞遲疑了一下，轉而伸手過去，探了一會，果然見步緋顏的脈搏又重新恢復正常。

  有些驚訝的看了眼步緋顏手中的那個藥瓶子，轉而伸手接過來，放在鼻尖上聞了一下，面色見閃過一抹淡淡的訝異。

  「這藥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聽他這麼問，步緋顏挑了挑眉毛，帶著幾分訝異的開口說道：「我自己研製的啊，有什麼問題麼？」

  說完不待李洪瑞開口，她又繼續開口問道：

  「說起來，我身上的這身衣服到底是誰給我換的……」

  聽步緋顏這麼說，李洪瑞和何明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何明然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李洪瑞見狀，剛想開口。

  卻聽得外面有人直接推門進來。

  步緋顏見狀，面上閃過一抹警惕的神色來，轉而朝外面看過去，卻見一個面容陌生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人起先是低著頭的，可是轉過屏風的那一剎，他抬起頭來，目光看向步緋顏的那一瞬間。

  那樣熟悉的目光，分明是帶著幾分涼薄的目光，可是轉向她的時候，確實溫柔寵溺的。

  「阿涼……」不過是出口喚了一聲名字，步緋顏的眼眶便瞬間通紅一片了，她目光靜靜的落在那個陌生的男子的身上。

  他手中端著一碗藥，見步緋顏這般模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上前將手中的藥放在桌子上，轉身來到步緋顏身邊。

  俯身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朝床上走去，何明然見兩人這般模樣，面色間閃過一抹憂傷。

  神色一時間暗淡下來。

  不想要看，可是卻總是忍不住想要看。

  李洪瑞見狀，伸手拍了拍何明然的肩膀，兩個人一塊出去了，關上門，何明然的目光一直是淡淡的哀傷的模樣。

  李洪瑞見狀，面色間閃過一抹心疼，轉而卻依舊是嚴肅的開口：

  「明然，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是你想要，便能夠得到的。」有些東西，註定是你這一生都無法得到的。

  何明然聽他這麼說，腳步頓了一下，轉身看向李洪瑞，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來：「師傅，那你呢，你得到的那個是你想要的嗎？」

  聽何明然這麼問，李洪瑞的面色瞬間就頓了一下。

  這京城曾經又兩大佳話，一個便步衛衡為了白卿種下了滿園的臘梅花，另外一個，便是這李洪瑞獨上懸崖，摘得那雪蓮打動了他如今的夫人的心，終究是贏得了美人歸。

  「當時那朵雪蓮花，師傅不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麼？」

  何明然見李洪瑞面色間閃過一抹凝重，苦笑一聲繼續開口問道：

  「但是師傅的做法，不也是遭到了眾人的反對嗎，可是師傅還是一如既往的去了。」

  李洪瑞沒有料到他一向溫潤的性子，若是較真起來，當真會如此模樣，抬眼看了他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縱然不忍心，可也還是說出口：

  「這世間能有這麼多佳話傳聞，終究不過是因為兩情相悅這個四個字罷了。」

  他淡淡的一句話，終究是傷到了何明然的心底里去，是啊，這世間，但凡能流傳下來的佳話。

  因的，不過是那兩情相悅這四個字罷了。

  你不愛我，是這世間最無力的事情。

  收回目光過來，何明然表情有些失神，他抬腳往外走去，身子越過雨簾，來到對面她的屋子裡去。

  李洪瑞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看一眼屋子裡，終究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沿著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

  房間裡，楚西涼將步緋顏抱到床邊，彎腰想要將她放到床上，剛想起身，脖子上便被步緋顏給緊緊地摟住了。

  步緋顏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的地方，緊緊地抱著他，不說話，可也不鬆手。

  楚西涼見她這般模樣，眼神中終究是被心疼盈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坐在床邊上，將步緋顏整個人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坐好。

  他伸手幫步緋顏理著她的頭髮，低低的開口問道：「知道委屈了？當初派人去攔你，你還敢給我扯聖旨？」

  楚西涼的聲音陰陰涼涼的，可是卻不難聽得出他聲音中的那種寵溺來，聽得步緋顏心裡頭越發的委屈了起來。

  伸手錘了一下楚西涼的肩膀，步緋顏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口：「你為何，整整兩日都不給我寫信 。」

  聽得出她話語中帶著的那濃濃的鼻音，楚西涼知道，想來她心裡頭定然當真是委屈極了，不然以她的性子。

  哪裡是喜歡哭的那種人。

  嘆了一口氣，楚西涼將步緋顏從自己的懷中撈出來，強硬著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步緋顏原本就發燒，這回再加上哭的緣故，眼眶早就已經通紅一片，將楚西涼方才才凝出來的那點要好好教訓她的決心瞬間就潰不成軍。

  「你這小狐狸，當真是讓人放心不下來。」他的語氣中雖是無奈的語氣，可更多的卻是心疼。

  伸手錘了一下楚西涼的肩膀，縱然步緋顏已經用了力氣了，可是因著發燒的緣故，拳頭落到楚西涼身上的時候，也化成了軟綿綿的力道了。

  楚西涼伸手抓住她的手，小心的握在了手心，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

  「楚西涼，你要是不管我，何必要來……」

  步緋顏心中依舊是委屈，想要將自己的手從楚西涼的手中拿出來，卻不想被楚西涼又重新攥在手心裡。

  他一隻手握住步緋顏的手，往自己的身後一拽，順勢撈上步緋顏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了步緋顏的後腦勺。

  準確的捕捉到了她那柔軟的唇，將她接下來的話全部都吞到了肚子裡。

  步緋顏的臉上是一片濕潤，淚化作無形的酸澀，深深的淌到了楚西涼的心尖上，眉眼間，是一片化不開的心疼。

  一吻過後，楚西涼小心的捧起步緋顏的臉來，伸手將她臉頰上的淚痕擦乾，轉而又低頭在她的嘴角輕吻了一下。

  「我的小狐狸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該聰明的時候，怎麼就不聰明了呢？」楚西涼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寵溺和繾綣。

  低沉的聲音，生生的讓步緋顏就有些紅了臉頰。

  她想要伸手去推開楚西涼，卻不想自己的手又被楚西涼重新抓在手中，為了防止她再亂動，楚西涼將她的兩隻手都放到一起。

  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望著步緋顏，低笑了幾聲，這才又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