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外出作戰，我願奉陪

  楚西尋笑了笑，聲音里有些冷。

  「哪裡有這麼容易，三嫂莫非是忘記了，剛從京城別院裡回來的時候，京城裡流傳的消息了麼？」

  「可是最後流言不又翻轉過來了麼。」

  步緋顏皺眉，語氣微微的有些焦躁。

  好像遇到楚西涼的事情之後，她就很容易急躁。

  「可是，傳到金國的，只有第一個流言，就是三哥射了金客一箭。」

  

  楚西尋的話語像一記悶錘， 地錘擊在了步緋顏的心口上。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一步一步，最終指向的全部都是楚西涼。

  步緋顏緊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楚西尋心知她內心煩躁，也不再開口。

  兩人就這麼在院子裡，默默的等著楚西涼從宮裡頭回來。

  天色漸晚，衛劍衛劍從外面走進來，步緋顏見他進來。

  急聲問道：「怎麼樣，劍叔，楚西涼她回來了嗎？」

  衛劍搖搖頭：「不如王妃和七王爺先用些晚膳吧，老奴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晚膳了。」

  步緋顏搖了搖頭：「不了劍叔，我等著王爺回來一起吧，宮裡頭有消息傳回來嗎？」

  衛劍點了點頭：「有倒是有……」

  「什麼消息？」步緋顏急聲問道。

  「傳回來的消息只是說，王爺自從進了皇上的書房中之後，便再未曾出來過。兩人一直在里密談。」

  聽衛劍這麼說，步緋顏緊抿了一下嘴唇，目光暗了暗，而後又溫聲開口：

  「我知道了，勞煩衛叔跑這一趟了。」

  衛劍見她面色也不是很好，不便多有打擾，拱了拱手，便又退下了。

  等到衛劍走了之後，步緋顏轉頭看了一眼楚西尋，見他眉頭微皺，沒了往日的那中戲謔。

  步緋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衝著他挑挑眉：

  「怎麼樣，敢不敢同我一塊夜探皇宮？」

  楚西尋一聽她竟然要私自進宮，愣了一下，而後開口說道：

  「三嫂若是擔心三哥的話，我自己進宮就好，皇宮各路人馬的密探都有，三嫂還是不要冒險了。」

  步緋顏沒有說話，轉身進了書房裡。

  楚西尋剛想跟進去，卻被步緋顏阻止了。

  她還記得，她曾經也在楚西尋的書房中放了幾件男裝，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就用上了。

  楚西尋依言站在外面，等了沒多久，便見步緋顏從裡面推門出來。

  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一身男裝了。

  楚西尋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見她的臉上也是易容了的樣子。

  抽了抽嘴角：「三嫂，你這個樣子……真醜。」

  步緋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陰測測的看了一眼楚西尋，他便很自覺地閉上了嘴。

  兩人剛想走，卻突地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轉頭看過去，竟是楚西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

  他見到兩人還在這裡，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已經易了容的步緋顏身上。

  臉上的幽冷先是一愣，而後便透出些淡淡的溫柔來。

  「又要到哪裡去撒野，嗯？」

  楚西涼走到步緋顏面前，很自然的將步緋顏攬在自己的懷裡，側頭問她。

  縱然前一秒還心急如焚，但這一刻見到了他之後。

  步緋顏的竟也轉變的如此神速，將先前心頭的那些焦躁和不安如數都收入了心底，條挑了挑眉。

  戲謔的開口：「看看王爺怎麼那麼就不回來，正想著要和七王爺一塊去逼宮呢。」

  突然見她這般模樣的跟自己說話，楚西涼心裡瞭然。

  這小狐狸，定然是生自己的氣了，於是便伸手捏了捏步緋顏的臉。

  甚是好脾氣的開口說道：「讓你擔心了。」

  步緋顏原本心裡頭真的是有些氣的，可是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一下子就給澆滅了。

  「咳咳咳。」

  楚西尋看著兩人你儂我儂，好像當他不存在一般，不由得在一邊乾咳出聲來。

  楚西涼和步緋顏兩人之間的溫暖氛圍被人打斷，有些不爽的看了一眼楚西尋，接收到他那陰測測的眼風。

  楚西尋縱然明白，現在他若是明智的話，便趕緊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是，他卻接收到了步緋顏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說：「快問他進宮幹什麼了。」

  楚西尋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問道：

  「三哥……所以皇上找你，是要打算向跟金國開戰了嗎？」

  楚西尋直接就問的很直白。

  楚西涼聽他突然就這麼問，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瞬間被一種陰森的氣氛給籠罩著，楚西尋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向步緋顏妥協。

  畢竟女人的枕邊風，才是最恐怖的。

  但是，楚西涼也是很恐怖的。

  「三哥……」

  楚西尋正猶疑著要不要言辭間稍稍表示出一下自己是被逼無奈的，卻聽得楚西涼開口了。

  他微微嘆息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而看了一眼懷中的步緋顏。

  「進書房中說吧。」

  說罷，便攬著步緋顏轉身進了書房中，楚西尋聳了聳肩膀，也隨後跟了進去。

  關上了門，楚西涼的面色有些嚴肅了起來。

  楚西尋和步緋顏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面色也有些沉重。

  步緋顏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個沉默。

  「所以，楚西尋說的是對的嗎？楚國真的要和金國開戰了嗎？」

  楚西尋點點頭。

  步緋顏手暗暗的握緊了一下，猶疑半晌，而後又開口：

  「那……皇上派誰領兵？」

  聽她這麼問，楚西涼沉默了一下，而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抬頭，目光落在站在一邊的步緋顏身上。

  她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伸出一隻手來，輕輕的將她兩隻扭曲到一起，已經發紅的手拉開。

  末了，才開口，語氣有些無奈。

  「有的時候，我的小狐狸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這麼說，分明就是……

  步緋顏只覺得自己腦子裡頓時像是炸開了一樣，出去打仗……這意味著什麼。

  誰都知道，在這個關頭，皇上將楚西涼調出京去，為的是什麼，可是，這是皇命，這是天命。

  這是保家衛國。

  他也不得不從。

  見步緋顏臉色募得一陣蒼白，楚西涼也不說話。

  楚西尋一時間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於是便開口勸說道。

  「三嫂……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三哥就是出去打個仗而已，想當年，我三哥到處征戰……」

  話還未說完，便被步緋顏給打斷了。

  步緋顏的聲音不大不小，可卻帶上幾分激動：

  「不一樣，這一次怎麼能跟他之前的那些戰爭一樣。」

  這一次，他是背腹受敵。

  楚西涼見她突然激動，眯著眼睛輕笑了幾聲。

  眯著眼睛掃了一眼楚西尋，楚西尋見狀，悄無聲息的退下。

  等到楚西尋離去了，楚西涼這才伸手將被步緋顏拉到自己的身邊。

  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怎麼？本王的實力，顏兒莫非也信不過？」

  楚西涼的語調平靜，卻沒有了往日讓步緋顏平靜下來的那份力量。

  「所以，金國不過是不自量力罷了，顏兒放心就好，乖乖在京城裡，等著本王凱旋就好。」

  聽楚西涼說讓自己就待在京城裡，步緋顏立馬出聲反駁。

  「我要與你一同去邊關。」步緋顏沉聲開口。

  楚西涼陰沉了一下臉色，而後又有些陰柔的開口：

  「不可以，本王的顏兒這麼國色天香，哪裡是那些臭男人能夠看得起的。」

  步緋顏抽了抽嘴角：「我可以女扮男裝。」

  「軍營里的生活太苦。」

  「能苦的過我的再步府的生活？」某人見招拆招。

  「……總之你是不能去了。」

  步緋顏的口齒伶俐，楚西涼一向是知道的，不再找藉口，拉過步緋顏的手來，抬眼看向她。

  步緋顏勾了勾嘴角：「你當真不打算帶我去？」

  「……」楚西涼看著她沒有說話。

  步緋顏點了點頭：

  「好啊，那王爺儘管走就好了，看看這三王府到底能不能困得住我，除非你也將我五花大綁，困在那王府的天牢裡面。」

  楚西涼見她當真是執著，伸手，手指觸到她的臉上，沿著她的側臉，輕輕的撫摸著。

  「脾氣執拗這一點，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楚西涼眯著眼睛開口說道，縱然語氣幽涼，卻難得能聽出些許的寵溺來。

  步緋顏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房間裡又陷入了而一片沉靜，步緋顏只能感覺得到楚西涼那冰涼的手。

  沿著她的側臉，最終落在了她的唇邊。

  沿著她的唇線摩挲了一番之後，楚西涼終究開口。

  「你留在京城裡不好麼，本王出去打仗，你在這裡幫著本王看住步衛衡他們，等我回來。」

  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是帶著些商量的語氣。

  他這個人，一向都是邪魅幽涼，帶著霸氣的模樣的。

  步緋顏搖了搖頭，伸手捧起楚西涼的臉來，目光與他的眼神相處。

  「楚西涼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在湖邊吹笛，我告訴過你什麼嗎？」

  她的語氣悠悠，帶上了些回憶的滄桑。

  楚西涼的目光暗了暗。

  步緋顏又繼續開口說道：

  「楚西涼，你是極端的人，我也是極端的人，那天晚上，我對你表明心意的時候，便告訴過你，生死同寢。」