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戰前準備，步府告別

  「你記得嗎？」她最後一句，問的聲音有些顫抖。

  楚西涼，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一同去經歷。

  楚西涼感覺到她喉嚨間的哽咽，伸出手來，有些憐愛的輕輕的觸碰著她的眼睛。

  步緋顏閉上眼睛。

  睫毛上閃爍著些許的淚光。

  「楚西涼，你是不是一直都以為，我是開玩笑的。」

  步緋顏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卻莫名的能讓人聽出些許的悲涼的意味來。

  楚西涼看著她，手上攬著她的力道加重了一下。

  而後鬆手，伸手捏住步緋顏的下巴，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笑的一陣邪魅。

  「既然顏兒這般離不開本王，那本王便恩准你，隨本王去打仗，日日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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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 ，註定是不眠的 。

  步緋顏躺在楚西涼的懷中，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的變亮。

  翻了個身，步緋顏剛想要從床上起身。

  卻不想被楚西涼摟住腰，拉了回來，摟在懷裡，緊了緊。

  聲音中帶著些早晨還未睡醒的沙啞。

  「你昨夜 不睡，是要作死麼。」

  聽到他這麼說，步緋顏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又去睡了個回籠覺。

  還是在閉目養神。

  能知道自己 不眠，想來，他亦是一宿未睡吧。

  這一戰，縱然楚西涼從未說有多麼艱難，但步緋顏也可以想像的到。

  這天下，縱然有七分的兵權楚西涼的手上。

  但總歸，都是楚皇的天下，調動兵權，也需要得到他手中的那塊虎符才行。

  所以，誰又會知道，在這過程中，他們到底會穿插些什麼彎彎道道過來。

  動了動，步緋顏有些躺不住，一想到過幾日便要出征了，她心裡便有些浮躁。

  楚西涼的傷口還未完全痊癒，她要多研製一些藥。

  不光是他傷口的藥，他興兵作戰，自然會有些擦傷劍傷。

  所以，她還要準備好多。

  這麼一想，她就突然覺得自己沒有絲毫的頭緒，腦子裡很亂，再也躺不下去了，翻了個身。

  從楚西涼的懷裡滾了出來。

  「我先起床了，你若是想睡，你再睡一會吧。」

  見楚西涼睜開了眼睛，步緋顏輕聲開口說道，外面天色還有些暗，她起的著實有些早。

  楚西涼見她這樣，支撐著胳膊從床上起身，懶懶的靠在床邊上，打量著步緋顏。

  步緋顏被他這樣一時看得有些彆扭。

  「你……你看什麼呢，不趕緊睡覺。」

  楚西涼盯著他，突然笑得很 ，戲謔的而開口：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夫人的黑眼圈，很美。」

  他這麼說，步緋顏自然是能聽得出他是在打趣自己，瞪了他一眼。

  轉身出去，洗過臉之後，好好對著鏡子裝點了一番。

  楚西涼起床，見她今日穿的有些隆重，來到她身邊，從銅鏡裡面看了一眼步緋顏：

  「今日打扮這麼好看是做什麼?」

  步緋顏畫好了眉毛之後， 輕輕的放下手中的螺黛，目光與楚西涼的在銅鏡對上：

  「我今日，要回一趟步府。」

  「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我要去跟我娘交代一下。」

  步緋顏頓了頓，她本想說的是這一去，不知道還有沒有回來的可能。

  可是竟發現，她說不出口來。

  她竟不能想像，有一日會離開這個世界，更確切的說，她無法想像，身邊的這個人，有一天會安靜的躺在地下。

  所以，楚西涼，便讓我隨你，生死與共也好。

  聽步緋顏這麼說，楚西涼想了想，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恩，你若是想去的話，吃過早飯之後，我陪你一塊回去一趟吧。」

  步緋顏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知道你擔心我，讓劍叔同我一塊去吧，你去了終究是有些不方便的。」

  楚西涼聽她這麼說，心知她去了步府。

  定然不光是去看白氏，許是還有其他的事情，於是便點了點頭。

  「也好，諒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在這個時候，對你動什麼手腳。」楚西涼眯著眼睛開口。

  衛劍聽到兩人這麼早便起來了，便去讓廚房早早做了早膳送了過來。

  吃過了早膳，步緋顏便回了先前的院子裡。

  蘇嬤嬤見步緋顏今日打扮的稍顯隆重，有些訝異的開口。

  「小小姐今日打扮一番，倒是看著越發的好看了。」

  步緋顏笑了笑，轉頭吩咐一邊的心怡：

  「你去咱院子裡的庫房，收拾上幾件禮物，我們今日回一趟步府。」

  蘇嬤嬤聽到步緋顏猛然說要回步府，面色一僵，有些緊張的開口問道。

  「可是……小小姐那裡有什麼事情嗎？」

  步緋顏搖搖頭：

  「我娘哪裡，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我今日去，只是想要去跟她道個別而已。」

  蘇嬤嬤一愣：「道別？小小姐這是要去哪裡了？」

  步緋顏今日的一番話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步緋顏笑了笑：

  「一言難盡，等回來之後，我再同蘇嬤嬤細說吧。」

  蘇嬤嬤聽她這樣說，也只好點點頭。

  心怡去收拾好了東西之後，將東西提了進來，放在步緋顏面前。

  讓她過目，步緋顏一一掃過去。

  心怡這丫頭，挑東西的眼光，越發的伶俐了。

  這些禮物，都是些名頭高，但都是些沒有什麼實際用處的東西。

  滿意的點了點頭，步緋顏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

  「心怡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稱我的心思了，如今我總算也能對你放心了點了。」

  她這話著實是有感而發。

  心怡卻未聽得出來，聽得步緋顏誇獎自己，笑呵呵的接了一句：

  「我方才在門口看到了衛管家，讓衛管家去命人通知步府了。」

  步緋顏笑笑：「恩，你心思也細膩了，重重有賞。賞你一個小郎君可好。」

  心怡的臉登時就通紅一片，有些忸怩的而看了步緋顏一眼，站到一邊去，再未開口。

  步緋顏心知蘇嬤嬤會擔心自己，故作輕鬆的與兩人開了一回玩笑之後，不一會聽到衛劍過來敲門。

  心怡起身去請他進來。

  「王妃，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王妃什麼時候啟程？」

  步緋顏起身，命心怡拿著禮物跟上：

  「這就走吧，早去早回。」

  衛劍應了一聲，將步緋顏送上了馬車，自己坐在外面，親自駕車送她回府上去。

  步緋顏去步府的時候，步衛衡剛好不在。

  出來迎接的正是步青雲，步緋顏見到是楚西涼，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而後拱了拱手：「臣弟見過三王妃。」

  步緋顏點點頭，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府里走去：

  「我今日來，是想要去看看我娘。」

  步青雲跟在她的身後。

  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中隱含著隱隱的波動。

  「恩，那我安排一下，三王妃稍等。」

  步緋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步青雲，聲音平靜，帶著絲絲的疏離：

  「你不用準備，我自己過去就好，還有，我不希望有別人打擾。」

  步青雲的腳步頓了頓，停頓了一下：

  「也好，那我命人在府上準備好午膳，父親今日不在，三王妃你留下來吃飯吧。」

  步緋顏笑了笑，轉身淡淡的出聲拒絕了：

  「不必勞煩了，我看完我娘就走了，畢竟，時間不等人。」

  她說的一語雙關。

  步青雲的的神色中閃過一道暗光，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說什麼。

  「走吧。」

  步緋顏見他這樣，也沒有再說什麼：

  「心怡，你將準備的禮物留下。」

  心怡見狀，急忙將從三王府帶過來的禮物遞給了步青雲，恭敬而疏遠的開口說道：

  「步公子，這是我們家小姐給府上的人準備的一番心意。」

  步青雲面無表情的從他手中接過來，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沉聲開口說道：

  「勞煩三王妃費心了。」

  步緋顏笑笑，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一撥人，朝著白卿的院子裡走去。

  走到門口，步緋顏停下了腳步，前幾日剛下了一點雨。

  這裡泥濘著還未乾透，上面還留下了些腳印。

  想來是前幾日有人來過。

  「劍叔，你和心怡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和蘇嬤嬤進去看看，一會便會出來了。」

  衛劍點點頭。

  「王妃放心的進去就好，老奴在這裡給小姐守著。」

  步緋顏點點頭，看了蘇嬤嬤一眼，兩人一前一後的一塊進了院子裡。

  白卿在院子裡擺弄了一個小小的菜園子。

  一個人自給自足，倒也過得自在。

  她本在菜園子裡忙活著播種，猛地聽到身後有人跳進來。

  起先還以為是昨日那人，於是也未曾轉身。

  依舊是蹲在那裡，伸手拔掉秧苗間的雜草。

  聲音沉穩的開口：

  「其實你不必日日都來我這裡的，她與我終究是不一樣的，即便你暗中做的再多，也終究是無用功。」

  步緋顏原本正想上前去跟她打招呼，突地聽到白卿這麼說。

  愣了一下，轉頭看了兒一眼蘇嬤嬤，見蘇嬤嬤亦是滿眼的訝異。

  白卿聽到身後許久未曾有人開口說話，於是便轉頭一看，猛然見到步緋顏和蘇嬤嬤的身影的時候。

  她愣了一下，起先有些不可置信，而後目光中閃過一絲欣喜，從地上起來：

  「顏兒，蘇嬤嬤你們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