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母女談心，心結解開

  「你可知道，王爺他去哪裡了。」

  那侍衛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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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妃娘娘的話，王爺並未說他去了哪裡，先前王妃剛走了沒多久，王爺便也走了。」

  聽那侍衛這麼說，步緋顏沒再多問，點了點頭，抬腳朝外走去，正好碰到衛劍送完馬車往這邊走。

  見步緋顏這麼快就出來了，面色一頓，轉而上前去問道：

  「王妃，王爺不在嗎？」

  步緋顏點了點頭。

  應了一聲：

  「嗯，是不在，劍叔，你要不去派人去打聽一下，楚西涼他什麼時候回來。」

  聽步緋顏這麼說。

  衛劍點了點頭，轉而應了一聲：

  「王妃娘娘放心，老奴這就派人去找王爺。」

  步緋顏應了一聲，轉而抬腳去了白卿的院子。

  步緋顏進去的時候，白卿正坐在院子裡，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身子閒散的靠在軟椅的背上，

  蘇嬤嬤和心怡正張羅著府上的侍衛將入秋了的被褥拿出來曬曬。

  「娘。」

  步緋顏推門進去，輕喚了一聲。

  白卿見步緋顏進來，伸手撐著軟椅起身，衝著步緋顏招了招手，淡笑著開口：

  「顏兒，你來啦，過來，幫娘看看，那一塊料子比較好看。」

  聽她這麼說，步緋顏這才看到，她面前擺了幾樣花色不同的布匹，面色間帶著幾分難以抉擇的愁緒。

  「娘，你要做新衣服啊？」

  步緋顏上前去，伸手挑揀了一下，發現面前的幾匹布，花樣都挺鮮艷，倒是不像是白卿這個年紀穿做的。

  「恩，今天蘇嬤嬤他們收拾庫房的時候，我看到幾匹布，我想著，平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給你做幾件衣服好了。」

  白卿的話，讓步緋顏的動作頓了一下，轉而垂眸看了一眼白卿，她目光落在面前的幾匹布上。

  眉頭微蹙著，倒真是難以抉擇呢。

  「我看你平日裡的衣服都是素雅的顏色，你雖已經嫁為人婦，但總歸還是個年輕的模樣，小小年紀，哪裡需要整日穿的這麼素雅。」

  白卿的話，突然就讓步緋顏的心情暗沉了一下，原本正在挑選的手蹲了一席啊，轉而不動聲色的收回手來。

  看了白卿一眼，轉過眼去，淡淡的開口：

  「娘，你身體不好，平日裡多休息就好，如今我在府上，吃穿不愁，哪裡需要娘親在操心這些事情呢，娘親，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好好的將自己的身子調理好。」

  白卿看了一眼步緋顏手，淡淡一笑，伸手依次撫過那些布匹，淡淡的開口：

  「顏兒說的是哪裡的話，府裡頭給你準備的，那是府裡頭的，娘親給你準備的，自然是不一樣的，反正平日裡我閒著也是閒著。」

  說著，白卿伸手，從哪些花樣裡面挑了一樣，放在手心裡細細的捻了一下，轉而又帶著幾分滿意的開口：

  「就這個吧，淡藍色的底色，配上幾分紫色的點綴，很是襯托你的皮膚。就這件吧。」

  白卿說著，便伸手，將那布拿到手中。

  步緋顏一直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白卿。

  聽到她這麼說，突然心裡頭就一陣沉悶，白卿抬頭看了一眼步緋顏，步緋顏急忙轉頭，收斂好自己的情緒，避開白卿的目光。

  白卿抬頭看了她一會，抿了抿嘴角，轉而淡淡的開口：

  「顏兒，你陪我機務去一趟吧，我給你量量身上的尺寸。」

  步緋顏沉默了一下，這才點點頭，俯身將白卿從軟椅上扶起來，扶著她兩人一塊進了屋子裡。

  進了屋子裡，白卿並沒有去找量尺，反而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順勢拉著步緋顏也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

  「顏兒，你也一起坐下。」

  步緋顏點點頭，坐在她的身邊，目光中仍舊是帶著幾分抹不開的暗淡。

  見她這般模樣，白卿淡淡的開口：

  「顏兒，雖說你自小便被迫離開我，但總歸，娘親還是在你身邊的。」

  說著，白卿伸手拍了拍步緋顏的手背，將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你是娘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若是難過的話，娘親自然也是能夠感受得到的。」

  白卿淡淡雅雅的一句話，讓步緋顏的一陣窩心，瞬間好像是有了依靠，可是瞬間又好像是有了委屈的原因。

  「娘，你說，這個世界上，愛和義，是不是真的難以兩全。」

  步緋顏幽幽開口，她回眸，目光落在門外的那些花樣各異的布匹上，悠悠嘆息了一口氣，再回眸，伸手輕輕的伸手輕輕的回握住白卿的手。

  「娘，你可知道，明日便是楚西涼登基的日子。」

  步緋顏的話，讓白卿突然就沉默了一下，步緋顏見她這樣，笑了笑再開口，聲音中便已經帶上了幾分涼意。

  「所以，娘，以後，我哪裡還能穿娘自己親手縫製的衣服啊。」

  步緋顏輕輕的開口，聲音里透著幾分嘆息。

  白卿抬眼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秒鐘，轉而長長的 了一口氣，抬眼對上了步緋顏的雙眸。

  伸手輕輕的在步緋顏的臉上抹過，神色中帶著心疼：

  「真好，我的女兒，日後也可以母儀天下了。」

  聽到她這麼說，步緋顏雙眸中閃過一抹悲涼，轉而搖了搖頭

  「娘，我不想的，母儀天下，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聽到她這麼說，白卿笑了笑：

  「可是，愛情不就是兩個人互相妥協，互相體諒的嗎？」

  步緋顏沉默了一下沒有開口，白卿見狀，笑了笑：

  「我想，他不會在這個位子上坐太久的。」

  白卿的一句話，讓步緋顏一時間有些訝異，楚西涼在位只有三個月的時間，這件事情，除了楚西涼和楚西尋和她自己知道之外。

  其他人不知道。

  「娘是怎麼知道的。」

  步緋顏吞了口唾沫，帶著幾分驚訝的開口問道。

  聽到步緋顏這麼問，白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淡淡的開口回道：

  「因為娘親回看，娘親會用心去看。」

  聽了白卿的話，步緋顏沉默了一會，轉而點了點頭：

  「我明白娘親的意思，楚西涼他的心如何，我自是能夠感受得到的，只是，即便是知道這些，我仍舊是有些難過。」

  白卿點了點頭，她自己亦是從這樣的年歲過來的，又如何能夠不明白步緋顏的心思。

  「娘親，你說，人為何總是這麼貪心呢，娘，我如今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我最不喜歡的樣子了呢？」

  步緋顏沙啞著聲音開口。

  白卿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伸手輕輕的摸了摸步緋顏的臉，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無盡的心疼和體諒。

  「在這婆娑的人世間，原本就是就是由眾多煩惱組成的，若是沒了煩惱，那幸福便也就成了虛無縹緲的事情了。」

  白卿幽幽的開口，她的話讓步緋顏微微陷入了沉思。

  「娘親，可是我做不到，我本以為我可以理智的活著，不管是對待親情，還是愛情，我都可以理智的去看待，可是我發現，我好像並沒有辦法將自己的心徹底的從感情中分離出來。」

  步緋顏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痛苦和掙扎，她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喜歡反反覆覆，可是如今，竟當真是陷入了這個魔咒中脫離不出來。

  「顏兒，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有幸能夠遇到一個人可以讓她放心的將自己的理智全部都拋棄，可是，你遇到了。」

  白卿的話，讓步緋顏的心頭一顫，她有些訝異的看向白卿。

  「這個世界上的變故太多，但唯一不便的真理是，你相信自己的心就好。」

  同白卿一段時間的談話，步緋顏心頭的心結總算是漸漸地放下，點了點頭，她測過臉去，伸手將眼角的淚擦乾。

  剛剛將眼角的淚擦乾淨，心怡便進屋子裡拿東西，見步緋顏正在揉眼睛，轉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開口：

  「小姐是被沙子眯了眼睛了嗎？」

  聽她這麼問，步緋顏默默無語了一下，轉而點了點頭，還未待她開口，便見心怡放下手中的東西便朝著她過來了。

  「小姐，那我給你吹吹吧，每次我眼睛進沙子了之後，蘇嬤嬤都是這麼給我吹的呢。」

  說著，她剛想往步緋顏這邊走，便被從外面進來的蘇嬤嬤給拉出去了：

  「心怡過來幫我拿點東西。」

  心怡掙扎著想要躲開蘇嬤嬤的手：

  「小姐的眼睛進了沙子了，我要去幫小姐吹一吹呢。」

  聽她這麼說，蘇嬤嬤當真是恨鐵不成鋼的扭頭看了她一眼，咬牙在她的鼻子上 地擰了一下：

  「你個笨丫頭。」

  看著兩人的身影走遠，經過心怡的這麼一鬧騰，步緋顏心中的煩悶也少了不少，她轉頭看了白卿一眼。

  見白卿目光中帶著幾分溫暖和笑意。

  心頭上那最柔軟的地方像是在一瞬間被人給捧在手掌心裡輕輕的吻了一下一樣，瞬間裡面所有的苦楚都化為烏有。

  留下的，只有淡淡盈盈的溫暖。

  「娘，對於我爹，你如今，當真是看開了嗎？」

  看著白卿，步緋顏突然想起今日在那大理寺的死牢里發生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